中國稀土是一張「爛牌」；怎樣打才變成王牌？

習近平巡視江西，第一站考察贛州稀土生產商江西金力永磁，第二站才去紅軍長征出發地於都縣。此舉被解讀向外傳遞一個信息——中國掌有稀土話事權。

任何工業離不開稀土，尤其是高科技產品；中國是全球稀土壟斷性供應者，沒有之一。2012年，中國因為限制稀土出口，被美國、歐盟、日本告上WTO，指控中國違反加入世貿承諾，衝擊各國高端產業。看看今天的科技戰，美國說要對華為實施芯片禁運，那些國家企業最快響應？又是離不開歐盟和日本。西方集團單方面對一家企業發起全面技術封鎖，WTO可以說些什麼？

習近平先訪稀土業，再到長征出發地獻花，引起國際臆測。(新華社圖片)

有西方觀點認為中國稀土牌難以奏效。原來稀土並不稀，世紀80年代以前，世界各地都生產稀土，不過很厭惡性，生產過程會產生有毒氣體、粉塵以及放射性物質。環保意識令歐美國家不願生產，當時為求改革開放的中國，一窮二白，唯有不惜環保代價，生產低廉稀土出口，結果中國控制了全球市場。

中國是世界上唯一擁有所有稀土礦種國家，最大產地是內蒙古包頭、四川涼山，以及習近平昨日到訪的江西贛州，這裡很多是露天礦，容易開採。然而，開採容易，加工困難，最初時期，稀土生產技術掌握在西方國家，中國稀土要運往國外加工，以高價再回購過來。直到二十多年前，中國才有自主稀土生產技術。

其實，美國稀土蘊藏量僅次中國第二，幾年前，美國意識到稀土集中在中國手上的危機，於是啟動解決方案，逐步增加開採（如重新開採加州Mountain Pass稀土礦場），以自給自足為目標，其次是禁止向中國購入部分軍事性稀土產品，分散供應源頭，鞏固軍事安全。另一方面，2018 年日本在南鳥島發現高達1600 萬噸稀土，理論上可供應全球使用數百年（目前全球每年稀土產量約13萬噸），日本將超越中國成為稀土大國。

美國芯片需要中國的稀土進行生產，換言之，美國的技術封鎖存在先天性漏洞。(新華社圖片)

有意見認為，美國只要積極開採，日本加快研發生產海底稀土技術，中國稀土控制權將被消失，變成一張爛牌。不過，美國芯片、手機作業系統，也不是什麼好牌，因為中國也在爭取時間，擺脫對外依賴。中國被完全技術封鎖遏制下，需時五年或更長時間實現自主自強目標，那麼美國的稀土呢？2016年美國政府風險評估，需時十五年才重建國內稀土供應。至於深藏在海底的日本稀土呢？未有人能夠回答，但時間一定多過陸上開採新稀土礦藏的十年。如此看來，不論大家手上有什麼牌，時間才是關鍵。中國必然打出這張王牌，再不打，那真的是爛牌了。

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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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特朗普上周簽署行政令，禁止企業使用華為電訊設備，並斷絕向華為供應芯片之後，現在連Google的Android系统也要與華為劃清界線。沒有Android，華為手機無法使用Gmail、Google Map等主要功能，對海市場是一個致命打擊。原本有望取代三星成為手機銷量冠軍的華為，估計將跌至第五。

華為作為一家中國戰略性企業，如果從5G電訊設備生產，到智能手機都垮掉的話，勢必觸及國家利益，有理由相信，中方就要出手反制，否則美國將不戰而勝。

華為頂住一個超級大國施予的全面封殺，創辦人任正非態度依然強硬，表示有備而來。(AP圖片)

Google每年從全球Android手機賺取包括廣告和應用程式費用分成，估計超過200億美元。行內人士不相信Google會終止與國產手機合作，事關國產手機都用Android系統，國產手機佔全球銷量42%，每年對Google貢獻為84億美元。Google現只取締華為的Android，與其他國產手機關係仍然正常，不過，中國不會讓美國既遏止華為，又分化中國企業的一石二鳥方法得逞，當局同樣可以讓企業變成「國家共同體」，原本是「後備」的國產芯片、手機作業系統，轉成國家「正選」，實現技術自主，應對美國科技封鎖。

中國技術依靠美國，美國科技企業依靠中國市場，高通夾在中美科技戰中間，形勢十分被動。(AP圖片)

中國要走出這一步，國產手機、5G技術會失去領先優勢，三星和蘋果將可順利收復失地，與此同時，中國經濟增長勢必放緩，但是這不等如美國可以把利益全數拿走，反而慎防美國科技產業也蒙受重創。除Android系統的收入損失外，美國芯片這筆數更大。2017年數字，全球芯片市場總值4400億美元，中國佔近60%達2600億美元，美國作為芯制造大國，主要買家是中國，其中高通去年70%芯片銷售中國，美國如意算盤是只禁華為一家，損失只是一個買家，影響不大，但中國來一個「攬炒」，同樣簽個行政命令，讓中國企業把美國科技摒諸門外，美國芯片即時面臨產能過剩危機，對美國經濟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回顧1986年，日本半導體因為崛起而遭美國打壓，被迫簽署《美日半導體協議》，日本須保證開放市場，同時日本要為出口芯片繳付100%懲罰性關稅，令日本不單只無法與美國競爭，稍後更被美國技術扶植的韓國趕過，輸得一干二淨。這是活生生的教訓，面對美國的施壓萬不可忍讓，事關美國對競爭對手絕不手軟。中國進行技術自主，樂觀估計一至兩年可成，但一般認為五年時間，如果闖得過，中國將與美國分平春色，全球科技市場或要重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