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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半導體往事可供借鑑:曾遭美日封殺 最後躋身世界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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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半導體往事可供借鑑:曾遭美日封殺 最後躋身世界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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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半導體往事可供借鑑:曾遭美日封殺 最後躋身世界一流

2019年05月24日 16:42 最後更新:16:51

美國商務部工業和安全局把華為列入要制裁的「實體名單」,華為屬下自力更生的海思半導體公司備受關注,晶片技術國產化,再次成為大眾的焦點。而韓國在20多年前發展半導體業,曾遭受來自美國、日本等先發者的追擊,最後從零基礎發展到成為全球行業內的第一梯隊,韓國經驗,備受中國業界關注。

近日,第一財經記者親赴韓國,與韓國半導體產業協會(KSIA)常務理事、晶片設備企業周星工程株式會社CEO黃喆周進行交談。韓國半導體產業協會成立於韓國正在實施半導體產業扶持政策的1991年,是涵蓋設備、材料、代工、零部件等半導體行業全領域的行業協會,目前 擁有包括三星電子、SK海力士在內的近百家產業鏈內企業,是全球最大的國別晶片產業組織之一。

韓國半導體產業協會(KSIA)常務理事黃喆周

韓國半導體產業協會(KSIA)常務理事黃喆周

黃喆周作為韓國的第一代半導體企業家之一,他說,韓國在半導體晶片產業經歷了曲折發展,每一個後發者都將經歷一個艱難的過程。

韓國在半導體產品的發展進程中,也有被發達國家封鎖的經歷。上世紀70年代,三星在韓國首次提出將開發晶片,並期望通過引入美國鎂光、日本三菱等企業的技術。但當時日本三菱得知三星將開發晶片產業時,三菱CEO直接表態:「對於GDP水準較低的韓國,半導體產業並不適合。」

日美兩國不但對三星開發晶片產業並不配合,美方甚至一度宣佈將向韓國生產的半導體施加反傾銷關稅,並限制韓國晶片對外出口。而施加反傾銷關稅以後,每生產一片晶片,三星甚至需要倒貼1美元,而直到三星第一代創始人李秉哲去世,三星電子的半導體事業部還處在3億美元的虧損。

韓國一位晶片業內人士對第一財經記者表示,日、美是最早做晶片的兩個國家,基本壟斷了整個市場,當時三大記憶體製造商是美國鎂光、日本三菱、日本夏普。

當時三星希望借鑒夏普,但是夏普方面連工廠的面積等基本資料都拒絕提供,三星的研究員們只能通過自己的腦子記住某些細節,比如有一位研究員通過自己的手指間距離、身高及步伐數,計算工廠的大概面積及其他參數,例如工廠生產線寬為30步、長為222步。曾在三星半導體工作多年的知情人士向筆者回憶:「不過,這些資料,對於建設一個高科技的工廠,顯然是不夠用的,我們也不可能依靠海外的力量,做彎道超車」。

經過不斷的努力,截至2018年底,三星電子和SK海力士兩大韓系製造商在2018年存儲類半導體的全球市場佔有率為74.6%。

黃喆周的企業是一家主要生產用於製造半導體產品的智慧設備的工程企業,現階段主要生產用於製造晶片所需的CVD薄膜設備(Chemical Vapor Deposition),這種設備主要用於生產半導體薄膜,是支撐化學氣相澱積工藝的重要一環,供貨量僅次於美國製造商,佔據全球前三名的位置,而全球目前可以供應該類設備的企業尚不足10家。

作為向LG、SK海力士等主要半導體企業供應核心設備的上游供應商,他認為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韓國的半導體的生產設備主要由美國、日本等發達國家所主導,導致雖然生產出晶片產品,但由於源頭技術受制於外方,在成本控制力方面大打折扣,因此通過自身突破這種科創壁壘,有利於韓國產業未來提高成本控制力,並在技術發展的過程擁有自主權。

目前,黃喆周所在的韓國半導體產業協會,聯合三星、SK海力士等大型企業,為配合韓國政府對於半導體產業的扶持計畫,三星電子將出資30萬億韓元, 培育非存儲類系統半導體產業,並以2030年前在全球佔領領先地位作為目標,而這也是黃喆週一向主張的內容,他認為少部分大企業在成長過程中,成為一個吸引本土人才和資源的「無底洞」,並會選擇一條較為平坦的“舒適區”進行投資,而這個舒適區在陷入膠著階段以後,必將影響產業大局的發展。

因此,在本輪發展提綱中,三星電子將針對LG等其他競爭企業及中小企業開放生態鏈,並邀請本土企業作為設計及研發方參與;而作為首個具體措施,三星電子或將代工廠向LG集團旗下的Siliconworks所研發的高性能半導體設備進行開放,而此前韓國本土的中小企業則主要向TSMC等境外企業進行代工;去年5月,三星電子將其代工業務從系統原有部門中分拆出來,另外設立事業部;根據WSTS的另外一份統計,2019年第一季度全球半導體代工市場的佔有率,台資TSMC佔據第一名,達到48.1%,三星電子緊隨其後,為19.1%。

對於目前中美貿易爭端過程中的技術爭議,黃喆周表示,中國近年來技術的增長有目共睹,「我還記得,我剛剛和中國客戶打交道,是在2000年代初,當時中國企業在製造晶片的工藝層面,和韓國首發企業,至少相距5代,甚至更多;但目前這個差距,已經縮小至2~3代,雙方也有了更多的合作基礎。」

黃喆周認為,在韓國本土大企業打造閉環式的生態圈的背景下,中國企業的加入,使韓國的中小型半導體企業,在獲得研發動力的同時,憑藉走進巨大的中國市場,獲得與全球頂尖企業較量的機遇,而這種機遇,是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韓國大信證券的分析師李秀彬告訴第一財經記者,雖然中國企業用韓國產品替代美國產品,將會使韓國半導體產業短暫受益,但若無法構建起雙方穩固的合作關係及產業鏈條,那麼貿易保護主義的高牆所引發的負面效果,仍將遠遠高於正面效果。而黃喆周則提出,兩國行業間的合作,可以從人才的培育開始起步。

黃喆周認為,在本次半導體產業協會和韓國政府共同推出的措施中,對於人才的培養才是「最值得關注」的事情,為此提出企業和頂尖高校共建「半導體學科」,而韓國目前的出生率不斷下降,理工專業的人才供給缺乏,如果能夠引入中國頂尖大學的人才,再結合韓國長期以來所積累的半導體研發能力和實戰經驗,必將能夠打造一條可靠且牢固的產業鏈升級,並造福兩國半導體行業的未來成長。




毛拍手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華為創始人、CEO任正非昨日(5月在華為總部接受了中央廣播電視總台央視《面對面》記者董倩獨家專訪。在這場專訪中,任正非雖然談及了中美貿易,但更多的篇幅大談特談基礎教育話題,4個月前,任正非首次接受國內電視專訪,已特意引用了一個說法「一個國家的強盛,是在小學教師的講臺上完成的」。

任正非。央視訪問截圖。

任正非。央視訪問截圖。

在5月21日的獨家專訪中,基礎教育再成了最大的關鍵字,以下是訪問內容擇要:

任正非(左)接受央視記者(右)訪問。

任正非(左)接受央視記者(右)訪問。

董倩:今天您之所以答應給我們這次訪談的機會,前提是我們要談教育。我特別好奇是外界所有人都在擔憂華為如此生死攸關的時刻、在擔憂華為未來應該怎麼辦?能不能活下去的時候,您反而有點超然世外,要談教育,教育為什麼是您最關心的事,為什麼?

任正非:從來沒有覺得我們會死亡,我們做了2萬個獎牌,上面寫的是「不死的華為」。

董倩:為什麼在2004年設立海思(華為的晶片備胎公司)這樣一個部門?

任正非:這個部門也沒有什麼,就是一個部門,部門為什麼叫這個名字?我也不知道,這個名字自己起的。

董倩:無論叫什麼,存在的目的?

任正非:每個部門都有存在的目的,它的目的是做晶片,2012實驗室還要做很多其他東西。海思只是2012實驗室的一個下屬機構。

董倩:2004年甚至更早的時候中美關係一切正常、國際供應鏈一切正常,為什麼要預想假如這個世界不正常怎麼辦?

任正非:我們曾經準備用100億美金把這個公司賣給美國公司,賣給人家時合同也簽訂了,所有手續辦完了,我們和美國公司的兩個團隊買了花衣服,大家穿著花衣服去海灘上比賽跑步、比賽打乒乓球,這個星期美國公司的董事發生變化,新董事長否決了收購。我們回來討論還賣不賣?我在我們公司是投降派、妥協派,什麼事情都想讓一讓,少壯派激進派堅決不賣了,我就說十年之後和美國在山頭上遭遇,我們肯定拼不過他們刺刀,他們爬南坡時是帶著牛肉咖啡爬坡,我們帶著乾糧爬坡,可能到山上不如人家,我們要有思想準備,就準備了備胎計畫。

有人說5G將來會不會分裂成兩種標準?我認為不會的。因為人類好不容易統一了一個標準,為共同的全球雲社會服務,兩種標準就是兩朵雲,很難交融。

可以參觀一下我們生產線,基本上沒有人的,20秒鐘一部手機,從無到有基本上沒有什麼人。未來幾百條、上千條的生產線完全是自動化的,這時說人的文化素質不夠,至少說沒有受過大專、大學以上的教育,英文也不好、電腦也不好,工人的機會都不存在,沒有工人階級這個名詞,公司生產階級上基本上叫「工匠」,從我們公司的索引,可以放大來看這個國家,國家也要走向這一步,否則國家沒有競爭力的。

董倩:一個國家強大的基礎是什麼?

任正非:一個國家強大的基礎是什麼?有硬體基礎,比如說鐵路、公路、交通設施、城市建設、自來水各種環節的硬體設施,硬體設施沒有靈魂的,靈魂在於文化、哲學、教育,在於人類文化素質。

董倩:您對教育問題認識這麼深、這麼透,今天上午媒體圓桌會上有一位記者提問,您會不會進入到教育?會不會領著做,您說不會。但是您在幾年前花自己的錢,不是花公司的錢請中央黨校、中國基礎教育課題組的專家做中國農村九年義務教育的狀況調查,而且也分析了一些不僅是鄉村的貧困學生怎麼學習,包括城市的一些孩子們怎麼能夠保障他們的學習?為什麼要做這樣的調查?

任正非:希望國家繁榮富強,希望國家實現國家夢想。

董倩:您作為一個企業家為什麼要做這樣的調研?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任正非:中央黨校有一個權威性,我們調查了全世界的教育,有非常深刻的理解和認識。

當然,這些年國家70代巨大進步,30年來也有巨大改善,教師的生活也有巨大的進步,但是要看到(孩子)是祖國的未來、國家的未來,而教師們擔負著給花朵澆水。我們都不給花朵澆水,沒有使命感,少澆水花朵蔫了,不就少了一個喬布斯(蘋果創辦人)嗎?

從今天抓起,如果農村的孩子20、30年以後很多都是博士、碩士,就會為國家在新的創新領域搏擊,爭取國家新的前途和命運,這才是未來。如果20、30年以後還是沒有多少文化,仍舊是一個打工仔,打什麼工,全是自動化了。

在工業革命時代,只要有中學文化程度、中專文化程度基本上可以工作了。但是在智慧化社會時,這個文化程度大大提升了。而且不完全是精英教育,國家重視的都是綜合性的精英教育,對職業教育不夠的。德國70%是高等職業教育,高等職業教育也是很偉大的。

董倩:把談教育的背景再放的寬一點,如果教育是這樣的現狀,怎麼去面對現在以及未來很有可能持續的中美貿易爭端?

任正非:中美貿易根本的問題是教育水準,國家一定要開放,才有未來,開放一定要強身健體,強身健體要有文化素質。

董倩:上次採訪時您重複一句話,人工智慧說的再玄妙,其基礎也是數學?

任正非:統計學!我們往往不重視統計學。我們國家哪些學校非常重視統計學?國外電腦統計學就是人工智慧,什麼學後面都跟統計學,統計學很重要,我們有些人把它當成小兒科扔到一邊,也沒有大師。

任正非:俄羅斯有一個科學家小夥子不會談戀愛,只會做數學,到我們公司來十幾年天天在玩電腦,不知道在幹什麼,管研究的人去看他,打一個招呼就完了。我給他發院士牌時,他“嗯、嗯、嗯”就完了。他不善於打交道,十幾年幹什麼不知道,之後突然告訴我,把2G到3G突破了,馬上上海進行實驗,我們就證明了,無線電上領先愛立信,然後大規模佔領歐洲,用了4G、5G,我們現在很厲害,與這個小夥子的突破有關。

董倩:我還記得上次曾經說過一句話,一杯咖啡吸收宇宙能力。

任正非:Google有一個阿爾法公司,做的全部是無聊的事,也可能是人類永遠不可能實現的事情,可以理解為這是一種社會責任,不要覺得拿錢給窮人就是社會責任,探索人類文明中消耗大量的錢財可能沒有結果,產生幾篇論文(也是一種社會責任),因為後人可以踩在肩膀上前進,我們也是在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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