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生》 2019.6.16
唐代詩人李商隱(自稱玉溪生,公元813-858)寫了一首關於賈生(即西漢時代的賈誼,公元前200-前168)的詩,詩云:
《賈生》
宣室求賢訪逐臣,
賈生才調更無倫。
可憐夜半虛前席,
不問蒼生問鬼神。
李商隱說漢文帝在宣室接見曾被放逐而剛返回的賢臣賈誼,但文帝只專心向他詢問楚地風俗鬼神之事,而不問蒼生安民的大事。李商隱或欠全面了解,因此而諷漢文帝不能識賢用才,並寄寓自己像賈誼那樣懷才不遇的慨歎,詩寫得很好,詩意很濃。
北宋王安石(公元1021-1086)也寫了一首,詩云:
《賈生》
一時謀議略施行
誰道君王薄賈生
爵位自高言盡廢
古來何啻萬公卿
王安石是在為漢文帝翻案呢,不過其詩似一篇小小的議論文,文說,賈誼的策略多數都被實施了, 因此誰可以說漢文帝薄待了他呢? 由古至今何止千千萬萬的公卿,他們的爵位雖然高 ,但是他們所有的言語都不被記載,不被推行,都廢了。此詩似議論文,似乏詩意呢。
余讀史,見賈誼所提治策(如:逆取順守等等),高明有遠見,漢文帝深知之,多被執行,有些在條件成熱後也被施行了。
賈誼二十多歲就被提拔,位列朝班,他論策精準,但受老功臣嫉妒。漢文帝為保護他才外派他為長沙太傅,三年後,被徵召回長安。文帝因好奇,才一時問起楚地鬼神風俗。但他极重視賈誼的治策,故大多被實行了。真是君明臣賢,像月圓且清那樣,難得啊。
李商隱有些誤會了,從政治才能 地位 以及建言被採用的情況來看,李商隱應是蕎麥花自比牡丹花(賈誼)了,希望這樣說未委屈李商隱(因當時,有同代詩人崔珏說李商隱只是“虚負凌雲萬丈才,一生襟袍未曾開”,李商隱的詩的確是非常好啊!),余也賦詩一首,詩云:
《賈生》
賈生言語世風行
宮月琼如圓且清
青史真容玉溪照
蕎明哪及牡丹晴
注:玉溪代指李商隱,他自號玉溪生、樊南生。
陳夢唐 詩社社社長
香港建設專業聯會理事
香港建設專業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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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16/6/19)因工作需要,要乘地鐵至金鐘轉車。車箱內,八成人士穿黑色衣服,當中六成人士約三十歳以下,其餘三十歲以上。
眼前大部分黑衣人士也許是香港回歸後才出生的。
回歸二十二年,人心卻是如此......
到達金鐘後,經過金鐘一帶,遇到數以千計以上穿着黑色衣服的年青人,他們有的井然地跟隨大隊前進(我暫時不知道有否其他激進示威者),有的齊聲地高叫口號。
先不論他們的政治立場,這個場面、氣氛,確實有些感染力、號召力。這大批年青人也似乎是樂在其中。
究竟眼前這批年青人是在追求什麼?
此時此刻此地有什麼令他們如此自我感覺良好?
我們每個人都曾經是年青人,我們也曾經追求過以下的感覺:
1. 心態發展及行為表現上,渴求感覺到自己已成長。
2. 渴望獨立自主,不喜歡被權威干預。
3. 追求別人的認同,喜交友,及參加群體活動。朋黨的感覺強烈,極重視朋輩對自己的接納。
4. 想建立自我形象,與別不同。
5. 想別人知道自己的反叛性可以很強,行為上也真的什麼也幹得出,並渴望獨立。
此時此刻站在這群年青示威者當中,也許,不難地可以感受到:
1. 行為上,從中學校園走到特區政府總部前,年青人容易感覺到自己的成長。
2. 在這裏沒有家長,沒有老師,警察也要靠邊站讓他們通過,接受傳媒採訪,他們感覺到自己的獨立自主,以及被尊重、被重視。
3. 不論平時在家中、在校園內,他們與家人朋友的關係如何,在這裏,只要穿上黑色衣服,便容易會被街上所有其他穿黑色衣服的人士認同、接納。在這裏,穿着黑色衣服,叫口號,便會與身邊的人感覺上成了朋友,人與人之間的感覺拉近了。
4. 個別年青人創作一些突出的標語,寫下來並高舉之,站在人群裏,可建立其自我形象,與別不同。
5. 要求撤回條例,要求特首下台,支持反對派,打壓建制,反對權威,可表達出自己反叛的一面、思維上成熟獨立的一面。
在政治議題外,凡此種種,皆有機會令年青人自我感覺良好。
眼前這數以千計的年青人,姑勿論他們的政治取向如何,姑勿論他們對香港的感情有多深,他們都是香港的未來。
經過2014年佔中事件,經過今次2019年逃犯修訂條例事件,我們的特區政府是否更加應該留意及改善自己的政制宣傳手法,有必要與年青人接軌,符合這批香港未來主人翁的語言、思維方式、期望等等。
其政策宣傳者,是否一定要由行政長官親自宣傳?非也。是否一定要由大部份已年過六十的局長親自宣傳?非也。
也許,一方面當我們在批評有部份人士戀棧舊香港的同時,另一方面,我們的政府也應該不要戀棧傳統既定的政策宣傳手法,跳出框框,用年青人的語言、思考模式作宣傳,才較容易推行政策上的解釋,以減少未來管治上的阻力,去確保特區政府對香港的有效施政。
葉思進 建築師
香港建設專業聯會副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