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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怪傑

生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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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怪傑

2015年01月05日 21:42 最後更新:23:15

一張由千里以外傳來的電郵相片,數片枯黃落葉,一束頹萎鮮花,點綴一塊小墓碑。冬日寒風吹拂,訪客早已遠去。時光流逝,沒有磨減碑上的鏤刻墓名--Glenn Gould,下面是Bach(巴赫)的Goldberg Variations(歌德堡變奏曲)的詠嘆調,幾個音符,在巴赫精奇的編排中,重重復重重地變幻,建構多樣的表情;來來回回的追逐,衍生育成豐富的感情,聽得人感悟良多。

 加拿大鋼琴家Glenn Gould(顧爾得,1932-1982)在一九五五年(二十三歲)初彈此曲,長五十多秒,技驚樂壇,讓人重新發見巴赫樂章中的深邃含意。一九八一年,他四十九歲,重彈同一樂章,長逾一分鐘,翌年便辭世。

 相隔二十六年,重彈成名之曲,後一次的演奏,比前一次長十多秒,在這一瞬間,卻包含了顧爾德的一生--他對巴赫的閱讀、對巴赫音樂的塑造,都盡在彈指間的意境裏。

 細心比較兩個演繹,前者充滿年輕生命的躍動與不,光芒四射;後者好像走過人生起伏跌岩,經歷幾許滄桑,千帆過後,欲語還休,進入了頓悟的境界。

 我問傳相片來的友人,是否到訪過顧爾德的家,她說到了,但有人居住,沒有走近,怕騷擾人家。真可惜,若我在,很大可能斗膽拍門,企盼住客明白我的心,讓逗留一兩分鐘也好,尋找他在屋內飄盪的音魂,於願足矣。

 那座陪伴他渡過多少個自彈夜的鋼琴,還在原位嗎?那張給他撕磨幾至破損的小椅子還在嗎?不少古樂迷形容他為鋼琴怪人,但我就認為他是難得的怪傑,沒有他演繹的巴赫,這個世界多沒趣味。

 在有關他的紀錄片中,會看見一個輕微神經質的年輕人,披睡袍,在晨起之時,足不出戶,在湖畔小屋內不停彈奏賦格曲。那靈巧的一雙手,重新創造巴赫心中的精妙樂意,聽到人神為之奪。

 我想,若我佇立在他墓前,當會想起他與別不同的彈奏風格,一邊彈琴,一邊放聲吟唱,全心全意投入音樂世界中,而我,或許情不自禁,也會吟唱起來,在加國的冷風中....

 




Lau Kwok Yip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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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治閣驚慄電影的配樂

 

荷里活驚慓電影大導演希治閣(Hitchcock)把這個拍檔的名字,排在執導電影終結片段的尾二位置,在自己壓陣名字之前,由此可見,希治閣對他多麼重視。試想沒有他的配樂,希治閣精心策畫的驚嚇場景,必定大為失色。

 

被喻荷里活最佳電影配樂作曲家之一的伯納德·赫爾曼(Bernard Herrmann,1911-1975),以精奇的心思,寫下觸動神經的樂意,把電影劇情的張力放大,帶領觀眾進入光影的感官世界中。

 

香港管弦樂團前周末舉行名為「驚慓荷里活」音樂會,由指揮家戴維斯(Nick Davies)執棒,演奏赫爾曼、羅茲薩(Rozsa)和伯恩斯坦(Bernsrein)三位作曲家為多齣經典荷里活大片所作的配樂。

 

大家看過希治國的Psycho(迷魂記),應不會忘記最驚嚇的一幕,一名金髮美女進入浴室,輕卸睡衣,拉開浴簾,踏入浴缸開花灑洗澡,水聲瀝瀝,此時鏡頭逆轉,由金髮女郎視角隔著浴簾外望,一個人影打開浴室的門,忽然拉開浴簾,背光之下,一個黑影舉手持一把利刀,此時赫爾曼的神經質弦聲如尖叫聲一樣吱吱吱地奏起,聽得人心迸肺裂,刀手不停狂插,裸女尖叫起來,鮮血灑在水中化作一泓污湡。。。。。。
 
很多年以後,很多人或許會忘記這一幕,但多數不會忘記那段歇斯底理的配樂,又或者每當重聽這段淒厲的弦樂,必定會重現浴室殺人的驚嚇場面。

 

港樂小提琴手拉起急速而緊湊的尖音,一節一節,然後跳弓觸弦,中間短暫頓奏,來來回回如尖叫的單音,混入中提琴和大提琴的斷續低嗚和應,終於一起嘶叫起來,兇險萬分,聽者無不毛管戙。。。。。。這正是赫爾曼創作Pyscho suite(迷魂記組典)的驚嚇力,為電影配樂豎立典範,當畫面與音樂完美匹配,最能撩能人的情緒。

電影與配樂之間的關係,猶如一幅國畫,若果只有墨染化變,而沒有虛空留白,不足以構成崇山峻嶺,也不可能幻成蜿蜒河流。希治閣的蒙太奇是一枝墨筆,赫爾曼的配樂是一宣紙,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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