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例風波中,有一個八·一七教師遊行,當中有一張「唔准射我啲學生」的橫額,表達出教師是盡心盡力保護學生的好老師,甚至可為學生擋子彈,相信很多人看到這一幕都會感動到流淚。另一方面,其中一名參與當天遊行的中文科老師於社交網絡公開指出「學校本來就係容易滋生暴力嘅地方」的觀點,認為老師是無法阻止欺凌發生,更代表學校公開學校一定會隱瞞學生在校內被欺凌或毆打的醜聞。
一個可為學生擋子彈的老師竟然無法在學校內保護學生,莫非這位老師認為學校比有防暴警察使用武力清場的示威現場更危險嗎?
身為香港學生的我,認同老師的確是無法阻止校園內的欺凌事件發生。回想起過去中小學生涯所發生的欺凌事件,老師真的無法阻止。
記得在中學時,有位X同學常常在教室內哭泣,因為班中有些同學常常在社交網絡上嘲笑她,更有人在社交網絡上詛咒她一定會死於非命。我曾經陪伴她一起去找班主任尋求協助,認為班主任一定會為她主持公道。誰知道,班主任居然說:「這件事不是在學校內發生,所以不是我可以管的範圍。」我反駁:「學校日前不是有指引給教職員如何處理網絡欺凌事件嗎?」班主任說:「那幾位同學所謂的詛咒只不過是開玩笑而已,你連玩笑都開不起,將來怎能在社會上立足?更何況用生死來開玩笑只是一件小事,根本就不構成欺凌。我很忙的,請不要再增加我的工作壓力吧!」我無法想像原來班主任是這樣回應我們。
不久,那些網絡欺凌她的同學已發展到在學校內欺凌她,她們更多次對X同學作出不實的指控,令她被學校記小過。我曾就此事向班主任作出質疑,問:「為何你在沒有仔細調查的情況下,就草率斷定X同學一定是觸犯校規呢?」班主任說:「有很多同學都投訴X同學,所以X同學一定是有問題,這一點絕對不用爭論!」我不忿地問:「你怎能如此草率定罪?」班主任用說教的語氣對我說:「大多數人認同的就一定是事實和真理,這一點不用懷疑!」班主任對自己不經過思考的判斷很有信心,不論我怎樣勸她都沒有用。
X同學因患上情緒病而退學,她在學校內的最後一天都要被一眾老師訓話,因為一眾老師都以他們的邏輯去判斷X同學是個怎樣的人。最令我氣憤的是,某位老師勸我遠離X同學這個壞學生。學校就此變成一個「只看人數斷定事實和真理」的地方。
幾個月後X同學在家中割腕自盡,結束她短暫的15年人生。對她的離世,學校的一眾老師都認為她是香港失敗教育制度下的受害者,她是受不了學業壓力而自殺,換句話來說,一眾老師都表明X同學的死與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老師是教室內的最高決策人,卻不能在課室內保護被欺凌的學生,更無法阻止教室內的欺凌,卻可在鏡頭下展示出可為學生擋子彈的一面,真的很不可思議!老師無法阻止校園欺凌的原因並非無能為力,而是他們根本無心處理,他們只會用人數斷定事實,完全沒有經過思考和分析。 當真的有學生不幸自殺時,他們就馬上把責任推給教育制度,說自己跟死者一樣都是被教育制度迫害的受害者。
現時的香港社會,因為修例風波 已經相當對立撕裂,支持修例家庭的子女、警察家庭的子女會否受到歧視、欺凌? 與老師意見若有不同,會否受到包容?
老師,請您保護每一個學生!
李柔然 香港大學學生
香港建設專業聯會青年部理事
香港建設專業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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