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聯在佔中期間呼風喚雨,和學民思潮主導佔領運動的方向,但佔中過後,開始要還債,第一波首先是港大學生會公投通過退出學聯,第二波是嶺南大學學生會跟手就公投決定是否退聯,然後又冒出中大學生和城大學生發起退聯公投的Facebook專頁,看來組成學聨八個大學學生會,隨時全數要公投決定是否退聯。
整件事較激的發展,是前學聯秘書長、民陣召集人陳倩瑩在Facebook與朋友分享的留言中,用粗口大罵支持退聯者「真係垃X圾黎」,話退聯是「打跨學聯、拆散學運組織」,她直指退聯者「夠膽益對家(中共),就唔好X人地屈你係鬼,就係幫中共」。她又指退聯者「冇腦」。現任學聯副秘書長岑敖暉在Facebook對陳倩瑩的留言讚好支持。這多多少少反映了學聯領導層對事態的分析,認為這個退聯行動,由「無腦」的激進派和支持中共的「紅學生」共同促成。
不過這個世界好現實,成者為王,賭輸落台,你話人無腦也好,中共也好,他們先在港大攻下一城,未來還陸續有來。學聯由八所大學學生會組成,如果成員學生會一個個退出,不需退清光,只要三四間大學的學生會退場,學聯慢慢變得甚麼也不是,要散架收場。
政治領袖怪群眾無腦,或者受人播弄,並無意義。相信群眾的判斷力,是實行民主制度的前題,否則不如行專制制度,等候明君出現可以了。
到底這班好「無腦」、或者「好紅」的大學生群眾在想什麼?估計有感性層面,也有理性層面。感性一面,是在佔中期間見你學聯秘書長周永康、副秘書長岑敖暉日日出鏡,指點江山,威威水水,就是看不順眼。看當日金鐘大台挑戰學聯的發言,已充份反映各種不滿情緒。
理性一面,就是學聯領導層既無直接選票授權,又不見領導佔中有何成果,易受挑戰。學聯天天要求真普選,但學聯領導層卻非普選產生。對學生組織稍有認識者都知,首先各大學學生會雖由普選產生,但不是有很多人搶住做學生會,選學生會時投票已不太踴躍。而學聯領導層則由八大學生會派到學聯的代表間選產生,其代表性可想而知。所以大學生本來就覺得學聯負責人又不是我選出,他們講話啱聽就聽,唔啱聽就唔該借歪啦。
最後看學聯領導佔中運動的成果,可以用「一事無成」去形容。若然佔中可以不流血爭取到真普選,有一個完美結局,才算成功,這樣激進學生會歡迎,因為有普選,溫和學生也歡迎,因為無流血。不要問這樣高要求如何可以達成,你要去做領袖,這些事自然由你搞掂佢。結果搞唔掂,好像今次佔中那樣,阻了路,爭不到普選,自然來問你責。都沒空要求你下台,乾脆退出就算。
建制派看見學聯如此,也不要高興得太早,在網絡新世代中,學生運動碎片化,必然是各走極端,更激進的年代,很快就會到來。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