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義（右）與馬雲（左）在互聯網時代合作，AI時代或再有合作機會。（資料圖片）
中國與美國在人工智能(AI)領域競賽，目前誰有優勢，未來誰是AI的領導者？這是過去一年討論不休的題目。今次我們不看報告，聽一聽科技界大亨、軟銀集團CEO孫正義的說法︰未來AI競爭的贏家是中國，日本徹底追不上。
孫正義給出的論據是簡單的一張圖表，標明中國和美國近年在AI的專利數量比較，2017年，中國擁有6800項AI專利，超過美國的5700項，日本嘛，只有500項，從專利數量的增長趨勢而論，孫正義「主觀」的預測，中國已經把領先優勢拉開，「客觀」認定日本在數字上差距太大，將成為AI的落後者。中國是否篤定是贏家，未知；日本想要「超美趕中」，不可能。
報導在國內引起爭議，因為日本科學家今屆又添諾貝爾獎，踏入2000年，平均每年一個，總數更是超過中國很多倍，換言之，在科學基礎研究上，中國無法「超日趕美」，為什麼日本的企業家孫正義，要拿AI專利論文來說事？有內地網友留言︰「日本不是獲的了很多諾貝爾獎嗎？怎麼AI領域科技實力這麼差？中國科技真要這麼強的話，怎麼沒什麼獲獎？是諾貝爾獎偏見被西方操控呢？還是中國科技成果太水？」
其實，從另一個指標來看，美國圖靈獎的AI專家和深度學習的發明者，中國只有姚期智入圍，獲得過圖靈獎，在這個頂尖科學/科技集團中，前15名都是美國人，零中國人。最多被引用的AI論文，被公認最高質素的AI論文的作者，世界前500位當中，美國佔68%，中國是6%；再說回AI專利，美國總體累積是近2.7萬項，中國目前增長很快，可是總數只是不足1.6萬；以AI人才數字計，美國目前超過40萬，中國略高於10萬。以上是AI專家李開復在一個座談會引用的資料數字，從數字的懸殊上看，美國是不可動搖的AI領先者，可是李開復對中美AI競爭的預測，也跟孫正義一樣︰看好中國。
解開以上的謎底，論據很簡單，就是AI時代已經渡過了發明階段，現階段以實用和市場化為推動力，過去10年是中國互聯網公司起飛與成長期，大量初創公司加入科技應用的行列，其中產生以BAT，即百度、阿里和騰訊為代表的互聯網公司，它們在這個階段累積的不是論文、獎項，而是海量的數據、用戶體驗，進入AI應用時代，講究的是創新商業模式，於是中國互聯網公司集結起來的大數據，便成為AI競爭優勢。
我們說過，美國在5G感受華為的挑戰，因為擁有技術基礎實力，所以全力對之施以禁制，對阿里和騰訊這兩間同級中國科技，不予制裁，原因是什麼？因為以上兩間公司優勢不在技術，主要市場又不在美國，所以無從入手。當華為技術禁不絕，阿里、騰訊等中國互聯網公司，各自各精彩的發展下，未來中國被看高一線，我們還未找到更令信服的反調。
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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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正非藉不同訪問，向全球各國傳達他的見解和公司最新情況。（圖片：華為心聲社區）
不經不覺，2019年華為官方統計全年有3000多位中外媒體到訪其深圳總部，任正非藉不同訪問，向全球各國傳達他的見解和公司最新情況。上月《洛杉磯時報》到訪，獲知過去一年，華為原來反賺了美國一大筆，大出我們意料之外。
記者問︰「你說，2020年將是決定華為命運的一年，華為將會面臨最大的風險。2020年讓你擔心的是什麼？」任正非表示，對2020年沒有什麼好擔心︰「現在預測，華為在2020年應該還是會增長，但是增長幅度不會太高。今年10月份的增長幅度已經下降到17%，估計2020年會在10%左右，這可能是最低點的估計，也許還會好一些。」從說話可得知華為在美國一輪禁制之下，已經受到增長放緩的「內傷」，最大成就也不過是在美國強力制裁下，華為依然活下來，還有信心活到2020年而已，但華為也因此作出大動作的企業重整和裁撤行動，而相關的數字頗為驚人。
任正非不經意但坦白的交代︰「這次特朗普打我們這一棒，讓公司全體都警醒了，我們順利在研發體系裁減了48%的部門，關閉了46%不必要的研究。」如果華為是一間美國上市公司，這條消息不得了，足以影響股價表現，但是精通言論藝術的任正非，把這個大幅裁減行動，說成正面。
「本來華為公司沒有這麼大的增長決心和計畫，反而是美國制裁，逼我們要爭口氣。前段時間員工打了勝仗都想回去買房子、娶媳婦、過日子的情緒正在上升，華為正與內部這種惰怠做鬥爭，但是我們鬥不贏下面。由於實體清單的制裁，啟動了整個組織，員工增加了奮進的努力，他們知道不努力的結果就是死亡。」提升士氣是此其一，華為一些隱藏的企業病，也在過程中發現並糾正過來。
華為是一間有18萬員工的大企業，中基層好容易在下面做投機取巧的事，例如虛報研發成果，或不認真的生產無市場價值的產品。太平盛世，高層沒有決心也沒有危機感去處理這些弊病，作出有氣魄的改組，在美國舉全國之力對付華為這種強大壓力下，華為不得不變。涉及公司近半規模的重組，記者即場不敢置信，問︰「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你說的48%是指整個管理架構將變得更加扁平還是要剝離不重要的業務呢？」
任正非再說一遍︰「我們減少了48%的機構，關閉了46%不必要的產品開發。」一言以蔽之︰內部部門少了，官僚主義也減少了。華為利用千載一時機會，把公司重新活化，看來是賺了。還有一筆從美國賺來的，真是不說不知道。
「因為特朗普的打擊，使得我們在全世界的名聲大揚，全世界客戶買我們產品的積極性大幅度增加。」這還不止，任正非說︰「美國國務卿他很忙，他把阻止華為當成外交了，到處去説明華為宣傳產品。5G不一定這麼有用，但外人看到美國都這麼害怕這個東西，一定是太好了，還不趕快買。」換言之，美國四出運用影響力，拉攏其他國家封殺的行動，被看成不是威脅而是宣傳，那真要佩服任正非的眼光與智慧。
無論大家如何演繹，華為在2019年所經歷的是鳳凰涅槃，迎來2020年將更具挑戰，闖得過便是不死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