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何大一到鍾南山和祥林嫂

鍾南山為對抗新型肺炎疫症，走在前頭。(資料圖片)

 上世紀八十年代，愛滋病全球肆虐，美國科學家何大一發明「雞尾酒療法」治療愛滋病，揚名天下，由於他祖籍江西，所以令我輩人士很受鼓舞，似乎從他身上看到中國的一絲絲希望，不過，這跟李小龍帶來的「中國式興奮」差不多，不現實的。何大一的成功沒有為中國醫療與科學增加希望，因為何大一成長於美國，名義與實質都不是中國人。

中國航天科技奠基者錢學森侄兒錢永健，2008年獲諾貝爾化學獎，回應中國人因他得獎而感到驕傲時說︰「我可不是中國人，為什麼因為我而驕傲呢？」他不因錢學森在中國享有崇高地位，改變他是美國人的態度，這是沒有錯的。育我成長、給我發展、助我成功，如此種種超越了血源祖籍。錢學森、李小龍都是美國成長，他們的事業若不是因為回到本土而有成，相信他們與錢永健的態度並無兩樣。

當年我們為什麼那麼在意華裔人士的國際成就，像歌迷般不可自拔的崇拜他們，是因為中國沒有什麼土生土長的成功偶像。等到今天，我們終於有一位國際風雲人物，他就上世紀60年代畢業於北京大學醫學院，18年前因抗疫沙士成名的鍾南山。今次新冠病毒大流行，鍾南山搶在疫情之前到武漢調查，積極分析病源和病因，成為舉世注目的醫療界權威，他初步找出可治肺炎中藥的同時，更進一步追查出新冠病毒是在武漢爆發，但病源不一定是中國的線索。假如以上兩項發現都屬實的話，鍾南山在醫學的地位，或將要蓋過何大一。

然而，國內有一批思想很「祥林嫂」的人，在鍾南山接二連三為國家、為國際作出貢獻之時，反指中國今天只靠一個84歲老醫生發聲，顯露中國「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這些話聽落令人不舒暢。什麼是祥林嫂思想？這是國內評論界的比喻，泛指那些受過度創傷而無法振作，求遠困在悲劇的人物，他們總要把不幸、負面的設想為優先。今天我們可不要做祥林嫂，畢竟中國已非百年前魯迅筆下的國度，年輕一代當以鍾南山為榜樣。未來醫療界有大幅擴充的機會，即使達不到鍾南山的成就，當一名良醫也是好樣的。

黃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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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肺炎病毒爆發大型疫情，我們需要加強衛生防疫知識，很多科普題材也要推廣，重溫歷史更重要。1665-1666年，倫敦爆發一場奪走該市人口五分之一、共10萬人的大瘟疫，不過，市長羅倫斯（Sir John Lawrence）沒有選擇當逃兵——不似最應留下來領導市民抗疫的英王查理二世，竟帶同家人走出倫敦到牛津郡避疫——他以超凡的智慧和勇氣，在整場瘟疫中，從零開始摸索並建立出一套危急疫控之策。當時只有少數品格高尚的醫生、藥劑師、宗教人士跟他一起抗疫，還有文職人員留下來作詳細紀錄，其中一位是《魯濱遜漂流記》作者狄福的舅父。據悉，狄福1722年推出紀實小說《大疫年紀事》（A Journal of the Plague Year）是源自舅父當日抗疫的手稿。

酷似黑死病流行時穿戴的鳥嘴口罩，現成為歐洲嘉年華面具。(AP圖片)

小說值得重新發行。現在只能上網看到節錄精華︰市長實行疫情通報、家居隔離、社區排查等措施，連出租馬車夫都列入管制範圍。馬車夫運送傳染病人之後，需安排到通風地方整休5到6天才可繼續工作。市長還明令禁止聚眾的娛樂節目、競技比賽，連大吃大喝的活動也在被禁之列。

倫敦大瘟疫是人類文明的轉捩點，羅倫斯市長開啟現代衛生防疫制度，也教曉大家在疫情中如何應付棘手的問題，包括謠言與虛假消息散播、物資屯積和搶購、大量失業問題等。355年前倫敦抗疫情節跟今天的武漢一模一樣，而倫敦市做得十分到位，值得我們學習。然而，倫敦比起武漢有一點不足之處，就是倫敦市長辦不到封城這一步。連英王都要跑出去，區區市長也擋不住要逃亡的地主、商人和貴族。倫敦封不了城，其實大有可能把疫情迅速擴散出去，回顧14世紀那場橫掃歐洲的黑死病，合共死了7500萬人，可見封城對於抗疫是何等關鍵。

西方有過輝煌的抗疫史，為文明作出了貢獻，不過，在中國封城抗疫之際，有歐美輿論批評我們的做法，說這是國家權威的表現，還表示中國人不出來上街抗議，是有點奇怪。其實只要上維基找找資料，都可以大概知道倫敦大瘟疫的情況，用心思考都知道封城防疫，不是中國標榜自我犧牲以換取世界感激的庸俗姿態。總的而言，西方論者對中國存在偏見問題不大，最怕是誤導了世界防疫意識，讓其他人走錯路。

趁今次疫情，加強大家的衛生防疫知識，都是有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