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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模式」對歐洲科學的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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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模式」對歐洲科學的啟發

2020年03月16日 17:25 最後更新:17:44
歐洲啟動一套不同於中國的抗疫政策,成效拭目以待。(AP圖片)

歐洲啟動一套不同於中國的抗疫政策,成效拭目以待。(AP圖片)

英國政府認為它提出的「群體免疫」(herd immunity)抗疫政策是科學的,比起把所有人隔離的「武漢模式」更有效,此說引起很大爭議。一起發現沙士病毒、有「德國鍾南山」之稱的病毒學家德羅斯滕(Christian Drosten)提出一段很有意思的言論,令人豁然開朗。

什麼是科學?英國首席科學顧問瓦蘭斯爵士(Sir Patrick Vallance)回答傳媒對「群體免疫」的尖銳提問時,無暇作出定義。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量子之父」費曼(Richard Feynman)1963年在華盛頓大學的三場經典演講中,第一講《科學的不確性》對科學有簡明的描述,更應景的是他經歷的故事,恰似說明歐洲所處景況的底因。

「科學通常指︰一、發現事物的具體方法,二、發現事物所產生的知識,三、發現事物所催生的科技。」病毒是怎樣科學的發現出來的?都是依以上三部曲︰具體方法始於16世紀,荷蘭、意大利科學家發明和改進了顯微鏡,接下來,科學家逐步發現细菌、病毒、真菌、支原體、衣原體、螺旋體等微生物世界,再經過觀察、實驗建立這個領域知識,然後發展成為現代醫療科技。

科學大概就這樣了。費曼接著說一個故事。1949年他到巴西里約熱內盧教書,發現山上有個貧民窟,沒有自來水,貧民要頭頂著舊汽油箱下山,到正在蓋新樓的建築工地去取水,山上貧民用過的水,因為沒有下水道帶走,於是任其流到山下,情況很可憐。

貧民窟不遠處是科帕卡巴納海灘豪宅群,應有盡有。「巴西這個國家缺的不是技術訣竅。」費曼說︰「難道他們不知道供水和設下水道可以改善生活嗎?問題是負不起,政府也無能為力。」費曼想說的是,即使世上有科學、有科技,若要世上之事更圓滿,還是需要其他條件的。

這個情況恰似歐洲當前的現實。中國全國總動員,過去10周抗疫期間,有效把確診數字壓下去。德國病毒學家德羅斯滕日前上電台節目,有聽眾表示,德國要借鑒中國防疫模式,並仿傚武漢短時間內建立層層檢測、分類隔離的醫療防線。事實上,無論英國和德國也做不到,民眾不輕易接受個人自由受限制的隔離措施。此外,德羅斯滕指出︰「政府必須採取對社會及經濟傷害更小的防疫方式。」歐洲政府可沒有中國政府擁有的社會經濟權力。

與此同時,英、德兩國衛生高層,包括德國疾控研究所所長維勒(Lothar Wieler)和英國首席科學顧問瓦蘭斯爵士,都認為「強力隔離並不意味著病毒就從世界上消失。」費曼在巴西目睹山上與海灘,正好便是中國與歐洲的對照。衛生嘛,其實可以調低期望來接受,歐洲相信自己的方法,也最明白本身的條件與景況,

德羅斯滕認同中國強力防疫措施有效果,但他要說的是︰「國情有別,我們不可能照搬中國經驗。」對的,國情有別,即使證明再有效的體制和模式,都不能強加於人。這個道理我們明白已久,西方國家今天可以感同身受,值得欣慰。




深藍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當關係到一個嚴重指控,已經不能用「嚴重關切」、「堅決反對」來回應,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引用中國古話,把一道迎面而來的「信息疫情」(Infodemic)壓下。古話成為外交新詞令,原來這也是一種思維,它教美國贏得科技領導地位,直到今天。故事值得一談。

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奧布萊恩(右)與總統特朗普(左)關係密切,其對華言論有代表性。(AP圖片)

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奧布萊恩(右)與總統特朗普(左)關係密切,其對華言論有代表性。(AP圖片)

路透社記者昨向外交部提問︰「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奧布萊恩說,中方在疫情暴發之初進行了掩蓋,耗費了國際社會兩個月的時間來作出反應,中方對此有何回應?」中國會承認這個拖累全球的責任嗎?我們當然可以說不!「中國有句古話,叫『行有不得,反求諸己』,知道什麼意思嗎?」發言人耿爽連笑帶罵作出反擊︰「我們敦促美方的個別官員尊重客觀事實,尊重國際公論,與其把時間花在攻擊、抹黑、怨天尤人上,不如把時間花在防控疫情加強合作上。」

古話來自《孟子》,意思指「做事失敗,或不得人心者,須自我反省,從自身找出原因。」中國立場很明顯︰可以諒解美國抗疫挫折的煩躁焦慮,但不要甩鍋給中國。

矽谷自60年代經營半導體產業,技術一直領先,及至70年代日本崛起,成為強大的競爭者。日本引進美國工業專家戴明(Edward Deming)的品質管理概念,看通了美國科技企業的研發實力很強,不過「生產良率」很差(每生產100件半導體,當中品質不及格而被報銷的比例),影響了廠商的成本效益。美國的技術領先不能彌補其生產效率的落後,日本見有機可乘,便集中強化品質管理,並配合「技術延後」的營銷策略——不鬥技術鬥生產鬥價格——搶奪市場,主力就是記憶體。當美國洞悉對手的謀略時,已經無計可施,日本半導體已經成為一個龐大體系,實力超過美國。

矽谷沒有承認本身不足,也沒有徹底檢討自身優勢,反而花時間攻擊日本同業,把日本四大半導體企業描述為暴發戶(削價傾銷)和間諜(抄襲和偷竊技術)的混合體,如此言論又被政客利用為政治資本,逐步掀起美國的民粹反日情緒。日本電子工業之神盛田昭夫為此盛怒不已,公開指出美國只把實驗室東西端出來當做產品,雖有發明而欠缺經營能力,是為不足之處。

美國一直沒有聽取對手的良言,半導體市場成為日本天下。1985年10月,英特爾面對絕望,準備接受公司重組的厄運,唯有當時的營運總監葛洛夫清醒,力促退出記憶體市場。英特爾既是記憶體的發明者,也是電腦芯片(CPU)的發明者,自1970年推出全球第一顆CPU,此時已發展到386的階段,個人電腦(PC)市場的潛質已經顯露,何不放手一博,棄記憶體而取CPU?結果,在葛洛夫「反求諸己」之下,英特爾日後主導了全球PC市場,也推動美國科技產業登上巔峰。

昨天的故事,今天的教訓。美國不必沉迷於Infodemic這玩意,因為美國的優勢仍多,你可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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