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停滯了10年的社會經濟，什麼都倒退了，每年數以千萬的青年走出來，但是沒有工作，怎麼辦？當前大「疫」境，很多人提到100年前的世界經濟大蕭條，「怎麼辦」要說三次。其實不久之前，中國面對過以上問題。文化大革命之後，無數年輕人從上山下鄉回到城市，可是城市一無所有。令人奇怪的是環境爛成這樣子，這一代人懷著滿腔不忿、對制度的質疑，何解沒有接著爆發第二次文革，中國何以不再亂多10年，反而愈走愈好呢？
中國舉國抗疫得助於國人的高度自律。(AP圖片)
文革之後10年，這是1986年，華為在深圳成立，20年之後，2006年華為打進了國際通訊市場，開始成為美國強勁對手。與此同時，中國企業在不同領域露出頭角，2020年的中國科技和製造產業，已跟得上歐美水平。任正非過去一年反覆向外國傳媒講中國的故事，試圖解釋中國之謎。
任正非當年流落深圳街頭，見到很多青年沒有出路，搭個棚賣一碗一分錢的茶過活，他很有意見。大家不要見笑，這裡反映中國已經出現改變，了不起的改變︰國家終於默默允許個人創業。任正非決定也創業，之不過他不是賣大碗茶。任正非說中國成功、華為成功，主因是1979年鄧小平把深圳改為經濟特區，給予有為青年「自由」。有自由便有機會，這是中國故事的上半部。
任正非沒有把故事說得透切，事關接下來他要忙於接應外國記者對中國「專制」、政府補貼不公平競爭、華為是間諜等等火熱提問。中國故事往往說到一半就被打斷。
武漢爆發疫情，中國進行史無前例的封城隔離措施，西方輿論首先認定這是中國特色的「專制」使然，不值得學習。到今天我們大概得出了一些眉目，沒有政府有如此透徹的強制力量，可以讓十幾億人守好規矩齊心抗疫，除非大家都有「自律」精神。
有自律才可以辦事，單只有自由是不成的。任正非曾經表示，即使當年他在深圳選擇賣豆腐，都會很成功，因為他有紀律又勤奮。成功企業家包括喬布斯、蓋茲，更不要說有工作偏執狂的英特爾前CEO葛洛夫，都是非常自律的人。原來，中國故事就是「自由+自律」那麼簡單。
我們從來不乏自由，香港的自由像空氣，像水一般的存在。然而，面對百年一遇的經濟難關，大家必須認真看待「自律」這個元素，讓「自律」也成為我們的優勢，那麼環境更惡劣都可以挺得過，其餘免談。
黃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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