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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走法官,公義沒有人所共見地彰顯

博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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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走法官,公義沒有人所共見地彰顯

2020年04月28日 19:49 最後更新:19:57

區域法院法官郭偉健上周審結去年將軍澳「連儂隧道」導遊持刀傷害反修例人士案件,後來有反對派對判詞有意見,又質疑判刑45個月太輕。原案主審法官郭偉健周一原要處理另一宗有關反修例的案件,但被區域法院首席法官調走了,原因是留意到社會上對郭偉健法官審理的某案件的判刑理由有爭議,所以作出有關安排。因為社會上對判決有意見,便要把法官調走,不能處理類似的案件,這個安排非常罕見。

先看看那案件的判刑情況,案件發生於2019年8月20日,51歲的導遊洪震,拿著兩把刀在將軍澳的「連儂隧道」內襲擊當時留守在隧道內兩女一男三名反修例人士。被告一度潛逃內地,其後返回香港自首。案件交區域法院審理,由郭偉健法官主審,在上星期宣布判刑,被告被控三項有意傷人罪,合共判刑45個月。當中第一項控罪最嚴重,判刑40個月,其餘兩項控罪各被判24個月,大部份刑期同期執行。

事件有三點可以講講。第一、判決的刑期是否合理。區域法院可以判決的刑期最長為7年,案中被告襲擊3人,有三項傷人控罪。主審郭偉健法官在判詞中詳列了各種類型傷人案的參考案例。郭官選擇在比較嚴重的「侯炳全案」的5年量刑起點,作為情節最嚴重的第一項控罪的參考, 兩案的受傷人都沒有遭到永久性身體傷殘,但本案中的其中受害者黃女士仍在接受心理創傷的治療,加上黃女士的肋骨至肺部受創,較侯炳全案略為嚴重,所以侯炳全案上再加半年(即5年半)作為量刑起點。

郭官判案的時候,已詳細參考了大量傷人案案例,也具體考慮了被告認罪,先扣減三分之一的刑期,被告亦有悔意,又再略減一些刑期,便判了45個月的判刑。而這種刑期,對一名初犯者而言,不算輕判。

第二、有爭議的是郭官的評論。郭官在判詞內,加入了對反修例風波背景的評語,他形容被告其實是一名社會運動的不自願「被犧牲」者。被告被剝奪了工作權、生活權和生存權,「經已被這場社會運動弄至為滿身鮮血及奄奄一息的垂死者。」郭官表示,連續幾個月的反修例風波,影響了治安、交通以及經濟,很多人都受到傷害。郭官的評論的焦點是同理心,是希望示威者考慮他們的行動所造成的影響。

或許郭官沒有太突出講被告傷人的行為不可取,但法官在判案時對案件的相關背景作出評論,亦很平常。讀過法律的人都應該知道,英國著名法官丹寧勲爵(Lord Denning),就以評論多而聞名,而他的評論讓人對法律以至當時的社會問題作出反思,很多時都會被人引用。因此,郭官對案件的相關背景作出評論,並沒有什麼問題。

第三、法庭調走法官並不尋常。法庭有既定的程序,某案件判決之後,如果與訟的任何一方對刑期不滿,可以提出上訴。目前仍未知特區政府會否提出上訴,然而,連提出上訴的期限還未過去,政府也未表態,法庭卻因為反對派狂轟,突然運用行政手段調走法官,讓這位法官不能審理某一類的案件,如果原因是「社會上有爭議」,這理由很難站得住腳。因為法庭的判決十居其九富爭議性,不是甲方不滿意,就是乙方不滿意。法庭這樣處理,就會讓人懷疑,一、是受到反對派的政治壓力而作出調動;二是調動者同情施壓方的觀點,即所謂「偏黃」的觀點,那樣問題便更大了。

如果對法庭的判決有爭議,應該透過司法途徑去解決,反對派可要求政府覆核刑期。作為司法機構,應該更加清楚按既定程序辦事的原則。其實,此前有不少法官的判案,「藍絲」都認為法官有意偏袒示威者,但從未見過法庭有任何動作,例如調走涉事的法官。如今的安排,會予人法庭調走「藍官」而不會調走「黃官」的印象。在著名的R v Sussex Justices, ex parte McCarthy (1924)一案的判詞中說:「公義不但必須彰顯,其彰顯還須人所共見。」( Not only must Justice be done; it must also be seen to be done. )。司法機構今次調走法官的行為,公義並未看得見地彰顯。

盧永雄

美國新冠肺炎疫情嚴重,每日新增確診人數2萬多、3萬人,截至昨天確診人數逼近100萬大關,而死亡人數5.5萬人,死亡率高達5.5%。在此時此刻,美國總統特朗普還提出非常「有創意」的抗疫建議。

他在上周四的白宮例行疫情吹風會上,叫人注射消毒劑殺新冠病毒,他原話是這樣說的 : 「我聽說消毒劑在1分鐘之內就能殺死病毒,那麼我們可以這樣做試試 : 通過把消毒劑注射進體內,把身體清洗一遍,把它注射進肺部,可能有明顯效果。」

特朗普忽發驚人之語,同時出席吹風會的美國病毒學家伯克思一臉驚慄,因特朗普說這話時轉臉看著她,叫她研究一下。伯克思露出一臉「我不認識你」的表情。在場記者聽到注射消毒劑入體內殺病毒這「高明」的建議,就馬上提問,說人們收看白宮記者會直播,是希望獲取訊息及指導,想知道怎樣做,而不是來聽謠言的。

特朗普未等記者問完就馬上打斷,說 : 「我是總統,你是假新聞,你知道我想對你說甚麼嗎 ?我很了解你,我知道你在那家機構寫文章,完全是假新聞,你準備好了嗎? …..我說的只是建議,我只是來展示才華,這是在表達想法。」

特朗普提出這高明建議,即場的媒體並未受落,還引來一片罵聲,衞生專家紛紛勸美國國民不要聽從這建議注射或服用消毒劑入體內,因為有致命風險。特朗普可能被罵得太厲害,知道有問題,之後回應說,他只是提出諷刺性的建議,看看記者的反應 ; 也許他也不想接受記者的質詢,所以第二天的白宮疫情記者會,特朗普只是講了開場白,隨即拂袖而去,沒有回答記者任何提問,平日長達一、兩小時的記者會,22分鐘就結束了。

不過故事還未完結,特朗普講出創意建議後,紐約市毒品控制情報中心在18小時內,就收到30宗由於不當使用消毒劑的來電報告,平常同一時段的有13宗。其他州份有人用消毒劑漱口消毒,證明美國人認真地聽總統的建議,而且真的會實行。

特朗普真的相信他自己所說,注射消毒劑抗病毒嗎? 從他憤怒地回應說 : 「我只是展示才華」可見,特朗普深信這建議很有創意,只是衛生專家不如他有才華,想不出如此創新的解決方案。而事實上他真的指示衛生專家去研究他的建議。

連注射消毒劑這類建議都想得出,特朗普真是一個「抗疫智將」。這樣問題就來了 : 美國人為甚麼會選出這樣一位「智將」,而他的民望直至現在還接近50%。我做過一些調查研究,問過仍然支持特朗普的美國朋友,發現他們的邏輯是咁的:第一,他們很相信特朗普講的話是真的,例如特朗普說美國一種抗虐疾的藥物,對治療新冠肺炎有特殊療效,他還打電話到英國唐寧街10號首相府,說可以介紹這藥物給英國當局,醫治染病的英國首相約翰遜,不過被唐寧街10號婉拒了。

首先,特朗普的支持者之間流傳,這種藥物在紐約醫院裏,只有20%左右採用,主要原因是紐約州州長科莫這一類的民主黨人,阻止廣泛使用這種如此療效高的藥物,而西班牙使用這藥物的新冠病人就高達60%以上。他們所講的數據,其實只是網上傳聞,但他們就深信不疑,認為特朗普提出的建議如此明智,只是對手民主黨阻礙這些高智建議的實施。

此外,他們相信所有媒體報道都是假的,特朗普天天在記者會講「Fake news」,假新聞,支持者也如此相信, 無論是CNN、華爾街日報、紐約時報等傳統大報,都是用假新聞詆譭總統,蒙騙市民, 所以所有傳媒的報道都不可信,只有特朗普可信。

第三,他們相信中國在美國散播對特朗普不利的消息。美國首席衛生學家福奇,本來在衞生領域是權威,但他不同意特朗普的新奇思想,特朗普甚至一度在社交媒體轉發要炒他的貼文 ; 在特朗普支持者眼中不單福奇,包括微軟創辦人蓋茨、美國食品及藥物衞生局和許多大學研究機構,都被中國操控了,都在説謊話詆譭特朗普。這個「中國操控」的邏輯,在美國大行其道。

本來許多講法都是「口同鼻拗」,很難分真假,但注射消毒劑治療新冠肺炎這個建議,實在太得人驚,對錯太清楚了。現在美國仍有半數國民深信這個「智將」總統,只能令我這個民主制度的愛好者,都對美式民主深感懷疑。如果民主制度只能選出一個這樣的總統,而對他的言行無法制約,只因大多數選民仍然支持他,這種民主制度很可能會走向自毁的絕境,因為所有重大決策都政治先行,科學在後,結果犯下錯誤,又很容易就可以諉過於人。最後全國人民,都是生活在謊言和幻想之中,這不正正是美國批評共產主義國家的情況嗎?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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