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首都華盛頓特區市長穆里爾·鮑澤以預算不足為由,將猶他州國民警衛軍近200人趕出下榻酒店。
黑人佛洛德之死掀起大量抗議活動,美國首都華盛頓特區不能倖免,猶他州國民警衛軍進駐保護白宮和國會大廈;自6月1日出動以來,約200人一直居住在華盛頓市中心的萬豪酒店。
國民警衛隊成員要從酒店搬出。
但猶他州國民警衛軍6月5日發表聲明講述他們的慘況:「週四晚上我們接到通知,所有成員要從酒店房間搬出…我們猶他州國民警衛軍成員目睹了美國各地社區遭遇的痛苦和挫折,這讓我們非常傷心……我們把保護公眾生命、首都財產和重要基礎設施作為首要任務。」
華盛頓特區市長穆里爾·鮑澤(中)。
猶他州參議員邁克·李發推文說:「剛剛聽說鮑澤市長把猶他國民警衛軍趕出華盛頓的酒店,還有來自10個州的1200多名軍人被驅逐,這是不可接受的….哪怕鮑澤市長和特朗普總統有私人恩怨,她應該和總統一起商量解決,而不是直接把國民警衛軍成員趕出去。」
鮑澤市長堅稱這只是一個「預算問題」,她告訴霍氏新聞:「我們沒有把任何人趕出私人酒店,他們可以使用我們預定的房間,但必須支付房費….國民警衛軍所屬州應該為他們買單,而非華盛頓市民。」
身屬民主黨的黑人女市長鮑澤和總統特朗普的確有私人恩怨。早前暴亂期間,特朗普在較早的推文中稱華盛頓特區市長為「無能」,指責她讓預算失控,沒有善待國民警衛軍成員,「絕對沒資格管理這座重要城市」
鮑澤和特朗普就如何應對示威有嚴重分歧,特威普要動用國民警衛軍甚至軍隊平亂,但鮑澤連出動國民警衛軍也反對。特朗普對示威者包圍白宮甚感不滿,6月1日晚,特朗普下令美國公園警察和國民警衛軍武力驅散白宮外的示威者,開通道路讓他去白宮對面的教堂拍照,以宣示他能掌控大局。
而鮑澤公開譴責該清場行為是「可恥的」。6月4日,穆里爾·鮑澤又給特朗普寫了一封公開信,要求聯邦執法人員和國民警衛軍撤出該地區,她說應該將「在華盛頓特區街道巡邏的身份不明的聯邦人員」撤走。她在給總統的信中指出,這些人員「存在安全風險」,而且她拒絕國民警衛軍進入市區,堅持聲稱警察有能力維持秩序,沒有必要部署「多重力量」。
鮑澤看著白宮門前的16號街油上「黑人的命也是命」大字
如今鮑澤出招了,不但要國民警衛軍趕出酒店,還宣佈:白宮門前的16號街現在正式改名為「黑人的命也是命廣場」(Black Lives Matter Plaza)。工人正在更換新的路牌。並默許人們在馬路上油上「黑人的命也是命」的大字。
上月有18名美國共和黨參眾議員提交議案,建議將中國駐美國使館面前的街道更名為「李文亮廣場」(Li Wenliang Plaza),以紀念被視為最早向外公布內地新冠肺炎疫情的武漢市中心醫院眼科醫生李文亮。美國共和黨胡亂干涉別國事務的行為,想不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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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對抗,惹起亞太國家反應。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在新加坡《聯合早報》撰文,指如果美國選擇試圖遏制中國崛起,就有可能引發反彈,使兩國走上長達數十年的對峙之路。
李顯龍在新加坡《聯合早報》發表文章。
李顯龍認為美國不是一個衰落的大國,它有很強的韌性和實力,其中之一就是它能夠吸引世界各地人才。另一方面,中國經濟擁有巨大的活力和日益先進的技術,它不是蘇聯最後幾年搖搖欲墜的計劃經濟。這兩個大國之間的任何對峙都不太可能像冷戰時那樣,在一個國家和平崩潰的情況下結束。
他認為亞太國家不希望被逼在美中之間作出選擇。它們希望與雙方培養良好關係。它們承受不起疏遠中國的代價。
李顯龍。
以下是李顯龍文章的全文:
原題:瀕危的亞洲世紀:美中對抗的危害
長期以來,許多亞洲國家一直把美國和其他發達國家視為主要經濟夥伴,但它們現在也越來越抓緊中國快速發展的機遇,與中國相關的貿易和旅遊收入逐年增長,供應鏈也緊密結合在一起。幾十年內,中國從在經濟上對亞洲其他地區無足輕重的國家,變成本區域最大的經濟體和主要的經濟夥伴。中國在區域事務中的影響力也相應增強。
儘管如此,中國還沒有能力挑戰美國的主導地位,也沒有試圖這樣做。
改革開放40年來,中國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隨著中國的經濟、技術能力和政治影響力成倍增長,它對世界的看法也有所改變。今天的中國視自己為一個大陸大國,也渴望成為一個海洋大國。中國越來越希望保護和推進其海外利益,並確保其在國際事務中應有的地位,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與此同時,在許多方面仍然是超級大國的美國,正在重新評估其宏觀戰略。隨著美國在全球GDP中所佔份額減少,目前尚不清楚它是會繼續承擔維護國際和平與穩定的重任,還是會轉而採取更狹隘的“美國優先”方式來保護自身利益。
美國和中國各自面臨重大抉擇。美國必須決定,是將中國的崛起視為一種生存威脅,並試圖以一切可能的手段遏制中國,或是承認中國本身就是一個大國。如果選擇後者,美國就必須制定與中國打交道的方法,盡可能促進合作和良性競爭,而不讓競爭傷害整體關係。理想情況是,這一競爭將在商定的多邊框架內進行,並採用類似聯合國和世界貿易組織所遵循的規則和準則。
反之,如果美國選擇試圖遏制中國崛起,就有可能引發反彈,使兩國走上長達數十年的對峙之路。美國不是一個衰落的大國。它有很強的韌性和實力,其中之一就是它能夠吸引世界各地人才。另一方面,中國經濟擁有巨大的活力和日益先進的技術;它不是蘇聯最後幾年搖搖欲墜的計劃經濟。這兩個大國之間的任何對峙都不太可能像冷戰時那樣,在一個國家和平崩潰的情況下結束。
當然,新加坡和其他亞洲國家都希望與中國建立良好關係。它們希望得到這樣一個大國的善意和支援,並參與其發展。從飛機、手機到手術口罩,全球供應鏈將中國和其他亞洲國家緊密聯繫在一起。中國的龐大規模使其成為大多數其他亞洲國家的最大交易夥伴,包括美國在本區域的所有條約盟友,以及新加坡和幾乎所有其他東盟國家。
美國很難或者幾乎不可能取代中國,成為世界最大的供應國,就像美國自己沒有中國市場是不可想像的一樣。 但中國也無法取代美國在亞洲的經濟地位。儘管其他亞洲國家對中國的出口超過對美國的出口,但美國跨國公司仍然是包括新加坡在內的許多亞太國家最大的外國投資來源。
基於這些原因,亞太國家不希望被逼在美中之間作出選擇。它們希望與雙方培養良好關係。它們承受不起疏遠中國的代價。
一個更強大的中國不僅應該尊重全球規則和規範,也應該承擔起更大的責任,維護和更新使其取得如此輝煌成就的國際秩序。如果現有規則和規範不再適用,中國應與美國和其他國家合作,制定出所有國家都能接受的訂正安排。
美中兩國作出的戰略選擇,將塑造新興全球秩序的格局。大國競爭在所難免。但它們的合作能力才是對治國之道的真正考驗,它將決定人類在應對氣候變化、核不擴散和預防傳染病等全球問題上能否取得進展。
新冠肺炎大流行清楚地提醒我們,各國攜手合作是多麼重要。疾病不受國界限制,我們逼切需要國際合作來控制這場流行病,並減少對全球經濟的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