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疫情第三波爆發,政府實施叫停書展等一系列措施。
北京自6月11日起爆發第二波疫情,但只花了26天,就擊敗疫症,感染人數再次歸0。香港政府抗疫的最大問題,不是表面看反應慢的問題,而是畏首畏尾,決策不夠快速決絕。
北京這次抗疫是在試驗一種「新常態」,是假設未來有一段長時間,要與病毒共存,如何可以不用早前武漢完全封城的方式抗疫,但能有效地對抗病毒。我早前提過,北京除了常規流行病學追蹤手段外,還用了健康碼和大量檢測兩招,這些香港有沒有用的工具,還可以再加論述。
1. 健康碼。健康碼是內地一個應用程式,下載後會追蹤你有無去過高危區,有無外遊和接觸史,若有就變成紅碼,很多公共場所都不能進去。這是一個高效工具,但對個人私隱入侵度較大,正常情況下香港難以實行。
但澳門的做法可以參考。澳門已發展了自己的健康碼叫「澳康碼」,澳門人在澳門用「澳康碼」,返廣東轉用內地的「粵康碼」。「澳康碼」可以說是一個溫和版的健康碼,不用掃碼追踪個人行動軌跡,私穩度高。「澳康碼」顯示綠碼只是自我聲明無病徵、無外遊紀錄、無接觸史。「澳康碼」顯示紅碼在澳門不能進入賭場和政府機構,也不能出入境。
澳門一日有12萬人次出入境(約佔10%人口),因為有很多澳門人在珠海居住,又有大量外勞。「澳康碼」加7日有效的核酸測試,確保有必要跨境人群可以繼續往來。另外「澳康碼」也可以為萬一出現大流行但要維持社會活動作準備,到時加入掃碼追踪功能,可以容許必要的人群流動。這些事情香港即使不會馬上做,但也要事先思考準備,以應付疫情可能不斷流行的新常態。
2. 大規模檢測。北京的大規模核酸檢測成為常規手段。在這一次疫情的26天中,北京日檢測量擴展到50萬人次(香港目前每日檢測能力只是7500多人次,和北京的差別極大)。而北京在上一輪疫情時,最大的日檢測量是1700人次,但之後利用兩個月疫情低潮大力擴容。並採用「混合採樣檢測」方法,即5個樣本一起檢測,有陽性才再進行單個樣本檢測。由6月11日到7月7日,北京得以完成超過1100萬人次的檢測量。
澳門的檢測能力也遠比香港高,澳門早在5月時的核酸日檢測能力已達6000人次,約佔澳門總人口的1%,而香港的檢測能力只佔人口的0.1%,換句話說澳門檢測能力是香港10倍以上。香港不加大檢測力,就令追蹤調查更困難。
3. 香港檢測的強制性和便利性。北京有疫情就整個小區強制檢測。而澳門早已要求老師、社工、跨境人士做核酸測試,所以才做這麼多檢測,但香港並無此要求。
檢測不足是香港重大短板。要大大增加檢測能力,要考慮使用「混合採樣檢測」方法,要強制在高危區檢測,要在那些地區設大量檢測點方便市民。政府需要做的事情,遠比單單是加強限聚令多。
盧永雄
《香港國安法》通過,美國、英國、加拿大、澳洲和紐西蘭組成的情報共享網絡「五眼聯盟」舉行外長會議,討論到香港問題,包括接收香港人移民事宜。
英國提出的方案最宏大,說要給予超過300萬的英國國民(海外)護照(BNO)持有人,留英5年後,再在1年內申請入籍 ; 澳洲亦提出放寬學生及香港人居留期簽證至5年,並提供移民途徑 ; 此外,澳洲及加拿大先後暫停與香港的引渡協議。
五眼聯盟是情報組織,是二戰後冷戰時期的產物。但看5國對中國的抵制行動,層次並不同,美國剛宣布制裁新疆官員,不發出赴美簽證,屬較高級別的行動(雖然不是針對國安法) ; 英國及澳洲等號稱會接收香港移民,是相當被動的回應 ; 不移交逃犯,更是無關痛癢。至於新西蘭,表示正審視與香港關係 包括引渡安排與旅遊建議,新西蘭的取態最溫和,因新國及中國關係良好,似乎不願淌這趟渾水。
據說阿爺為香港制訂國安法,原來預備了美國等西方國家有嚴厲裁制,如今見所謂「制裁」力量如此軟弱,稍稍感到意外。認為香港那些賣國分子,更會大失所望。
至於西方國家這些所謂接收香港難民的政策,其實十分偽善。美國在2011年先導演了敍利亞反政府示威,企圖推翻阿薩德政權,結果阿薩德沒有被推翻,但敍利亞爆發內戰,美軍等多國軍隊介入,伊斯蘭國及庫爾德武裝勢力一度坐大,敍利亞戰火連天,大量難民湧出。西方導演了這場不成功的顛覆活動,令敍利亞人民蒙受極大苦難,9年內戰導致超過37萬人傷亡,敍利亞、土耳其邊境如今仍聚集100多萬敍利亞難民,敍利亞北部極需人道救援的難民超過300萬,這逾500萬的難民,正等待西方人道救援。
敍利亞、利比亞、阿富汗、伊朗及伊拉克這些國家,全因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在當地導演的顛覆活動,推翻了、削弱了本來的政府,搞到內戰連年,大量難民流離失所。這場中東爛局,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卻不願意埋單。
香港人有些人即使很不滿意國安法,但和那500萬面臨死亡威脅的敍利亞難民比較,可說在天堂與地獄之比。英國那麼喜歡收容難民,應該率先收容敍利亞而非香港的難民。
不過,在正義的招牌背後,英國甚至澳洲說要收更多香港移民,當然不止正義那麼簡單,他們正打著精密的算盤。英國的BNO移民計劃,無端制定「5+1」的年限,而不是讓持有BNO的港人直接申請到英國家居,這就是關鍵所在。持BNO想移民者,要在英國住6年,不知是否找到工作。若你現在住在公屋,身無長物,打份牛工,斷估都不會咁勇去英國移民。否則帶著一、兩萬去倫敦想入藉,住不了3個月,花光現金,就要流落街頭。
現實上能去英國的,應是中產以上的家庭。以一家四口為例,初到埗時未入籍,不能享受醫療、教育等福利,若沒有買樓,先要花一筆錢租樓住,再安排子女入學,外國學生在英國讀書一年的費用要20多30萬港元,兩個子女唸書就要60萬,再加上租金、醫療等衣食住行的開支,一年要100萬才埋到單,留6 年花費600萬。若有10萬個香港家庭帶錢到英國想移民,就等於為英國貢獻6000億港元,這筆鉅款可以推動脫歐後貧困的英國。
英國沒有說過你去住5年後一定批准入籍,能否真的入籍,6年後才分曉,到時候現首相約翰遜多數已下台。英國錢收了,負責人走了,最後是否讓你入籍,就看個人及家庭條件了。
我深信,若香港幾萬個基層老人家蜂擁去倫敦,他們無錢無水,英國很快就趕你回來。說到底,吸收有錢有能力又年青的移民,是壯大一個國家經濟的捷徑,英國人計過數,一定不會蝕給你。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