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選、政改與國際標準(8.0):什麼是國際普選標準?:國際標準等於西敏寺標準?
早前談過幾不同的政制,礙於民情、文化及客觀因素,我們的文化看來不會接受由兩個人同時來當行政長官,更不大可叫一委員會為行政首長;因為社會多元,獨裁、軍權、一黨專政、及政教合一的想法,更是不可能公開討論,當然這世界各國政制也各有不同之處,但是主流的民主政制卻只有三大類:議會制、總統制及半總統制。自從「九龍皇帝」曾灶財「駕崩」後,香港再無皇帝,所以莫說君主專權,即使最開明的君主立憲制,也是不適合香港;假如我們可以任意選擇,就只剩議會制、總統制及半總統制,那麼先看看議會制。
要追尋議會制度來源,可能要從古希臘、古羅馬、瑞典、甚至古中國的三書省,不過一般人也會認為,現代議會制是源於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英國),剛剛談到君主立憲制是不合香港,轉瞬間,又回有英女皇帝制度作參考,當然並非只是貪方便,英國對近代的世界在政制確是影響至深。
曾將西班牙無敵艦隊送給海龍王,打誇對岸宿敵法蘭西王帝,英國曾建立一個最廣大最近代的全球帝國,遍佈五大洋七大洲,他的國土在任何一小時也接受到陽光的照耀,所以英國一度自誇為「日不落帝國」。在去殖民地化年代後,無論仍留在大英聯邦的盟國,又或隨後獨立的前殖民地,均以西敏寺制為藍本,雖然法國、西班牙、葡萄牙及荷蘭均曾殖民帝國,但是政制出口就只有英國做得到。英國與歐洲大陸縱有不同,他均受前羅馬議會文化影響,在未有美國出現前,議會制是西方文明制度的首選,亦可能是民主化的唯一選擇,議會制是最多國家採用的政制。
而在世界二戰後,而歐洲主流採用國會制,大多有參照英國為本;例如德意均參考西敏寺制的和諧架構,來避免再一次由民粹獨裁上台。
一般來說,由民主方式選出國會議員,由過半的議員,如單一政黨在國會佔過半,便由該政黨成為執政黨,又或由兩或以上政黨合組執政的聯合政府,而大部份情況,最大黨的黨便成首相,首相自定内閣成組,一同統領行政;因為在國會已獲半數席位,一個執政黨(或政黨聯合)同時操縱行政及立法;另外,首相可由國會提名(日本及愛以蘭共和國),或由元首提名待國會批准(西班牙及德國);首相的上任或要獲國會信任票支持(意大利及泰國)。
除了挪威,所有國會制國家也有提早改選國會的基制,挪威是不容在每距四年的定期選舉之間解散國會。
國會制的優勢
在總統制及半總統制,院議的多數黨及總統是分別來自敵對黨派,不同立場會引起院府之爭,當立法變得無效率,甚至出現拉鋸局面,行政機關便吋步難行。
孤身作戰的總統,為兑現只屬自已訂下的選舉承諾,又或自已的連任,難免強行大有為的功績,但總統制的超大行政權,可以令國家走進火海。雖然首相領導行政與立法兩大機構,首相能登上這職位,有賴黨内支持,而第一大黨是要向多個不同社區負責,首相實際上肩負一黨治全國的責任,首相對已黨的選舉承諾重於自已的功德,並且面對不信任的威䝱,首相是會隨時被拉下台的,首相通常比較對不同背景的組群的感受照顧得全面,首相應望以和諧保著所他代表的黨,亦變相避免行出錯誤的大政策。
很多國家,國會制本身是有奬有罰的制度,做得好的首相,如做到成績,並相信即時重選是有把握的,首相毋須等至到期日,便可重選並連任,相反,國會可投不信任票,令一個不稱職的首相及内閣即時更換,毋須白等餘下期到,才可作出修正,有錯即改。而好的首相,因有黨的近距離監察,有能者可速任多次,相反,好的總統制會因反弄而立的任期限制,阻止了好的行政首長繼續服務。
在總統下,由幾個候選人,跑均全國的選舉經費,實在高得驚人,剛是為了「埋這張單」,已令候選人無奈面對貪汙的引誘。在民主國家之下,無論在總統制或國會制,立法院均是要去選的,但是採用國會制的國家,首相之職便同時從成績表走了出來,這樣避免了再花額外的時間及程序,也不用擔心因為全國選票太近,遲遲定不出大選結果的政治危機;到今天,仍有人爭議勝出2000年美國大選的,可能是戈爾,而不是小布殊。
首相是怎樣選出的
筆者曾問過一個小學生,芝士是怎樣來的,當我期待這學生知否芝士是由牛奶練出來的,他看看招紙後,小學便回答,是從荷蘭進口而來的;不是答非所問,只是筆者問得不仔細,小學生的答案沒有錯,只是溝通上出了誤會。
正如這系列的首章,筆者曾問過別人兩個問題。
問一:英國的首相是否由「公民提名」出來的?
正確答案一:不是。
補充:英國的首相要先獲得他的政黨支持,如他獲支持成為黨,他算是「被提名」。
問二:英國的首相的候選人是由一人一票選出來的?
正確答案一:也不是。
補充:英國時任首相要過兩關來成為首相,首先,他要在其國會議員選區(威特尼;Witney)勝出,第二,保守黨要在全國取得過半議席;又或是雖不過半,保守黨仍可卻成功組成聯合政府,並是該組合中的領導黨。除非整個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只有威特尼有人住,其他區的就不是人,例如是喪屍,英國首相是由一區先投出來,然後便聽天由命,看看保守黨有幾爭氣,亦看看黨友的區務做得有多足。
可是,筆者得到的回答,卻是英國是國會制,香港人一離開試場,便忘記是非題是期著:「是」或「不是」的,就是那麼簡單。
當一個選區合100%的力,仍不能提名一個該區的人為首相候選人,是否不公平呢。
另外,一個得到全國支持及其政黨支持的萬民擁戴者,卻因該人在其選區出不到線,便由一區推翻一個受全國最受歡迎的人,這是多數服從小數,從這角度那又怎說得上民主。
首相在國會制的民主含金量
雖然國會制下的首相選舉不由一人一票提各及投票,因應選舉承諾、朋輩支持的誠信及不信任票的壓力,筆者認為英國首相絕對是有民主公信力的。所以毋需一人一票的提名權,耍達那麼高而不設實際的要求,我們也可以用真普選,投出有高民主含金量的行政首長。
未回歸前,港督是由英首相代英(女)皇派出來的代表,港督就是駐港的處理皇帝,是一個比較斯文而又有社交禮儀的專權君主,同時他也在港的三軍司令;所以這受委派而來的殖民官,不是在由議會制產生的長官,也非選出來總統;他是皇,他是軍頭。
回歸後,基本法將行政長官及立法機關通過兩個不同選舉而產生出來的,特首不是通過立法會議席來跳升行政首腦,所以香港不是行國會制的。
那麼說回上文的假設,香港人可否接受特首經常被議員投不信任票的場面,立法會的熱氣議員經常無理地大發肝火,拉布時又提出那些無聊的動議,如再加入多一種增添爭吵的切入點,只會現今亂局變得更亂,香港人已經受夠了,還要香港人常常面對一個隨時被倒台的政府,依筆所見,國會制非主流香港人所好。
林健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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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選、政改與國際標準(7.4):什麼是國際普選標準?:(五)多頭首腦再加頻頻換人又可行嗎?(下)
有位熱心的歐洲人到美國開一個國際會議,在會議中,有一名美國人誇耀美國何等智識廣博,浪費用來商討實際問題保貴的時間,這位歐洲人感到十分氣結,面紅耳赤,這歐洲人可能受不了而暈倒片刻。
他一張開眼看見圍著他的人員身上的徽章,他對身旁的各人感謝。
歐洲人說:「多謝你們那麼快來到,真是意想不到。」
救護人回答:「我們保持高效率,才能在戰場救得更多傷兵。」
歐洲人說:「我們的領使人員真的偉大,自願參與那麼危險的戰場義工。」
救護人回答:「我們是戰場的義工,但我們是美國人不是你的領使人員。」
歐洲人說:「那麼為何你們的衣服也掛上我們的國徽呢?」
美國人就是那麼烏龍,老是將瑞士國徽及紅十字會的徽章搞亂,當然上則只是笑話一則。
A: 瑞士國徽;B:紅十字會的徽章
紅十字會的徽章的反白,就是瑞士國徽及國旗,那是否因為紅十字會的發起人亨利‧杜南(Henry Dunant)先生,本身是個瑞士人有關,筆者便真是不知道。
瑞士
本文談的不是紅十字會,是瑞士。
瑞士不太相像上兩文章的安道爾及聖馬力諾,瑞士人口約比香港只多100萬(香港約700萬),國土卻比香港大約40倍。香港人對瑞士並不太陌生,提到瑞士,我們可能會想起名錶、萬用刀、三角朱古力、及滑雪等等。瑞士並不算是小國或袖珍國,從國際舞台上看,瑞士是最有江湖地位的武裝中立國,更是國際級的魯仲尼。
瑞士也是一個內陸山區國,缺乏海岸,但是瑞士卻又是多而高;山多;銀行的不知名的存款多;採用國家言語多(德語、法語、義大利語、及用拉丁語);相連國家多(德國、法國、義大利、奧地利及列支敦斯登);國土地勢高;其自然風光的評價高;他們人民面對税率低,導致國家人均收入高;他們從事的工業增值高;國民士氣高(因為全民皆兵);瑞士近衛隊曾在羅馬之劫(1527年5月6日)勇武履行職責掩護教皇撤離,189名衞士中有147人陣亡,從此教皇/教宗只僱用瑞士人為近衞隊,可說是地位崇高;參與外交及國際活動多;可能因為人民水平高,所以多個國際組織也以瑞士為總部,是否他們的管治方法也超高。
瑞士歷史
舊瑞士邦聯
遠古在瑞士地區已有人類活動,亦有多個文明的足跡,公元前已是羅馬帝國一部份,在中世紀,西部曾為勃艮第王國的領土,後期有阿勒曼尼人遷入高原,法蘭克王國及神聖羅馬帝國先後成為宗主,森林州獲特許的自由上法律基礎,實行高度自治。
邦聯概念早生在13世紀,為了共同貿易及山區和平,三森州在1291年簽下《永久同盟誓約》,因共榮得到成果,多州慢慢在意識到利之所在,在幾百年間其它州也遂一加入。在15世約中葉,在傭兵協助下(瑞士早年已有僱傭兵制度),進一步拓展疆土。神聖羅馬帝國因局勢而默許瑞士的自治權,實則上瑞士已經是獨立自主,不過他仍未是個國家,只算是個由多個州郡所構成的共同邦聯體。
瑞士邦聯一度饒勇善戰,但在馬利尼亞諾戰役受挫後,終止為了以武拓疆的歷史。
瑞士軍隊最後一次出征卻是1860年的加埃塔包圍戰(Siege of Gaeta),那埸是為盟友的義戰,因與兩西西里王國有百年世交,加入拿破崙三世軍的聯軍,對抗薩丁尼亞王國,無奈薩丁尼亞王國是勝利者。但是薩丁尼亞及兩西西里日後均為統一後的意大利國土,戰爭有時也很無謂。
戰場卻放到聯盟之間,因為立場不同,瑞士内引發起四次因天主教與基督教的宗教戰爭(兩次卡佩爾戰爭與兩次維梅爾根戰爭)及一次農民起義。
赫爾維第共和國和拿破崙的調停
法國政府征服瑞士,在1798年4月12日將瑞士邦聯改為一個中央集權政府,名為赫爾維第共和國,法國用鐵腕手段統治,將瑞士只當附庸國著待,由於高度獨立的邦郡聯盟的不滿,自治派向統派採取不合作態,統派與自治派對峙,局面緊張。為了專注西方戰事,拿破崙於1803年作出調停,並獲各方接受後,瑞士回復自治邦聯體糸。
1815年,在維也納會議上,瑞士被確認為永久中立國。同年再有三州加入聯邦,形成今天的瑞士國土幅員。
瑞士在立國時(1815年)並沒有隨之立憲,要等到1847年天主教州與聯邦軍「内戰」,為了化解内部矛盾,瑞士才推出第一部憲法,下文待續。
兩次世界大戰中,有頼中立國身份,及「身處高峰」而避過希特拉的一劫。然而其中立身份被懷疑,與及被戰火誤中外,瑞士總算安渡了一百五十年多的和平日子。
瑞士政制
1848年憲法
雖然瑞士出盧梭這位啟蒙先師,立國了幾十年,真是看到有需要,瑞士才推出第一部憲法,而瑞士憲大致上也是參考美國憲法。民權被確認,地方與邦聯各有所為,各州政府的自治被受尊重,實行三權分立及兩院制議會,另設最高法院。
區、州與聯邦議會
瑞士分為社群區、州及聯邦三個層次,各州均有獨立性及高度自治,每州可派兩名代表入聯邦院(上議院),「半州」則可派派一名;200名國民院(下議院)代表據各州人口比例作分配;兩院任期皆為4年,聯邦議會是立法及監督行政的機構。
聯邦委員會
瑞士行政制度並不抄足美國憲法,有兩點不同;瑞士不行總統制,瑞士行國會制,瑞士的行政首長是由國會推出的;另外,沒有「抄足」,卻有參考美國草憲時曾有人提過的提議,就是以多人取代一人,來坐上行政首長官的位置,瑞士是以一個委員會取代一位位總統的職位。
聯邦委員會是瑞士最高行政首長,一共7名委員,各委員同時是所屬部會的首長,全由聯邦議會選舉產生全。委員會的主席及副主席是瑞士聯邦總統,任期一年,依傳統,總統由委員會成員輪流上任,總統只是委員會的主席,他是個「同僚中的第一人」,他或可代表委員會,但他不是首長,委員會全體才是首長。
聯邦委員會的設計純粹避免一族大於另一族,因為瑞士可以地理,分為德、法及意語區,又或天主教州州及基督教州,而德語族群佔了人口大多數,為了平衡及避免族群衝突,共治式元首及年年更換,也是為了和諧,也是為了顧全大局,但是這「理想」又如何落實?
「奇妙配方」
奇妙配方不是指瑞士雞翼,這是指一個在政治上的君子協定。近幾十年,瑞士由四大政黨共組一個大聯合政府,聯邦委員會的7席便由四大黨私下商議下瓜分,較大三黨各分得兩席位,至於支持率最低一黨,通過協商(又或可說是脅迫),可以接受只得一席的安排,這個「奇妙配方」從1959年4月用到2003年仍然有效。
感言
瑞士政制為不全套「參考」美國憲法?
參考並非抄考,「三字頭」的讀者也許有看過日本的《飄零燕》,其實故事是由瑞士作家約翰娜•施皮里寫的,小說原名為《凱迪》。原作是怎樣是不重要,怎樣令原讓觀衆接受,才是重要,很多事物也不是鐵板一塊,因時制宜的適應才是正道。
瑞士政制是否理想?
在1919年,奧地利的福拉爾貝格州為謀求加盟瑞士,但未獲瑞士接納。看來瑞士制治架構,確是很吸引。
那又是否好政制便是社會的所有?
但是約有一百五十年的和平日子,另外良好文化及教育外,又是否令瑞士富裕的重要因素。
注一
盧梭是啟蒙運動的中流砥柱,他也是《社會契約論》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