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港社區普及檢測計畫明天正式開始,有不少朋友問我要不要去檢測,我反問他們最關注甚麼問題,竟然有不少人答:「怕驗出陽性令身邊的人要隔離」、「怕麻煩」。
我即時反應是很不理解這種「不怕死而怕麻煩」的心態。但細心傾談後發現,有這些「擔憂」的人,首先不覺得自己會染病,萬一感染只是無症狀者,自己無事卻驗出陽性,會搞到家人、甚至同事都要隔離,就相當麻煩。若是低下階層,更怕隔離14日有手停口停的風險。
這些反應都可以理解,但他們沒有留意實質個案,不知道作為「無症狀感染者」,對家人有多危險,以下是一個典型個案。
上周三(8月26日)下午3時,一名59歲男病人由救護車送至將軍澳醫院急症室。病人送院時已失去知覺,情況很壞,故醫護即時為他做心肺復蘇及急救,並馬上插喉,但他最終在3時45分離世。院方曾為他取樣檢驗,至當天晚上確診他是新冠肺炎。要注意該男子只是59歲,亦無長期病患,只是送院前幾天已不適,拖延求醫,已經致命。
政府追查59歲死亡男病人(確診號碼4763號)的家人,發現他54歲的太太(4762號)和兩人的30歲兒子(4761號)同受感染。54歲的太太的職業是Foodpanda外賣員,一家住將軍澳尚德邨尚禮樓。
再追查下發現,家人發病的順序是54歲女患者早於8月12日發病,她的30歲兒子於8月13日出現病徵,而已不治的59歲丈夫則於8月16日發病。
女患者一家5口,她的另一名女兒和另一名22歲兒子病毒檢測呈陰性,但其22歲兒子卻發現有抗體,他很可能是最早染疫的源頭,因為他有抗體但已驗不出病毒,故可能是早前感染的無症狀(或輕症)感染者。
由此推測事件發生的時序,22歲兒子是無症狀感染者,他在8月初染了新冠肺炎而不自知,但他把病毒傳給了一同居住的爸爸、媽媽及大哥,而無長期病患的59歲爸爸最後染病死亡。
但這個悲劇,並非完全無可能避免。
看看北京的例子,北京今年6月11日爆疫,之後快速開展全民檢測,在6月11日至7月2日,北京市對1005.9萬人(近一半人口)進行了核酸檢測,在這時段確診331例病例中,172例通過核酸篩查發現,佔比52%。
香港第3波疫情的首宗病例出現於7月5日,假如有能力又有意願在7月下旬開始全民檢測,又假如像北京那樣有一半人口參加,這個將軍澳尚德邨個案的感染源頭,有一半機會找到出來(因為22歲兒子這個源頭有一半機會去檢測),那個59歲的爸爸,有一半機會可以倖免於難。
換一個角度,北京透過全民檢測測出來的172個確診者,他們的家人和緊密接觸者,很可能因為全民檢測救回一命。
所以如今在中央政府支持下,香港人有免費的全民檢測,為了自己和身邊人的安全,為什麼不去做檢測呢?若你不去做檢測,最後家人染疫而你又驗出抗體,你是否過意得去呢?家有老人家,就更加要去檢測,因為他們會因你而中招。
不要說你驗出陽性、周邊人要去隔離好麻煩。他們要多謝你,因為你肯去檢測,而令他們減低染疫死亡的風險。
不要說檢測只有幾日效果沒有用,檢測不是你以後都不會染疫的通行證。但若因而找出幾十個無症狀感染者,就令他們的家人不會受到感染。
不要說你不覺得會染疫就不去檢測。那一個無症狀感染者會覺得自己會染疫呢!
上周六開始網上預約檢測時,位於尚德邨內的尚德社區會堂的檢測中心,是全港最多人登記的,在當日下午,頭兩天的檢測時間已經預約爆滿。尚德邨的居民,最能感受到感染的風險。
死人,真是多死一個也嫌多。為自己,為家人,去檢測吧。
盧永雄
8月10日警方拘捕壹傳媒主席黎智英等人士時,我寫了一篇點評,題為《定點清除高價值目標》,說《港區國安法》生效之後,阿爺會一步一步針對破壞國家安全的關鍵人物,逐步鋪開天羅地網。
文章中還提到在愛國報章先爆出黑暴偷盜逃離香港的路線,而解放軍駐港部隊的「八一建軍節」宣佈片更出現解放軍軍艦發射火箭和強行登上船隻的畫面。有人看完我這篇文章之後,說有沒有這麼誇張,偷渡仍然是話走就走:「個海咁大,阿爺點樣捉?」我的回應是「大家拭目以待」。
廣東海警昨日便披露,海警在23日晚上在粵港東南內地水域內截獲一艘非法越境快艇,拘捕了艇上12名偷渡者,其中之一是正在保釋的港獨組織「香港故事」成員李宇軒。由於這班人是逃避反修例或《港區國安法》的刑責而逃港。他們由反對「送中」變成自行選擇「送中」,實在太有戲劇性,值得深入探究。
一、一船重犯。被截獲的走私快艇上不但有涉及觸犯《港區國安法》的李宇軒,其他11人大多涉及重罪的疑犯,包括意圖殺警的「屠龍小組」成員、製造炸彈及擁有槍械的黑暴份子。這12人畏罪潛逃時被捕,即使被捕遣送回港,首先會告入「棄保潛逃罪」,更不能完全排除他們會留在內地受審的可能性。
二、快艇偷渡。據說這幫人是坐著一艘長9.3米的快艇,快艇上裝了兩部300匹的舷外機,最高時速50公里。在23日當晚由西貢布袋澳出發,計劃到距離香港300公里、由台灣把守的東沙群島,然後轉赴台灣屏東。但駛出香港水域在果州群島附近,便被廣東海警的快艇追截,最後連人帶艘被抓獲。
三、是偶然截獲抑或佈網擒拿?表面上看,廣東海警似乎是偶然截獲這幫人。牌面情節是《港區國安法》在今年7月1日實施之後,內地執法部門也加強了在海上的反走私行動。這幫人不幸地遇上中國海警,自投羅網。
由於一艘快艇集合多單重案犯人,如今他們自送到內地,接受阿爺審問,同案的其他疑犯,就真是「有得震無得瞓」,要預備「手足」在內地會和盤托出了。中央若然是好運踫巧捉到這麼多重犯,就真是鴻運當頭,你不要跟他鬥了。
事件的另一種可能,是這幫人是被「二五仔」舉報。我與執法人員談起這案件,此案不是中港合作,他們也希望這12個疑犯能送回香港。內地的海警可以這樣神通廣大,能夠成功截獲了一船重犯,不能夠排除是有二五仔報料。這些政治重犯,本來並非社團成員,一般都不懂和偷渡團伙聯絡,一定是有支持他們的金主大老闆及中間人安排偷渡。
從安排偷渡的社團而言,接載一般普通罪犯和涉及國家安全和殺警案的重犯,運送風險有天淵之別,首先運送這些政治重犯的價錢,一定會遠比普通偷渡者高。其次,在《港區國安法》實施之後,社團的人士明知這些疑犯的重要性,是否夠膽運送他們,也有很大疑問。說到底,社團的運作,也是一盤生意,要衡量回報和風險。如果運一船普通的偷盜者要收幾十萬元的話,運一船政治重犯收幾百萬元,但萬一事敗,在內地落網,運送者會擔心有打靶的可能,值不值得這樣搏命呢?
聞說舉報香港的反修例重犯,內地會懸紅,所以不能夠排除有人收了偷盜費之後,再走去舉報收錢。另一個可能性是另有二五仔,12個偷渡者都有親朋戚友,離別時難免依依不捨,逃走信息很易外泄,有人舉報求賞,絕不為奇。
要知道打擊重罪,情報是當中的關鍵。執法機構能夠獲取到準確情報,很容易將涉案者一網成擒。所以大家不要把這些事情看得太簡單,以為只是當事人運氣不好,碰上海警,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現實的情節,隨時比電影橋段更有戲劇性。
無論是在訪問中淚流滿面的「反對派共主」,抑或是這次自投羅網的年青黑暴,他們遭遇的處境,與自己原先想像的有很大差別。正如我之前所講的,不論年紀,這些人就像巨嬰一樣,只沉迷在自我世界當中,他們失去了判斷客觀現實的能力。
在阿爺制訂《港區國安法》、並全面收網的時候,他們根本沒有想像得到,除了天羅地網之外,還可能有人間二五。或許這12名罪犯補海警拘捕,也不是最壞的結局,偷渡船若遇上解放軍,一枝火箭炮將偷渡艇擊沉,也並非難以想像的事情。
要搞革命,如果沒有做好把人頭放在枱面上的準備,就不如及早收手好了。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