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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深圳,也說諾貝爾經濟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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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深圳,也說諾貝爾經濟學獎

2020年10月17日 15:19 最後更新:15:33

如果說︰「深圳已經超越香港。」你會無所謂嗎?且慢,讓我們看看20世紀美國諷刺文學家孟肯(Henry Mencken)的金句︰「只要你比姨仔的老公一年賺多10萬元,你就算是有錢人了。」相反,你比姨仔的老公賺少10萬元,這是很大的事情,頃刻之間你失落了。看到毗連著我們的深圳發展40年而有成,能夠不動容者,是違反行為經濟學原理。

習近平出席深圳特區成立40周件慶祝會,肯定特區建設。(新華社圖片)

習近平出席深圳特區成立40周件慶祝會,肯定特區建設。(新華社圖片)

故事要說到2002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加利曼(Daniel Kahneman)的實驗。這位美國心理學家率先把心理學研究加入經濟學視角,取得理論突破而獲獎。加利曼他和史丹福同儕特沃斯基(Amos Tversky)於70年代提出「預期理論」,聲名大噪,可惜特沃斯基1996年離世,因此無法分享諾獎殊榮。

實驗是這樣的,試試看你選擇A還是B?

A.      公司同級同事年薪60萬元,你的年薪70萬元。

B.      公司同級同事年薪90萬元,你的年薪80萬元。

老實說,要在眾人面前作出選擇,我會提出選擇B,不是嘛,平白年薪增加10萬,我還來不及高興呢。事實上,據加利曼研究調查所得,大部份人選擇A。

傳統經濟學的假設忽略行為心理因素,以為任何人都是市場理性選擇者,所以大家寧願取B捨A。不過,撫心自問,你在不用公開選擇時,究竟選了A還是B?我就選了A。

這個心理行為經濟學發現很重要,推翻利潤驅動的絕對作用,用人性化演繹,得出財富和就成的滿足感不是來自理性,要驅策個人或者一個群體的努力,並非純粹金錢利益考慮,而是與鄰近者直接攀比所帶來的一種競爭心態。

香港和深圳之間有一個變化的臨界點︰「1979年深圳GDP不足2億元人民幣,2018年,深圳GDP為2.4萬億元人民幣,第一次超過香港。」於是很多人猛然醒起,過去40年深圳GDP平均增長高達23%,創造的「深圳速度」很驚人,這是香港無法與之攀比的。

什麼是得,什麼是失?主要是看與誰人攀比,這是加利曼的「參考點依賴」模式(reference-dependent)。2008年《時代雜誌》提出世界三大國際都會「紐倫港」(Nylonkong)的概念,我們覺得已超過過去的攀比目標新加坡,將「升呢」與紐約、倫敦同級,當時還未曾在意深圳如何高速發展,深圳在我們心目中,可不是姨仔的老公,也不是同級同事。今天形勢改變了,說些門面話表示大方,無可厚非,不過,處身不一樣的世界,大家還在做門面工夫,那就很有問題了。




黃秉華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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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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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金熱的真金是夢想

 

香港是公認的福地,不過,還比不上三藩市。分別在哪,請看以下的故事。

1849年,馬歇爾(James Marshall)在自己的木廠河流上發現金砂,消息傳出之後,大批淘金者趕到三藩市,準備在這裡附近找到更多金砂,這就是歷史的Gold Rush,一年就有幾萬人湧到當地。不過,莫說沒有幾多淘金者發了財,首先發現河裡有金砂的木廠老闆的命運更難堪,工廠被瘋狂的淘金者侵占,最後只能靠加州政府的補貼賠償,自己當個「本地遊」的導遊過晚年日子。真正能賺大錢的是開旅館,賣鐵剷、鋤頭給淘金者的服務業者,賣牛仔褲的Levi’s更加成為百年名牌企業。

三藩市是一塊追尋夢想的福地。(資料圖片)

三藩市是一塊追尋夢想的福地。(資料圖片)

上世紀60年代,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肖克利(William Shockely)帶著他的矽晶技術回到家鄉,即是今天的矽谷創業,一下子吸引全國科學技術精英前來發展這門新興的半導體業。結果,肖克利不因為是行業先行者而致富,但矽谷的資訊科技熱潮,讓金融公司、風險投資者,不必有高新科技,乘著趨勢也賺到盤滿砵滿。

香港1841年開埠,我們沒有金礦,也始終沒有過人的科技產業,卻多次受惠中國因素,尤其是中國40年前市場開放,所引發的中國投資熱,憑地理位置和優良的制度,而成為國際貿易和金融城市,經濟競爭力長踞世界榜首。綜合以上現象,你或許相信「淘金熱經濟」頗有普世價值的道理。

更令人信服的現象在蘋果推出iPhone之後發生。中國是iPhone代工生產基地,令人感慨是中國技術落後又沒有品牌,只能賺取最末端價值鏈部份,對不對?不對,原來是iPhone也為內地製造商作嫁衣裳,他們的毛利率比62.8%的蘋果公司更高,可以達到70%,他們做的是手機殼。大家不必爭崩頭,前仆後繼的搞什麼科技創新,只要坐定定,有眼光看到潮流趨勢,找到未來另一次賣牛仔褲、手機殼的機會便可以。事實上,香港理科工程學系不吃香,學生、家長都以金融、商管、法律為進修目標,深層次的思想可能在於此。

從國家社會的角度來看,就不可以那麼輕鬆和短視,淘金只是一個契機,鐵剷和Levi’s再熱賣,也不會造成加州後來成為現代城市,以及經濟的繁榮,「淘金熱經濟」適合當故事來聽,不能使之成為一種文化和信念。你也許說,看過馬歇爾和肖克利的教訓還不夠嗎?是的,冒險和創新者的成功率,要比在加州河上淘出的金砂稀罕得多,因此我們的教育要使學生有實務的技能之外,還需要他們有夢想。

三藩市因為矽谷的科技熱潮,感召了無數年輕人從事科創事業,最成功是微軟的蓋茲(Bill Gates)和蘋果的喬布斯(Steve Jobs),更重要的是成千上萬沒有成功的蓋茲和喬布斯,他們一起把石油危機低沈下來的美國重振了經濟和科技發展。無可否認,香港近年的步伐慢了下來,銳氣有所減退,所以我們更需要夢想,其餘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