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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彈炸烏蠅的故事

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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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彈炸烏蠅的故事

2015年07月17日 18:16 最後更新:18:31

看到《壹週刊》要裁員一半以求全的消息,頗有物傷其類之感,搞傳媒從來都不容易。

這讓我回憶起25年前的往事。1989年六四事件後,由於讀者對時事的興趣大增,湧出一股辦時事雜誌的熱潮,在1990年有三本雜誌面世,分別是《壹週刊》、《當代》和《香港政經週刊》。我當年離開《信報》後,就參與籌備《香港政經週刊》,當一個小採訪主任。

三本雜誌大不同。若從內容趣味性來劃分,壹仔最趣,政經週刊次之,當代最嚴肅。若從財力而言,壹仔最有錢,政經週刊次之,當代雜誌較缺水。不過政經週刊雖然有錢過當代雜誌,但都只是較有錢的窮人,只看員工人數已可見一斑。壹仔當年已有200個員工,政經週刊只有20人,當代只有10人左右。

一本週刊200人,在當時是一個驚人數字,當年一份財經報紙編採部只有50人,一份知識份子報紙只有100多人,所以壹仔以200人之多進攻雜誌市場,可以用「原子彈炸烏蠅」來形容,一個原子彈炸下來,不止烏蠅會死,連烏蠅所在的城市也會移平。當日的壹仔自然份量十足,比報紙富豐多了。聞說它們是要拋棄稿件,可能有一半稿不夠料,永遠不能面世,或者由幾千字裁到200字,當花絮新聞出街。

 我們這些雜誌,人如其名太正經,加上老闆也不想開大水喉瞓身搞傳媒,所以搞出半年就出局,只餘壹仔雄霸市場。壹仔玩的是燒錢遊戲,用比搞報紙還要多的鉅資,開創一個雜誌新市場。不過錢燒得多也難持續,後來聽一個壹仔前社長講,壹仔燒錢燒到1993年,那時開支太多,廣告收入未夠,有一兩個月不夠找印刷數,最後要搞節流行動,精簡人手,自始就一帆風順。

時光流轉,25年後,當年雄霸武林的壹仔,今年竟然走到末路窮途。壹仔發行量由1995年高峰每期16萬份,到去年下半年平均銷量只有6萬份,按年下跌15%,估計今年發行量和讀者人數還在急跌中。而去年度壹仔廣告收益下跌18.5%至1.5億元,今年仍在急跌。以目前的走勢看,估計壹仔年蝕2000萬以上。

壹傳媒老細似乎還舉棋不定,考慮過停掉壹仔印刷版,只餘網上版壹週Plus,但現在又想先裁員一半,做多兩個月到9月,看看能否打平。但以這種街知巷聞地裁員一半,產品質素難免大倒退,試問在免費媒體充斥的今天,減料的刊物如何支持20元一冊的零售價? 廣告商明知壹傳媒將壹仔放入深切治療病房,隨時拔喉,又如何有信心繼續落廣告?壹傳媒這種見步行步式的手法,恐怕在自製一個「印刷傳媒死亡」的預言,你相信自己的刊物會死亡,它就真是會死亡了。你不信它會死亡,你還好好活著。

更值得探討的問題是肥佬黎搞生意慣用的「原子彈炸烏蠅」的手法,大火蔓燒的策略,在移動互聯網的時代,在香港這樣細小的市場,是否仍合時宜?移動互聯網時代產品更生換代太快,你掟鉅資開發一個市場,即使流行一時,但轉眼就過時,你還未收回換入的累計成本,你已經出局了,你看看諾基亞的結局就知了。再加上香港這種細小的市場,投入和產出未必成比例。一條25年前成功的好橋,如今重看,頗有明日黃花之嘆。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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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個個狀元做醫生?

 

高考放榜,11個狀元,7人話想讀醫科,2人話想讀藥劑,讀醫似乎是香港尖子的最高夢想。

中學生口中的「神科」,不外乎是讀醫、讀law(法律)或者GBus(環球商業),而讀醫更是神科中的神科。這個選擇亦不難理解,這是贏梗的選擇,只要你捱到畢業,一定可以獲得高薪,是普通大學畢業生3倍以上的人工。

讀法律還要睇你能否拿到乙一級以上的榮譽畢業,若拿不到這個成績,一般都入不到city firm大行,只能入本地律師行,做律師的前途有局限。至於讀GBus,不少人志願是入美國投資銀行,同樣是並無保證,都是要讀到好好成績才有機會。結論是讀醫是一個穩陣而高人工的選擇,又可以話實踐治病救人的理想,所以高中尖子選讀醫科,十分理性。

香港學生最高志願讀醫,可能一百年前也是如此,這亦和香港當時作為殖民地有關。數年前我做一份和大學資助有關的公職,接觸到一些歷史材料,才發現如今中學生升讀大學的模式,竟然和大學一百前的設計有關。

香港第一所香港大學的前身,是香港西醫學院(國父孫中山曾入讀),在未有本地大學之前,殖民地政府要培養本地最優秀的學生做醫生,源於當時本地對醫療的需求。1912年香港大學創校,當時的港督盧吉認為,中國人社會不適宜接觸西方的人文價值(怕殖民地子民受共產主義影響),港大就模仿英國利物浦大學的制度,重理工科而輕人文科目,只設三個學院即醫學院、工程學院及文學院。

試想直至有新高考之前,近百年以來,香港的中學的分科設計皆一成不變,分文科、理科,理科分生物組和數學組,叻學生主要選理科,讀生物組以考入港大醫學院為目標,讀數學組以考入港大工程學院為目標。這個選科導向,原來有過百年歷史,而且和殖民地相關。但長此下來,沒有改變。

問題是現代的社會,和一百年前改變了這麼多,最精英的學生大部份走去讀醫(或文科去讀法律),是否一種過時觀念?

這件事讓我想起印度,全世界最難考的大學不是美國的哈佛大學或麻省理工(MIT)學院,竟然是印度理工學院(IIT),IIT每年錄取的名額僅有5000人,但報考人數都高達30萬人,錄取率只有1.7%,比哈佛的錄取率9.1%和麻省理工的12.5%低得多。印度最好的學生去讀IT,所以印度的班加羅爾成為印度矽谷,科技工業至強。

你可能會問,香港叻學生去讀IT沒有用,因為香港的IT工業不發達。以印度IIT為例,每年畢業時節,美國科技巨頭如Google、蘋果和Facebook就去IIT請人,用3至4萬元起薪去那裏請人做電腦工程師,讀電腦讀得叻,在全世界打工都得,搵錢比做醫生更多,因為世界變了。

香港有點一成不變,當尖子多數只是想讀醫的時候,我們話搞創新科技,不是政府搞一個局,說說就可以成功。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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