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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學者遇上政治事件

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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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學者遇上政治事件

2015年07月20日 18:41 最後更新:19:59

「鉛水事件」沒完沒了,近日一些政府高官的言論,惹來各種批評,出事言論都和一些科學化描述有關。

好像衛生防護中心監測及流行病學處主任程卓端醫生話, 若市民飲用的水含鉛量「一生拉勻計」,平均不超過每公升10微克 ,就不會有明顯威脅,言論引起抨擊後,她再解釋話「 一段短時間可能喝了一些含鉛量超標的食水,但整體來說如果70歲 、80歲,都是喝一些符合標準的食水的話, 其實他整體來說不符合所謂超標的定義, 所以對於健康是沒有明顯的影響。」

程醫生說的是一種科學化描述, 如果一個人一世只是在短時間內喝了輕微超標的鉛水,對身體不會有太影響。這可能也是如今啟晴邨居民的實際情況。 問題是事件起因未完全查明之前,在居民相當驚恐之際,你對他講一些一般情況下是對的說話,就會被指為涼薄。即使居民有 90%機會不是面對真正的死亡威脅, 但他們的感覺並非如此輕鬆自在。

另一個例子是先開水喉開幾分鐘的問題。 水務署總水務化驗師陳健民話,抽水樣本化驗必須在先開水5至30 分鐘沖洗喉管,以反映市民全日飲用的水質。

這個「先開喉30分鐘沖洗喉管」講話,馬上被質疑為「有誰會沖喉 30分才用水?」其實和上述程卓端醫生的說話性質是一樣, 這是一種「學者思維」,要找一個平均數, 例如一生平均飲用的水質,一天平均飲用的水質。 他們忘記了這種表述,違反了一般人的常識, 普通人認為自己不會這樣喝水, 普通人認為含鉛超標的水一點也不能喝(甚至認為有一點鉛的水也不 能喝)。你和普選市民討論、甚至爭論超標的技術定義, 這些爭議一定沒有好下場。

這令我想起2006年教育統籌局常任秘書長羅范椒芬回應教師自殺的事件。當時有兩個老師自殺,羅太話「為兩位教師自殺感到難過… 咁多學校都做教改,如果係因教改而起,點解淨係兩位老師自殺呢? 」

這也是一個經典回應。羅太這個提問,邏輯上有一定的理據, 同樣是一種「學者思維」,問題是在教師自殺之時,這些言論出自一個教育高官之口,會被反問「是否嫌死的教師不夠多 ?」自然是一場公關災難。

當民生事件變成政治事件,就要以政治化的方式處理,不能以學術性態度處理。市民關心自己健康,或許有點不理性,但政府並無監管承建商維修喉管時使用的含鉛物料,政府也是失著在前,不能怪市民過慮。 試想若你是住在啟晴邨的父母,看著小孩子日日喝鉛水,你告訴訴他們「無事無事」,他們會不會接受?面對這些民生危局,官員若能有多一點同理心,從市民的顧慮出發,不要太學者上身,可能磨擦會少一點。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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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彈炸烏蠅的故事

 

看到《壹週刊》要裁員一半以求全的消息,頗有物傷其類之感,搞傳媒從來都不容易。

這讓我回憶起25年前的往事。1989年六四事件後,由於讀者對時事的興趣大增,湧出一股辦時事雜誌的熱潮,在1990年有三本雜誌面世,分別是《壹週刊》、《當代》和《香港政經週刊》。我當年離開《信報》後,就參與籌備《香港政經週刊》,當一個小採訪主任。

三本雜誌大不同。若從內容趣味性來劃分,壹仔最趣,政經週刊次之,當代最嚴肅。若從財力而言,壹仔最有錢,政經週刊次之,當代雜誌較缺水。不過政經週刊雖然有錢過當代雜誌,但都只是較有錢的窮人,只看員工人數已可見一斑。壹仔當年已有200個員工,政經週刊只有20人,當代只有10人左右。

一本週刊200人,在當時是一個驚人數字,當年一份財經報紙編採部只有50人,一份知識份子報紙只有100多人,所以壹仔以200人之多進攻雜誌市場,可以用「原子彈炸烏蠅」來形容,一個原子彈炸下來,不止烏蠅會死,連烏蠅所在的城市也會移平。當日的壹仔自然份量十足,比報紙富豐多了。聞說它們是要拋棄稿件,可能有一半稿不夠料,永遠不能面世,或者由幾千字裁到200字,當花絮新聞出街。

 我們這些雜誌,人如其名太正經,加上老闆也不想開大水喉瞓身搞傳媒,所以搞出半年就出局,只餘壹仔雄霸市場。壹仔玩的是燒錢遊戲,用比搞報紙還要多的鉅資,開創一個雜誌新市場。不過錢燒得多也難持續,後來聽一個壹仔前社長講,壹仔燒錢燒到1993年,那時開支太多,廣告收入未夠,有一兩個月不夠找印刷數,最後要搞節流行動,精簡人手,自始就一帆風順。

時光流轉,25年後,當年雄霸武林的壹仔,今年竟然走到末路窮途。壹仔發行量由1995年高峰每期16萬份,到去年下半年平均銷量只有6萬份,按年下跌15%,估計今年發行量和讀者人數還在急跌中。而去年度壹仔廣告收益下跌18.5%至1.5億元,今年仍在急跌。以目前的走勢看,估計壹仔年蝕2000萬以上。

壹傳媒老細似乎還舉棋不定,考慮過停掉壹仔印刷版,只餘網上版壹週Plus,但現在又想先裁員一半,做多兩個月到9月,看看能否打平。但以這種街知巷聞地裁員一半,產品質素難免大倒退,試問在免費媒體充斥的今天,減料的刊物如何支持20元一冊的零售價? 廣告商明知壹傳媒將壹仔放入深切治療病房,隨時拔喉,又如何有信心繼續落廣告?壹傳媒這種見步行步式的手法,恐怕在自製一個「印刷傳媒死亡」的預言,你相信自己的刊物會死亡,它就真是會死亡了。你不信它會死亡,你還好好活著。

更值得探討的問題是肥佬黎搞生意慣用的「原子彈炸烏蠅」的手法,大火蔓燒的策略,在移動互聯網的時代,在香港這樣細小的市場,是否仍合時宜?移動互聯網時代產品更生換代太快,你掟鉅資開發一個市場,即使流行一時,但轉眼就過時,你還未收回換入的累計成本,你已經出局了,你看看諾基亞的結局就知了。再加上香港這種細小的市場,投入和產出未必成比例。一條25年前成功的好橋,如今重看,頗有明日黃花之嘆。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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