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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島原爆70年百國追悼 倖存者:黑暗仍歷歷在目

廣島原爆70年百國追悼 倖存者:黑暗仍歷歷在目

廣島原爆70年百國追悼 倖存者:黑暗仍歷歷在目

2015年08月06日 07:00 最後更新:08月10日 23:06

今日是日本廣島原爆70周年紀念日,100個國家的代表將在廣島市中區和平紀念公園參加紀念儀式,參加國家數量創歷史之最,但中國並無派代表出席。原爆倖存者如今垂垂老矣,但回想當年,黑暗的往日仍歷歷在目。

1945年8月6日上午8時15分,美國對廣島投下人類史上第一個核武原子彈;3天後的上午11時02分,又對長崎投下不同型的原子彈,共奪走逾21萬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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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原子彈 - 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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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彈當日在廣島相生橋上空爆炸。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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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早上8時15分,即當年美國向廣島投下原子彈一刻,五萬多人在廣島和平紀念公園,為遇難者默哀一分鐘。廣島市長松井一實呼籲世人,為了和平共存,人們必須廢除核武。現在是時候開始採取行動了。

一百個國家及歐盟的代表今日前往廣島市中區和平紀念公園,參加「原子彈爆炸遇難者悼念暨和平祈願儀式」,上次最高紀錄是2010年74國。美國負責軍控與全球安全事務的次國務卿高特莫勒、美國駐日大使卡洛琳.甘迺迪將與會,是華府首度派高層官員出席紀念儀式(以前駐日大使有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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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表示,日本是唯一受原爆的國家,會努力實現無核武的世界,計劃在下月的聯合國大會上,提出新的廢除核武議案。

「小男孩」原子彈 - 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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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度列席的有斯里蘭卡、菲律賓等七國的代表。擁核武國家中,美國、英國、法國、俄羅斯、印度、巴基斯坦等國的代表列席。不過,中國並無派人出席,北韓也沒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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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島原爆爆炸點為廣島醫院上空,截至1945年年底,原爆造成約14萬人死亡。另外,估計到1950年為止,由於原爆輻射引發的癌症等長期併發症,共有20萬人死亡。長崎爆炸點則在民間別墅網球場,截至1945年12月估算,死者達73884人。

原子彈當日在廣島相生橋上空爆炸。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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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歲的星野惇當時是學生,因為放假離開了廣島市,回到鄰近的吳市老家,在8月6日早上親眼看見廣島市上空升起的蘑菇雲。後來他回到廣島,目睹一個同學半死不活,鼻子、嘴巴、眼睛,全身都燒傷了,黑得像一塊木炭,身體爬滿了蛆,他最後還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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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歲的山田舜,是星野的學長,當年他就住在距離原子彈爆炸處僅僅2.5公里的地方。當時他的表親加入帝國海軍飛行預科練習生,入伍前告訴他:「我們沒有石油、沒有飛機,我能做的就是死。你活着,為日本做事。」後來他的表親在硫磺島戰死。另一名倖存者木幡吉輝逃過長崎原爆活了下來。現年高齡86歲的木幡說,多年來他一直嘗試忘掉原爆,協助照顧傷者,幫忙搬遺體到山上安葬的情景。「直到現在,我一講起那時的事,還會忍不住掉下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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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許多原爆生還者,星野、山田、木幡講起安倍就沒好話。安倍的保守派政綱包括放寬和平主義憲法對軍隊的限制,對二戰的立場也傾向淡化道歉的口吻。山田說:「如果你對造成這麼不人道結果的原爆有深入探究,就知道原爆是因為我們打了場……侵略戰爭。」山田說,日本的戰時領袖是「謀殺者」,「但安倍沒有深入探究」。星野把話說得更重:「我不認為安倍晉三真的承認那是場可恥的侵略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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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珍珠港襲擊當日,全國最年長的倖存者弗里曼約翰遜當時身處聖路易斯號軍艦甲板下,協助維修其中一個鍋爐。今年3月滿106歲的約翰遜,從未親眼目睹這次突襲。他亦未曾聽到船員向來襲飛機發射防空炮,擊落一架魚雷機。當他回到甲板上時,輕型巡洋艦聖路易斯號已避開迷你潛艇,安全駛向大海。

約翰遜表示:「當甲板上發生所有混亂時,我身處蒸汽鼓內,甚麼都看不到,絕對看不到。」他現居於麻省森特維爾,客廳擺滿海軍服役紀念品和照片,包括聖路易斯號的照片、他年輕時作為水兵的照片,以及一系列海軍挑戰幣和代表他到訪過地方的勳章。他仍然保留着他的軍事身份識別牌。

106歲的珍珠港倖存者弗里曼約翰遜,2026年5月6日在麻省森特維爾家中接受訪問時,手持他的退役軍人車牌。(美聯社圖片/查爾斯克魯帕) AP圖片

106歲的珍珠港倖存者弗里曼約翰遜,2026年5月6日在麻省森特維爾家中接受訪問時,手持他的退役軍人車牌。(美聯社圖片/查爾斯克魯帕) AP圖片

即使聖路易斯號駛入太平洋,約翰遜作為船上的鍋爐工,對這次襲擊知之甚少。

他憶述:「我們已駛出很遠的海域,非常遠。完全看不到陸地,只看到海洋。我只是一名水兵,不是軍官。如果你不需要知道,他們就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我不需要知道,所以他們甚麼都沒告訴我。」

106歲的珍珠港倖存者弗里曼約翰遜,2026年5月6日在麻省森特維爾家中接受訪問時,聆聽問題。(美聯社圖片/查爾斯克魯帕) AP圖片

106歲的珍珠港倖存者弗里曼約翰遜,2026年5月6日在麻省森特維爾家中接受訪問時,聆聽問題。(美聯社圖片/查爾斯克魯帕) AP圖片

當他到訪學校時,孩子們經常問約翰遜那天是否感到害怕。他沙啞的聲音提高說:「你不會害怕,你忙得沒時間害怕。此外,你不知道你在害怕甚麼。你甚麼都看不到,你害怕甚麼?」

二戰海軍退役軍人艾拉沙布於去年12月去世,享年105歲,約翰遜因此成為最年長的倖存者。隨着沙布的離世,這次突襲的倖存者只剩下11人。這次襲擊導致超過2,400名士兵死亡,並促使美國捲入戰爭。美國在周一的陣亡將士紀念日悼念陣亡將士。

106歲的珍珠港倖存者弗里曼約翰遜,2026年5月6日在麻省森特維爾家中接受訪問時,在他1943年休假時的照片旁比劃手勢。(美聯社圖片/查爾斯克魯帕) AP圖片

106歲的珍珠港倖存者弗里曼約翰遜,2026年5月6日在麻省森特維爾家中接受訪問時,在他1943年休假時的照片旁比劃手勢。(美聯社圖片/查爾斯克魯帕) AP圖片

每年,軍事基地海濱都會為珍珠港倖存者舉行紀念儀式。

約2,000名倖存者出席了1991年的50周年紀念活動。近幾十年來,只有數十人出席。2024年,只有兩人出席。據估計,當天有87,000名士兵駐紮在瓦胡島。去年沒有人前往夏威夷。

珍珠港倖存者弗里曼約翰遜家中展示的一系列挑戰幣,攝於2026年5月6日麻省森特維爾。(美聯社圖片/查爾斯克魯帕) AP圖片

珍珠港倖存者弗里曼約翰遜家中展示的一系列挑戰幣,攝於2026年5月6日麻省森特維爾。(美聯社圖片/查爾斯克魯帕) AP圖片

約翰遜一生中大部分時間都避免成為焦點,很少談及在襲擊中倖存的經歷。畢竟,他是那天數萬名水兵之一。他回憶說,他的妻子露芙「認為這很特別」,於是她致電海軍,「那個女孩卻嘲笑她」。

然而,作為最年長的倖存者,他已成為當地名人,也是二戰中最重要事件之一的代表人物。約翰遜乘坐豪華轎車出席他106歲的生日派對,並被電視鏡頭包圍。他收到來自世界各地的信件,無論走到哪裏,都會被稱為英雄。

106歲的珍珠港倖存者弗里曼約翰遜,2026年5月6日在麻省森特維爾家中接受訪問時,低頭看着他的平頂帽。(美聯社圖片/查爾斯克魯帕) AP圖片

106歲的珍珠港倖存者弗里曼約翰遜,2026年5月6日在麻省森特維爾家中接受訪問時,低頭看着他的平頂帽。(美聯社圖片/查爾斯克魯帕) AP圖片

約翰遜聽力不佳,需要助行架才能走動,並患有充血性心臟衰竭,但他能回憶起戰爭經歷的每個細節。約翰遜表示,他19歲時失業,住在沃爾瑟姆的家中,擔心被徵召入伍,於是加入了海軍,因為他覺得海軍比陸軍的體力消耗較少。

他坐在躺椅上,穿着寬大的法蘭絨襯衫,像管弦樂團指揮一樣揮舞着雙手說:「小時候,我走路。如果我想去哪裏,我就走路或騎單車。但我不想從法國走到德國。」

106歲的珍珠港倖存者弗里曼約翰遜,2026年5月6日在麻省森特維爾家中舉起他的身份識別牌。(美聯社圖片/查爾斯克魯帕) AP圖片

106歲的珍珠港倖存者弗里曼約翰遜,2026年5月6日在麻省森特維爾家中舉起他的身份識別牌。(美聯社圖片/查爾斯克魯帕) AP圖片

他續說:「背着背囊走很長的路……一天的水、一天的食物、一支9磅重的斯普林菲爾德步槍都背在背上,還要走過泥濘。不,謝謝。這就是我加入海軍的原因。」

約翰遜的回憶與聖路易斯號,以及後來在愛荷華號軍艦上的戰鬥關係不大,更多是關於它們在歷史上的重要角色。他協助愛荷華號服役,並回憶起1943年11月,該戰艦為運送總統羅斯福前往德黑蘭會議,與英國首相邱吉爾和蘇聯獨裁者斯大林會面所做的準備。

106歲的珍珠港倖存者弗里曼約翰遜,2026年5月6日在麻省森特維爾家中接受訪問時,聆聽問題。(美聯社圖片/查爾斯克魯帕) AP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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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船配備了兩部升降機和一個浴缸。所有彈藥和大部分燃油都被移除,以減輕船身重量,以便沿波托馬克河接載羅斯福。船隻出海前重新裝載了物資。

約翰遜回憶說:「那是一次重要的會議。」他憶述船員們與羅斯福合影。「我不知道他們談了甚麼,但我不需要知道。我們接他回來,送他回家。」

約翰遜亦在愛荷華號上見證了戰爭的結束。1945年9月2日,他在愛荷華號的桅杆上,觀看約一英里外東京灣密蘇里號軍艦上的投降儀式。

他表示:「我看到船隻駛來,海軍陸戰隊護送日本人上船,圍坐在一張桌子旁。一切都結束了。那是戰爭的終結。我們一群人聚在一起——戰爭結束了。回家吧。」

如今,他的女兒黛安約翰遜經常陪伴在他身邊。他們住在一起,每年12月7日都會旅行,經常參加珍珠港紀念活動,包括在夏威夷舉行的65周年和80周年紀念。她經常提問,讓父親開口說話,並喜歡嘮叨他有「責任」分享珍珠港的故事,特別是對於那些對這次襲擊知之甚少的孩子們。

她說:「當你想到這件事時,會感到有點不知所措。106歲這個數字讓我感到驚訝。當我想到他的歷史時,他見證了戰爭的開始、中期和結束時的投降。這真是非凡。」

幾年前,黛安約翰遜聽到當地電視報道稱該州最後一位倖存者已去世,她致電糾正紀錄,這提高了她父親的知名度。約翰遜亦開始定期在科德角聖柏德烈巡遊中亮相,經常走在隊伍最前方。

巡遊主席德斯蒙德基奧一直陪伴着約翰遜,他說:「我希望今天有更多人像他一樣。他只是繼續前進,從不抱怨任何事。這就是這個國家的精神。他們是不同的一代人。他們為國家做了最好的事情。」

儘管珍珠港事件備受關注,但以其爽朗笑聲和調皮笑容聞名的約翰遜,並不認為這是他人生中的決定性時刻。

他認為,決定性時刻是戰後與已故妻子結婚並育有三名女兒。他還在機械加工店工作多年,然後在便利店工作,最後為長者送餐——所有這些工作他都已退休,最後一份工作是在90歲時退休。

他說:「珍珠港事件就這樣發生了。我無法用其他方式來形容。」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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