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鋒生前給人最大的印象是樸實,華夫人對華國鋒墓的想法是:「找塊荒山坡,埋了就行了」。可近日,由當地縣委主持的華國鋒墓耗資過億的消息傳出,他們為何如此呢?…
「咋的算大?咋的算小啊?」蘇鳳仙是華國鋒的侄女,她去過三次華陵,對大小沒有概念,“大了我們也不會感覺自豪,小了我們也不會埋怨,只要讓老人回來就行了,能完成老人的遺願就行了。”
「華國鋒同志的骨灰安放在交城,對當地的經濟、教育、文化發展有著深遠的意義,交城人民想念華國鋒同志的時候可以隨時瞻仰和緬懷。」
「大了我們也沒感覺自豪,小了我們也不會埋怨,只要讓老人回來就行了。」說這話的蘇鳳仙是華國鋒的侄女,今年73歲。
一生簡樸的華國鋒可能沒有想到,他的陵墓尚未完工,竟然會引起非議,網上甚至有了「面積有14個足球場那麼大,耗資過億」的傳言。
「現在不僅房價高,連墓地也漲價,大形勢就是這樣,所以一看,‘呀,華國鋒咋建這麼大的陵墓’。他們可不知道,建墓的地方以前是一片荒山。」蘇鳳仙如此安慰自己。
「何來億元之說」
整個陵墓總面積為4260多平方米,總投資約為1200多萬元,也沒用一塊網上說的漢白玉。
華國鋒陵墓位於山西交城縣城北約三公里處的卦山,當地人親切地稱之為「華陵」。
「華陵」2009年4月動工,現正緊鑼密鼓收尾。今年8月20日,華國鋒將魂歸故里。
4月10日,山西交城縣城北,山巒起伏,遠遠地就能望見一排台階整齊地從地面延伸到半山腰,氣勢非凡。
登上「華陵」之巔,可以遙望整個交城縣城。
按照最初設計,的確是網上所傳的365個台階,象徵著365天。「實際上共有392個台階。」負責此項工程的交城縣民政局副局長白慶峰告訴記者。巧合的是,這一個數字恰好和中山陵的台階數一樣。
台階兩側蒼翠欲滴,滿山松柏都是新栽的。兩側各有一條嶄新的柏油路,從山腳兩側直達「華陵」之巔,這裏安放著一塊石鼎,華國鋒的骨灰將安放此處。
入口處有特警把守,「外地領導來了也不讓進」,工人正在扎架子圍鐵柵欄。
白慶峰給本報記者的解釋是,「現在天氣轉暖,很多市民到華陵去鍛煉身體,圍上柵欄是為了施工安全。」
而附近百姓則把責任歸咎於媒體:「從開始建一直都是開放的,就這兩天才不讓進了,都是因為被媒體曝光了。」
官方否定:陵墓、廣場、紀念館加起來不超3000萬
「華陵」號稱媲美南京中山陵,整個陵墓投資約一億元,面積10公頃(相當於14個標準足球場大)。「華陵」開始引起輿論熱議。
4月7日,經常上網的劉永新一進家門就對母親蘇鳳仙說:「有人說二舅爺的陵墓太大了。」
蘇鳳仙是華國鋒的親侄女,今年已經73歲高齡。聞言她蹙起了眉頭:「咋的算大?咋的算小啊?」她去過三次華陵,對大小沒有概念,“大了我們也不會感覺自豪,小了我們也不會埋怨,只要讓老人回來就行了,能完成老人的遺願就行了。”
華國鋒的夫人韓芝俊也曾經說過,「找一塊荒山坡,埋了就行了。」
華國鋒生前曾囑咐後事:「讓我回卦山吧,那裏樹多,清凈。小時候在那兒,打游擊也在那兒……」
1921年,華國鋒出生在山西交城。新中國成立後,他只回過三次老家。
2008年8月20日,華國鋒在北京逝世,享年87歲。他的骨灰暫時安放在北京八寶山。
2008年9月22日,華國鋒之子蘇彬、蘇華以及華國鋒的老秘書曹萬貴來到交城卦山,為華國鋒選擇墓址,提出「四不原則」:不佔用耕地、不與民爭地、不破壞環境、不損壞古迹。
2009年4月8日上午,華國鋒墓奠基儀式在交城縣卦山南麓舉行,山西省委原書記李立功主持了奠基儀式。
「他們不了解情況,以前那是個荒坡,不能種地,不能建房。」蘇鳳仙並不為此埋怨責怪任何人。
幾處嚴重失實的地方:一是整個工程總面積為4260多平方米,而網上卻說有10萬平方米;二是安放工程總投資約為1200多萬元,而不是過億,而且基本都是地方政府支出,並無中央撥款;三是建築材料有的是花崗岩,有的是當地出產的一種名叫「紅晶石」的普通石頭,沒一塊網上說的漢白玉。
「基本上差不多。」白慶峰的說法,記者在設計負責人山西省建築設計研究院副院長楊有為那裏得到了印證。
「加上正在施工的呂梁英雄紀念廣場5000平方米、晉綏革命歷史紀念館1200平方米,總共也只有1.04萬平方米,也就是1個多足球場大,哪裏來的10公頃?」白慶峰問。
至於工程造價,「即便是陵墓與廣場、紀念館三個工程加起來,也不會超過3000萬元,何來億元之說?」白慶峰說。
交城的壓力:無權決策,只管出地拿錢
交城的壓力
有當地人認為,在「華陵」的一些關鍵性的決策上,“縣裏說了不算,能做的就是出地拿錢”。然而,當「華陵」遭受輿論熱議之後,承受壓力最大的則是交城縣。
進入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是中共領導人享受的人生最後一項政治榮譽,但是也有不少領導人想「落葉歸根」。而領導人在地方安葬,也需要中共中央批准。
葬於家鄉卦山,是華國鋒生前遺願。
「華陵」設計任務,是山西省政府經由省建設廳下發到省建築設計研究院。
「華陵」規模建多大?建成什麼樣?沒有人給出一個明確的要求。
「上級領導對於‘華陵’的要求很模糊,既不能太奢華,又要符合、表達華老的身份。」山西省建築設計研究院副院長、「華陵」設計項目團隊負責人楊有為坦承,在尺度的把握上很困難。
設計團隊參訪毛澤東、鄧小平、劉少奇、胡耀邦等領導人的陵墓或紀念館,尋找設計思路。
「可以說這完全是我們原創的,並沒有模仿中山陵。」楊有為用“絞盡腦汁”來形容他的設計感受。
「必須反映出我們對華老的理解、情感,也要突出他的人品。還要把傳統文化和時代氣息結合起來。」
經過墓地選址現場考察,並且經過省、縣以及與華國鋒家屬溝通之後,設計團隊拿出設計方案。無論是上級領導還是華老家屬,「對方案改動不多,不大。」
有當地人認為,在「華陵」的一些關鍵性的決策上,“縣裏說了不算,能做的就是出地拿錢”。然而,當「華陵」遭受輿論熱議之後,承受壓力最大的則是交城縣。
針對輿論壓力,交城縣新聞辦主任呂繼峰也感嘆:「成也交城,敗也交城」。
「陵墓就在那裏擺著,大家都可以看得到,對吧?而且8月20日華老的骨灰還要回遷。」呂繼峰坦誠面對媒體,並不想隱藏什麼。
村民:交城縣借「華陵」強佔他們土地
"華陵’都不佔地,生態園為啥能占?”
"華陵’都不佔地,我們支持,我們歡迎,那這個生態園算是咋回事?”村民王桂芳問記者,「如果我們不同意,政府強佔,我們阻止他們,違法不?」
「華陵」初建時,附近瓦窯村40多歲的村民王桂芳(化名)心裏很高興。
「以前那就是一個荒坡,現在多好看。」她幻想著以後建成經常過去晨練。
還有一個讓王桂芳高興的原因是,緊挨「華陵」南側,有她家的幾分地,而且還有幾棵百年棗樹,“將來‘華陵’成了景點,遊人多了,樹上的棗不出門就可能會賣個好價錢。”
交城駿棗是山西十大名棗之一,「是奧運會和亞運會上的專供品」,呂繼峰說。
網上關於「華陵」佔地14個足球場那麼大的說法,一方面可能包括了「華陵」所在山坡的綠化面積,另一方面則可能包括了“卦山生態園”。
「在建‘華陵’前,縣裏就已經規劃建城郊森林公園。」交城縣林業局局長燕建平向記者解釋,即使沒有華陵,綠化還是要搞的。
按照規劃,城郊森林公園包括500多畝山地和400多畝平地。目前,「華陵」附近的500畝山地綠化任務預計5月中旬完成,共種植約4萬株樹木,品種多樣,包括松柏、柳樹、國槐等,“考慮了不同的季節呈現不同顏色”。
"華陵’周圍的樹可能大一些,其他地方的可能小一些。”呂繼峰說。
「我們也只能局部考慮,用一些大的雪松點綴一下。」燕建平告訴記者,500畝山地綠化包括平整土地、山林養護,共花費900萬元。
而400多畝平地的規劃與建設,主要是交城縣城建局來承擔,林業局只需要配合。
這片平地就在「華陵」山腳下,絕大多數是瓦窯村的土地,其中就包括王桂芳的,“這是我們村最好的土地”。土地上有祖輩留下來的很多百年棗樹。
據燕建平介紹,按照規劃,將對這一區域進行整改,主要是弘揚棗文化,老棗樹一棵都不會動,還要增添至100個以上棗樹品種,再造一個100平方米大的人工湖,將生態園建成一個休閑度假公園,遊客可以採摘棗子。
交城縣城直到現在沒有一個公園,「市民連個晨練的地方都沒有,只能在馬路上跑。」從2000年開始,縣領導就想結束這種歷史,但是政府讓村民遷墳之後就沒了動靜。
村民認為,現在縣裏要借力發力,「華陵」建好之後,「二期工程」即將開啟。
在交城縣住房保障和城鄉建設局與瓦窯村村民簽訂的「卦山生態園土地租賃及附屬物補償協議」上顯示:該工程建設將與卦山景區、華國鋒同志骨灰安放工程形成一個完整的生態旅遊景區。
而白慶峰也說,根據縣政府的財力,結合實際情況,循序漸進地推進整個工程建設,不可能一步到位。
目前,共涉及的200多戶村民認為補償不合理,大部分拒絕簽字,「二期工程」面臨阻力。
"華陵’都不佔地,我們支持,我們歡迎,那這個生態園算是咋回事?”王桂芳問記者,「如果我們不同意,政府強佔,我們阻止,違法不?」
縣委官員:有了華陵,以後的旅遊潛力會很大
「華陵」改變交城?
「華國鋒同志的骨灰安放在交城,對當地的經濟、教育、文化發展有著深遠的意義,交城人民想念華國鋒同志的時候可以隨時瞻仰和緬懷。」
「華陵」能給交城帶來什麼?一些國家領導人的墓地,已經超越了單純緬懷先輩的意義,地方政府從選址、出資、建設等均不遺餘力積極推動,有的還接受社會捐資,墓地則有相關部門專門負責管理運營。一種典型的做法是,闢為“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和“紅色旅遊基地”,賦予其政治和經濟雙重含義。
在交城縣委、縣政府新近製作的一本《情滿交山》畫冊里,開篇語的標題是「咬定發展主題建設偉人故里」,其中指出了“抓好華老骨灰安放工程這一政治項目”。
2009年初,當華國鋒親屬提出將骨灰運回交城卦山安放,縣裏考慮,一符合「落葉歸根」的傳統習慣,二可對後人進行革命傳統教育,便經上級部門批准,決定將華國鋒的骨灰安放點定在緊靠晉綏革命紀念館、交城縣文物博物館和呂梁英雄廣場的荒坡上。
白慶峰說:「華國鋒骨灰安放點是交城縣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和紅色旅遊基地的一部分。」但是,他十分肯定地告訴記者,將來「華陵」不會收門票,免費開放。
呂繼峰坦承交城的旅遊收入並不高,有了「華陵」,再加上其他旅遊項目的推動,以後的旅遊潛力會很大,“縣旅遊局局長對此充滿了信心。”
「華國鋒同志的骨灰安放在交城,對當地的經濟、教育、文化發展有著深遠的意義,交城人民想念華國鋒同志的時候可以隨時瞻仰和緬懷。」交城縣史志辦公室主任田瑞告訴媒體,他常年研究整理華國鋒歷史,並與華家有多年交往。
現在,交城的財政收入主要靠大型焦煤企業。2010年,交城縣財政收入完成10億。
目前,交城無論在「硬件」還是“軟體”上都狠抓實幹:去年,政府投資18個億搞城市建設;以前,縣城沒有正規計程車,都是黑面的,而現在嶄新的計程車開始出現在街頭;耗資1.5億元修建了一條長1500米的迎賓大道,直通「華陵」和“卦山生態園”;距離「華陵」不遠的“卦山賓館”已經開始營業;近幾個月來交城集中整治,每個路口都有多名交警糾正大家交通出行錯誤,宣傳文明出行……
4月9日,「華陵」門口,有十多個遊客被拒之門外,他們都是外地人,慕名而來。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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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開放的前奏曲?
1974年6月,周恩來的病情加重,必須住院治療。毛澤東不得不重新考慮選擇一個人來接替周恩來主持黨和政府的日常工作。鄧小平受命於危難之際,再度復出,負責主持黨中央和國務院的日常工作。他頂住「四人幫」的阻撓和壓力,開始了對全國各條戰線的整頓,短短一年,就使國民經濟、文化教育、部隊建設等各方面出現了嶄新的局面。
1 毛澤東說:王洪文不如鄧小平
毛澤東接受周恩來的推薦,1974年10月4日,他提議鄧小平擔任第一副總理。
10月1l日,中共中央發出通知,決定近期召開四屆人大。
江青預感鄧小平有可能在四屆人大上接替周恩來,正式主持國務院工作,就導演了一連串妄圖由她「組閣」的鬧劇,特別是“風慶輪”事件。住院治療的周恩來很快得知了政治局會議的情況,他向即將赴長沙的王海容、唐聞生說:“‘風慶輪事件’並不像江青他們所說的那樣,恰恰是他們預先策劃好了要整小平同志,小平同志已經忍耐很久了。”周恩來很清楚,爭論的焦點是在四屆人大的人事安排上,「四人幫」的目的是阻止鄧小平主持國務院和中央的工作。他囑告王海容、唐聞生:“我正在做工作,打算進一步了解情況,慢慢解決問題。”12月23日,周恩來抱病飛赴長沙,向毛澤東彙報四屆人大籌備工作的情況。王洪文也到了。毛澤東再次明確表態支持鄧小平,說:“你們留在這裏談,告訴鄧小平在京主持工作。”“Politics比他強。”毛澤東指著王洪文對周恩來說。英文Politics的中文意思是“政治”,不懂英文的王洪文在一邊木然。毛澤東指著王洪文又說:“他沒有鄧小平強。”一邊說還一邊在紙上寫了個“強”字。這次王洪文似乎聽懂了,十分尷尬。當周恩來彙報四屆人大人事安排,說到“鄧小平任第一副總理兼總參謀長”時,毛澤東一字一句地說:“我看小平做個軍委副主席。軍委副主席、第一副總理兼總參謀長。”
毛澤東又拿起筆來,在紙上寫了「人才難」,周恩來看懂了,說:“人才難得。”
毛澤東轉過頭來對王洪文說:「總理還是我們的總理。」又關照周恩來說:“你身體不好,四屆人大會後,你安心養病吧!國務院的工作可以讓小平同志來頂。”周恩來鄭重地點了點頭。
由此,在這重大的人事安排上,毛澤東終於最後下定了決心。
1975年1月5日,中共中央發出1號文件,任命鄧小平為中央軍委副主席兼總參謀長。1月8日至10日,周恩來在京主持黨的十屆二中全會,討論了四屆人大的準備工作,增選鄧小平為中央副主席、政治局常委。其間毛澤東還指定鄧小平起草《政府工作報告》,要求不超過5000字。鄧小平很快完成了任務。在1月13日至18日召開的全國四屆人大一次會議上,周恩來帶病作政府工作報告,重申了實現四個現代化的奮鬥目標。大會決定周恩來繼續擔任國務院總理,鄧小平為第一副總理。
四屆人大會議後,周恩來又主持召開了國務院各部部長參加的國務院全體會議。周恩來發表講話說:「根據毛主席的指示和黨中央決定,我們從今天開始來完成四屆人大以後的工作。今天是開始,對於我來說,恐怕也只能夠完成這個‘開始’的任務了。以後的事情,主要是由各位副總理來做……」
周恩來停頓了一下,環顧會場,加重語氣,又說:「毛主席講,小平同志‘人才難得’,‘政治思想強’。現在國務院新班子以小平同志為首,一共十二位。將來這樣的會,請小平同志主持。我希望,新的國務院能出現新的氣象,領導全國人民努力完成和超額完成今年的國民經濟計劃和第四個五年計劃!」
2 鄧小賓士鐵路拉開整頓序幕
鄧小平受命於黨和國家危難之際。當時國內的政治、經濟局勢十分嚴峻,「四人幫」的破壞活動還很猖獗,鬧派性、搞分裂,社會秩序也很混亂,國民經濟瀕於崩潰的邊緣,軍隊也存在嚴重問題。
經過第二次「起落」的鄧小平,深知自己所肩負的重大責任。他要把他在江西放逐時深入思考的治國之策付諸實施。
1月15日,在總參謀部機關團以上幹部會上,鄧小平明確提出了軍隊要整頓,要安定團結、消除派性的問題。優良傳統要恢復,三個總部本身首先要整頓。以此為開端,整頓工作在鄧小平的領導和葉劍英、李先念等人的配合下,在各條戰線逐步展開。
回想起從江西南昌乘火車返回北京時,特快列車竟晚點3個多小時的情景,鄧小平決定以鐵路運輸為突破口,首先在工交戰線進行整頓。1975年2月25日至3月8日,解決鐵路問題的全國工業書記會議在北京召開。3月5日,鄧小平以獨具特色的方式出席了會議。
開會的時間快到了,鄧小平快步走進會場,他冷靜地環顧四周,幾位省、市領導走上前來,笑容滿面地想與他握手,鄧小平卻敏捷地舉起右手說:「今天不拉手了,因為工業形勢不好!」他看著大家,緩緩地說:一個國家,沒有物質基礎,形勢不好啊!
鄧小平掃視著在場的人,說:聽說現在有的同志只敢抓革命,不敢抓生產,說什麼抓革命保險,抓生產危險。這是大錯特錯的。他從農業談到工業,談到第四個五年計劃,再談到鐵路運輸,聲色俱厲地說:現在鬧派性已經嚴重地妨害我們的大局。要把這個問題擺到全體職工面前,要講清楚這是大是大非問題。他談到,對那些派性嚴重的人,要進行教育;對那些鬧派性的頭頭,利用派性混水摸魚,破壞社會主義秩序,破壞國家經濟建設,在混亂中搞投機倒把、升官發財的人,必須嚴肅處理。
就在鄧小平在全國工業書記會議講話的同一天,中共中央發出《關於加強鐵路工作的決定》第9號文件。在這份文件上有鄧小平親筆寫上的一段話:對於少數派性嚴重、經過批評和教育仍不改正的領導幹部和頭頭,應該及時調離,不宜拖延不決,妨害大局。
在全國工業書記會議結束時,主管交通的國務院副總理王震立下了「軍令狀」:保證一個月內見成效。四屆人大組閣時,由鄧小平點將的新任鐵道部部長萬里表示:要把黨中央關於鐵路整頓的第9號文件作為鐵路工作的綱,“不換節目,不改鏡頭”,一抓到底。
在鄧小平的領導下,貫通東西南北的鐵路系統率先開始了整頓。萬里要求全國鐵路做到「暢通無阻,四通八達,安全正點,當好先行」。
萬里親自率領工作組馬不停蹄地跑遍了幾個問題嚴重的路局,撤了一批鬧派性的造反派頭頭,重新調整了領導班子。鐵路運輸的形勢明顯好轉。到4月份,嚴重堵塞的幾個鐵路局全部疏通,全國20個鐵路局中的19個超額完成了計劃。鐵路整頓初見成效。
3 鄧小平與「四人幫」針鋒相對
整頓工作初見成效。但是,絕不肯善罷甘休的「四人幫」及其幫派勢力卻對整頓工作進行頑固的阻撓和抗拒。他們把四屆人大提出的四個現代化的宏偉目標和整頓工作的各項措施誣衊為「經驗主義」,藉以攻擊周恩來、鄧小平等具有豐富領導經驗的黨和國家領導人。
一時間,「反經驗主義」的鼓噪甚囂塵上,什麼“衛星上天,紅旗落地”、“修正主義的貨色”等聳人聽聞的言論,充斥著輿論宣傳領域。
鄧小平針鋒相對,毫不退讓。他在領導幹部中突出地強調要有敢於鬥爭、不怕打倒的精神,在派性面前要敢批、敢捅「馬蜂窩」。他曾幽默地說自己是維吾爾族姑娘,“頭上辮子多”,不怕人家“抓辮子”,以此鼓勵幹部打消顧慮,敢於鬥爭。
在「四人幫」挑起的所謂「反經驗主義」的鬥爭面前,鄧小平決定向毛澤東作一次專門的“請教”。毛澤東很重視,4月23日,他在一份報告上批示:“似應提反對修正主義,包括反對經驗主義和教條主義。”根據毛澤東的意見,中央政治局於4月27日開會批評了江青等人反對「經驗主義」的錯誤。5月3日,毛澤東召集在京政治局委員談話,批評了江青等人「反經驗主義」,搞宗派活動的問題。
毛澤東的批示和談話,在政治局內成了力量對比的轉折點。大批正在印刷的批判「經驗主義」的文章停印了;那些咄咄逼人大批「經驗主義」的“反潮流派”,不得不有所收斂。
但「四人幫」並沒有認錯。在政治局會議上,江青、張春橋、王洪文、姚文元一言不發。可在會下,他們卻攻擊政治局的批評是“突然襲擊”,是“圍攻”。
針對「四人幫」的攻擊,5月27日和6月3日,在鄧小平主持的政治局會議上,這些專以“革”別人的“命”為己任的“革命家”受到了更加尖銳的批評。
鄧小平緊緊抓住1973年年底「四人幫」編造的所謂“第十一次路線鬥爭”、批林批孔又批走後門和「反經驗主義」這三件事,反問道:為什麼鑽出這三件事?倒是要問一問,對於這些事情,不講明白,沒有好處。沒有什麼過頭的。他不容置辯地說:毛主席提出的“三要三不要”總括了歷史經驗。搞小圈子歷來不好。不搞掉派性不行。「四人幫」值得警惕。
在鄧小平單刀直入、切中要害的發言之後,葉劍英、李先念、陳錫聯等先後發言。
江青、張春橋、王洪文、姚文元又默然不語地坐著。張春橋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行字:「沉默,沉默,又沉默。」終於,王洪文堅持不住,做了點自我批評。江青也開口了,她檢討自己對上次的會“自我批評不夠”,“還要加深認識”。
自「文革」發動的九年來,像這樣政治局連續開會嚴肅地批評江青一夥,還是第一次。不到一個月,江青向毛澤東和政治局上交了難得的書面檢查:
「‘第十一次路線鬥爭’的問題,是我個人講錯了話,對不起恩來、劍英同志;批林批孔批走後門,混淆了兩類不同性質的矛盾,擴大了打擊面,造成了不安定團結;關於個人自作主張到處送材料的問題,是無組織無紀律,破壞黨的一元化領導;關於目前主要危險是經驗主義的問題,這一提法是主觀片面的,會造成思想上的混亂,擴大打擊面,嚴重地造成不安定團結。」她承認:“‘四人幫’是個客觀存在”,“有發展成分裂黨中央的宗派主義的可能”。
4 全面整頓如火如荼,氣勢磅礴
在工交戰線的整頓深入發展時,鄧小平提出國務院要開務虛會。他認為,前些日子一個一個解決鐵路問題、鋼鐵問題,看來這樣不行。要研究長遠規劃,通盤考慮一下。
在鄧小平的部署下,從6月份起,整頓工作在全國全面鋪開。
在以軍隊整頓為主題的軍委擴大會議上,軍委副主席葉劍英嚴厲指出:決不容許任何野心家插手軍隊,搞陰謀活動。他親自主持了對全軍各大單位領導班子的調整工作,有力地穩定了軍隊,對於抵制「四人幫」的篡黨奪權陰謀起了重要作用。
在科技戰線,張愛萍、胡耀邦分別率領工作組對國防科委和中國科學院進行整頓。
教育界是「文革」的“重災區”。教育部長周榮鑫說:“老說過去是‘智育第一’,根本不是,不對。”從6月至10月,《教育革命通訊》連續發表文章,集中論述這樣一個觀點:不引導青少年學習科學文化知識,“就勢必拖四個現代化的後腿”。
文藝界這時也出現了新氣象。被江青一夥誣衊為毒草而禁演的電影《創業》和《海霞》,經政治局批准公開放映了。《萬水千山》、《長征組歌》等有影響的好節目重新公演。
在農業戰線,為了調整黨的經濟政策,中央下發了關於發展養豬業的文件,強調不能把社員正當的家庭副業當作資本主義去批判。
1975年夏季,鄧小平領導的全面整頓如火如荼,氣勢磅礴,成效十分顯著。
量、化肥、水泥、內燃機、紙及紙製品等,均創造了歷史上月產的最高水平。全年社會總產值增長11.5%,國民收入增長8.3%。在這一時期內還建成了中國當時最大的水力發電站——劉家峽水電站;完成了中國第一條電氣化鐵路——寶成線的全部工程;北起河南焦作,南至湖北枝城的焦枝鐵路建成通車。經毛澤東、周恩來批准,自1972年起陸續談判進口的43億美元成套設備的建設安裝工作,也有了較大的進展。軍工生產經過整頓,面貌也有改變。中央還決定壓縮和調整中國對外援助的支出。對外經濟援助在第一個和第二個五年計劃期間只佔全國財政支出的1%多一點,以後逐漸上升。在第四個五年計劃期間上升到占財政總支出的6.3%。1973年竟達到財政總支出的7.2%,主要是對越南和阿爾巴尼亞,以及某些非洲國家的援助,已超過了國力所能擔負的程度。因此決定在第五個五年計劃期間,援外支出要降至占財政總支出的5%以下。全國財政當年做到了收支平衡,略有節餘。
全面整頓是老一輩革命家和黨內外廣大群眾糾正「文化大革命」“左”傾錯誤的又一次重大努力,也是為結束「文化大革命」的內亂提供的又一次良機。
如果當時能夠按照鄧小平的這一思路走下去,中國歷史將會更早呈現出一種新的局面。
(來源:新聞午報 摘自《聚焦人民大會堂》 金聖基主編 中共黨史出版社2006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