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民國有一位出色的第一夫人宋美齡,她成為第一位在美國國會山莊發表演說的中國人,並因此為國民政府贏得支持和資助,她和蔣介石出雙入對,夫妻恩愛。然而,你可知道,在軍事強人蔣介石的內心深處,最愛的卻可能是另一個女人?她就是蔣的第三任夫人陳潔如。
蔣介石年輕時,風流倜儻,甚有女人緣,但在歷史記載中,他的一生主要有四個女人,一為由家人指定的原配毛福梅,於1901年在家鄉結婚,毛氏為蔣介石生了長子蔣經國;第二位是他於1912年在上海納為妾的交際花姚冶誠,她為蔣介石收養次子蔣緯國;第三任則是蔣介石32歲時,在上海朋友家邂逅、13歲時的陳潔如,蔣介石曾經為她瘋狂,兩人結婚時,她只有15 歲;第四位就是眾所周知的宋美齡。
據說,陳潔如是蔣介石一生最愛的女人。(網上圖片)
蔣介石對她可謂一見鍾情,窮追不捨,兩人有約八年相親相愛的日子;她曾替他照顧過童年的蔣經國,也曾作為蔣校長夫人,贏得黃埔軍校師生的愛戴和尊重,包括後來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總理的周恩來,他尊稱她為「師母」。
萬萬想不到的是,曾經信誓旦旦的男人,居然為了另一位有助於鞏固其地位的女人,變得狼子野心,狠狠地拋棄了她──連哄帶騙地把她送到美國讀書……不過,不再為夫妻的蔣介石在獲悉她的死訊時,鐵石心腸的軍事強人還是流下了淚滴……這是一個怎樣的女人呢?
祖籍寧波的陳潔如1905生於上海,父親陳學方是個經營紙業的商人,家境寬裕。她原名陳鳳,家人稱其阿鳳, 自小溫文善良,對人謙和,面容姣好、氣質出眾。「陳潔如」這個名字是婚後蔣介石為她改的,寓意「潔如玉石」,蔣希望陳鳳一直如初見時那般恬靜純潔。
少女陳潔如(中)和友人。(網上圖片)
蔣介石是在國民黨「四大元老」之一的時任中央委員會主席張靜江的家中遇上陳潔如的,當時,她還不滿14歲。陳潔如是張靜江續弦夫人朱逸民在上海愛國女子中學讀書時的同學,但潔如比她小5歲,經常到西藏路大慶裡的張家做客。
32歲的蔣介石對這位聰慧的少女一見鍾情,即時展開熱烈的追求。根據《陳潔如回憶錄》披露,蔣介石在張家大門口等著陳潔如,並向她要地址,以便去看望她。陳潔如故意說錯自己的地址,但蔣是個有心思的人,居然找到了她的家。
早年的蔣介石和陳潔如。(網上圖片)
兩年後,蔣介石向陳潔如求婚。陳家人知道蔣有妻妾,而且比女兒大19歲,當時在上海連個正當的職業與住所都沒有,自然極力反對他們交往,更不同意這門婚事。但蔣介石死纏爛打,通過張靜江夫婦與陳母溝通,發誓陳潔如將是他「獨一無二的合法妻子」,還將他們的關係提升到「愛國」層面,說甚麼「沒有潔如,吾將無力愛國」之類。
1921年12月5日,蔣介石如願以償了,在上海永安公司大樓裡的大東旅社跟陳潔如舉行婚禮,張靜江當證婚人。時年蔣介石34歲,陳潔如15歲。婚後不久,潔如隨丈夫回到奉化老家祭祖,並結識了蔣的「前妻」毛氏,成為蔣經國繼母。蔣隨後陪陳在故鄉四處遊覽,二人感情日深。在蔣介石的日記中,處處可見新婚燕爾的瀟灑快樂。
國民黨元老張靜江可以說是蔣介石和陳潔如的「媒人」。(網上圖片)
說來也湊巧,遇上陳潔如後,之前落魄的蔣介石不但精神振奮,事業也開始有起色。1922年6月,粵軍總司令陳炯明因反對孫中山的北伐主張起兵叛變,孫中山被逼上永豐艦(即後來的「中山艦」)避難,為了保護孫中山的人身安全,蔣介石在永豐艦上侍奉了一個多月,由此,孫中山對蔣介石更器重。
1923年2月,孫中山擢升他為大元帥府大本營參謀長;同年8月,奉孫派遣,蔣介石率領「孫逸仙博士代表」一行四人赴蘇聯學習考察,歷時三月餘。回國後翌年初,孫中山再一紙電令,命他回廣東,出任黃埔軍校創校校長兼粵軍總司令部參謀長。
接著是出任國民革命軍第一軍軍長,繼而當選為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中央常務委員,並兼任國民革命軍總司令。從1922年到1926年,蔣介石的頭銜越來越多,官越做越大,在國民黨內的地位也越來越高,作為孫中山學生兼接班人之一,他一躍成為國民黨軍政明星。
陳潔如和蔣介石有六年的婚姻生活。(合成圖片)
這段時間,陳潔如都陪伴蔣左右,她雖然只接受過中學教育,但天資聰明,會說俄語和英語,跟蔣出席社交場合時,落落大方,應對自如,為蔣添不少面子,甚得他歡心。他到廣州就職,陳潔如也從上海一路陪他南下,以校長夫人身份待客,頗得黃埔師生認可。
但好景不常,這段時間正是蔣介石在軍政界建立權威、野心漸露的關鍵時期。與此同時,蔣介石在孫中山家,遇見宋美齡,一見傾心,再為女人瘋狂。但宋美齡是留美歸來的大家閨秀,家教甚嚴,豈容他說追就追。不過,蔣介石總有他的手段,不時創造機會接近宋家和宋美齡。
同樣,由於他已婚,並信仰佛教,宋美齡母親倪桂珍強烈反對這段關係,後來出於利益考量──蔣的政治前途和宋家的政治聯繫,才勉強同意。但要求蔣先與所有妻妾解除婚約,宋家更堅持,蔣要娶宋美齡就必須信基督教,蔣答應與宋美齡結婚後認真研讀《聖經》。
「蔣宋聯姻」被視為是一場政治交易。(網上圖片)
就在陳潔如還在編織著小女人愛的美夢時,一場「政治交易」已在悄悄醞釀。1927年中,終於到了攤牌的時刻,蔣介石要求陳潔如「成全我的事業」,放棄婚約。這一次,又再請張靜江夫婦出面,安排陳潔如「暫時離開中國5年」,待北伐成功,仍然恢復婚姻關係。
1927年8月,22歲的陳潔如離開上海前往美國,陪同前往的是張靜江的長女張蕊英和五女張菁英。隨著地位日益穩固,步步高升的蔣介石顯然無意實現對陳潔如的許諾,而張靜江與蔣介石的關係也冷淡了下來。
1927年9月28日起,蔣介石一連三天,在上海《申報》刊登「毛氏髮妻,早經仳離,姚陳二妾,本無契約」,聲明與毛福梅、姚冶誠、陳潔如等妻妾脫離關係。同年12月1日,蔣宋先後於上海西摩路369號宋家和靜安寺路戈登路口大華飯店舉行婚禮,轟動一時。其時有報紙在標題上一語雙關稱這段政治聯姻為「(蔣)中(正)(宋)美(齡)合作」。
陳潔如從沒想過蔣介石安排她到美國讀書是一場騙局。(網上圖片)
遠在彼邦的陳潔如雖然心如刀割,也只好默默承受,潛心讀書,並獲哥倫比亞大學教育碩士學位。1933年,陳潔如歸來,跟養女陳瑤光一起在上海生活,她是陳潔如和蔣介石婚後一直沒有生育而在廣州收養的,在蔣陳離異後改從母姓。1949年國民黨敗退台灣,陳潔如在與中共有聯繫的女婿陸久之的幫助下,決意留在上海,更獲邀為上海市盧灣區政協委員。
1961年,陳潔如與養女陳瑤光在時任總理兼昔日叫她「師母」的周恩來親自批示下,離開上海,定居香港,並改名「陳璐」,住在銅鑼灣百德新街,乃小時候曾得其照料的蔣經國出面為她在港購買的住房,並給予了經濟上資助。
晚年陳潔如。(網上圖片)
1962年,蔣介石曾託人捎信給這位昔日最愛的女人,信中說:「往昔風雨同舟的日子裡,所受照扶,未曾須臾去懷……」而陳潔如在後來的一封給蔣的回信中寫道:「三十多年來,我的委屈唯君知之」等,哀婉之情在字裡行間。
1971年1月21日,陳潔如病逝於香港家中,享年64歲。據說,死時身邊旁無他人,橫臥地上,一個星期才被人發現。而其時已老去的蔣介石聞訊時,總算為這位「成全」他功業的「少妻」流下幾滴淚水。
2002年秋,陳瑤光將母親的欞櫬安葬在上海福壽園。一位以為得到真愛的女子,幾經輾轉、浮沉,又回到自己生長的故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