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視在下個月一號將會正式與各位觀眾訣別。部分市民感到高興,亦有部分認為事不關己。當然,更多人感到的是氣憤。除了因為亞視管理層未有善待員工,亦因為未有克盡己任,沒有提供足夠的免費娛樂選擇給普羅大眾。然而,這一系列冷嘲熱諷的背後,究竟是誰令亞視走投無路,成為香港的笑柄呢?
有不少人將責任指向亞視投資者王征。筆者不是認為他不必負上任何責任,但肯定不是主要和唯一一個負上責任的人。筆者同意,王征任人唯親,管理能力欠佳,為了減省成本而不停重播是他任內的敗筆。然而,早在王征入主之前,亞視已經積弱多年。王征的出現,充其量是導火線,不是主因。打個比喻,王征只是將一個患上重病的人殺死而已。
觀眾應該撫心自問,究竟有沒有給亞視足夠的機會,有沒有仔細欣賞亞視自家制作的節目。觀眾習慣投訴亞視出品不佳,但是這個指控是否成立呢?遠的不提,由回歸以來的亞視說起。曾經為亞視拍攝劇集的藝人,例如鄭少秋、劉青雲、劉嘉玲、袁詠儀、鄭則士、譚耀文、陶大宇、馮寶寶、劉松仁、姜大衛、謝賢等等,時至今日仍然是影視界的紅人。如此強勁的卡士,觀眾有為此而賣帳嗎?
劇集方面,有《肥貓正傳》、《縱橫四海》、《我來自潮州》、《影城大亨》、《世紀之戰》、《情陷夜中環》、《我和彊屍有個約會》系列等等,都是製作優秀,但叫好不叫座的作品。過去這些年,亞視真正能夠擊敗無視的節目,就只有遊戲節目《百萬富翁》和外購劇集《還珠格格》。換轉你是亞視投資者,當用心製作、陣容鼎盛、而且成本極大的劇集無法打動觀眾,也會選擇調整製作方向,以播放綜藝節目和內地劇集為主吧。
記得幾年前亞視曾經轉播金像獎頒獎典禮,收視只有個位數。反之,由無線播放,收視至少有20點以上。相同的節目內容,在無線就有理想收視,在亞視就無人問津。亞視的不濟,真是完全因為製作不力嗎?
說穿了,觀眾的惰性令亞視由虛弱變成重病。今時今日,有一個文過飾非的用詞,叫「慣性收視」。就是因為觀眾連提起遙控、按下按鈕的力氣都沒有,亞視才會變得奄奄一息的。當觀眾連轉台的功夫都懶得去做,依舊坐在沙發上收看水準每況愈下的無線,根本誰人入主亞視都無法改變它的命運。觀眾可以批評亞視不夠堅持,但筆者相信長期吃力不討好是難以令人堅持的。
今時今日,有很多市民喜歡提出一個說法,就是亞視使用大氣電波,即是使用公共資源,所以應該向公眾負責。沒錯,雖然亞視是商業機構,但它是使用公共資源,應該履行其責任的。但是,難道作為公共資源擁有者和使用者的觀眾,就完全沒有責任嗎?既然你們將大氣電波視為珍貴的資源,為何你們不去珍惜利用公共資源提供服務的機構?
當香港人有免費娛樂可供選擇時,就棄之不理。當沒有選擇時,又投訴政府。當日聲勢浩蕩的香港電視,在香港人的一時熱情之後,已經風光不再,亦從未改變觀眾的習慣和口味。究竟是香港電視不外如是,抑或大家根本沒有打算轉台,答案顯而易見。只要慣性收視存在,無論政府打算派多少個牌照,最終只會一台獨大。
黃遠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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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布,已經是現時香港政府面對的最大管治難題之一。面對激進派無止境的拉布,相信高鐵追加撥款及各項工程的審批將會受到極大的阻力。拉布文化一開,無論未來梁振英是否擔任特首一職,仍然會對政府施政帶來巨大的威脅。因此,如何解決拉布是一個重要的議題。
有人認為,修改議事規則是最有效的辦法。筆者不打算否定這種說法。假如立法會可以通過修改議事規則阻止拉布當然是最直接和最理想解決拉布的方法。然而,在建制派未有能力於地區直選取得超過一半議席的形勢下,修改議事規則只不過是浪漫的想法。因此,要解決拉布,應採取較迂迴的辦法,由改變選舉方法開始。
現行地區直選的選舉方法稱為比例代表制。故名思義,就是根據候選人的得票比例分配議席。這種做法的好處,是可以反映和兼顧整體社會不同意見和立場,令少數派的利益不會被忽視。不過,比例代表制亦會擴大政治光譜,令立場偏激的政黨也有機會進入議會。例如2012年立法會選舉中,社民連的全港整體得票率僅得百分之三,但已經足夠取得一個議席。雖然一個議席表面上作用不大,但如果刻意拉布拖延施政,一個議員已經足夠了。
在眼下的香港,激進派力量不斷壯大,完全就是得益於比例代表制。由於取得幾萬票已經足夠晉身議會,加上選民基礎愈來愈強,激進團體紛紛成立和參選。筆者預計,假如繼續按照現行的選舉辦法,來屆立法會將有多於4位本土激進派議員,對香港發展將會構成更大的打擊。
要扭轉以上局面,便要調整選舉方法。筆者認為,政府可以在維持一人一票的原則下,將現行的五區分區直選,改為十八區直選。每一個選區最多選出兩名議員,其中人口最少的一個選區只選出一個議員。
這個辦法的好處,是切中香港的選民政治傾向,即泛民建制六四比。由於建制派支持者數目較少,為了確保選票不會被分薄而兩席皆失,他們在各區只會派出一張名單參選。這樣,每區的結果必然是一席泛民,一席建制。即使人口最少之選區的關鍵一席失守,建制派仍然可以肯定在地區直選中最少得到十七席。如此,假如政府民望欠佳,立法會亦不容易出現大規模的勢力失衡。
當然,每區議席減少的明顯效果,是提高當選的門檻,令激進勢力難以進入議會。畢竟,激進派在社會仍然屬於少數,不容易獲得主流大眾的認同。在一場需要最少30%的選票支持才可勝出的選戰下,激進勢力的贏面定必大大減低。當他們沒有足夠能力當選,他們便會傾向與主流泛民政黨合作,甚至整合勢力。對於泛民而言,競爭對手減少令他們的選票壓力下降,增加與政府談判時讓步和妥協的空間。對於政府而言,不需要與多個黨派協調,亦不需要面對橫蠻無理的拉布,同樣有助增加議案通過的可能,促進施政效能。
這個制度另外有兩個優點。第一,可以加強每位議員的認受性。現行的制度下,議員得到兩、三萬票便可穩佔一席,令市民質疑民意授權力量不大,不利於向政府施壓以回應民意。但是,新制度令當選門檻高達百分之三十,使當選者有較大的民意支持。以選民人數最多的沙田區為例,當區有約36萬名選民。換言之,候選人需要取得超過十萬名選民支持才可勝出。在與政府討價還價的過程中,便可處於更有利的位置。
第二,是重新組合區域的發展。現行的制度將香港分成五個大區,增加解決小區之間民生議題的難度。以西貢區為例,當區大部份選民集中在將軍澳,與沙田、大埔、北區的社區連繫不多。反之,當地與觀塘及東區有較密切的關係。根據現時的制度,如果要解決將軍澳的交通問題,便需要新界東、九龍東及港島區三個大選區合共21位議員共同商議和解決。如果採用新制度,該區的民生問題便可交由西貢、觀塘及東區三個小區合共6位議員處理,明顯較為方便和有效率,對解決地區議題有更大作用。
雖然,有人可能質疑,新制度對弱勢政黨不利,難以吸納建制內部、在地區直選表現較弱的政黨如自由黨、新民黨的支持。然而,筆者認為,香港十八區各有自己特色和選民結構,這個辦法反而有助建制陣營分工合作。例如港島各區有較多中產人士,對自由黨的選情有利。新民黨在新界西經營多年,主力出戰該區亦有不低的勝算。換言之,建制陣營內的各黨派並不會因為制度改變而無法生存,反而可以集中資源,各自耕耘,發揮長處,互補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