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兇手? 伊朗「聖城旅」指揮官門口遭5槍斃命 伊核談判又增新變數

5月22日下午4點，周日的伊朗首都德黑蘭市中心街頭，比往日更熱鬧幾分。「聖城旅」的高級軍官賽義德·霍代伊駕駛著白色轎車剛在家門口停穩，正要解開安全帶。

「聖城旅」的高級軍官霍代伊。

此時，兩輛電單車從街角迎面呼嘯駛來，人們還沒來得及看清騎車人的長相，槍聲響起。

砰！砰！每一聲都在人群中激起一陣尖叫，四散逃跑的人們抱著頭，驚慌地尋找藏身之處。

連著5聲槍響之後，停頓了起碼一分鐘，沒人敢動。在確認兇手的電單車已經遠去之後，有人半蹲著向轎車內探頭望去。

身穿藍色長袖襯衣的霍代伊癱坐在駕駛座上，衣領和右臂布滿血跡，人顯然已經沒了呼吸。槍殺發生後，霍代伊的家屬在現場痛哭。

霍代伊死在駕駛座上，家屬在現場痛哭。

這是德黑蘭市聖戰大街，算得上整個城市最安全的街區之一，伊朗議會大廈就坐落在不遠處，附近常年戒備森嚴。明目張膽的街頭槍殺案發生在這裡，讓人難以置信。

更不可思議的是死者霍代伊的身份，他是讓整個中東聞風喪膽的「聖城旅」的高級軍官。據以色列媒體稱，其主要負責在境外實施針對敵人的襲擊計劃。最擅長搞秘密行動的軍官在家門口被暗殺，媒體用了一個標題：恐怖主義已經刺向伊朗的「心臟」。

關於死者霍代伊，伊朗國家電視台在報道中用了「在敘利亞知名」這樣的介紹，此外沒有提供更多細節。

官方對霍代伊本人信息語焉不詳，其實源於他身份的特殊性。霍代伊所在的「聖城旅」作為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的海外分支，專門從事境外秘密軍事行動，是伊朗軍事和情報行動的急先鋒。

伊斯蘭革命衛隊在官網上將霍代伊稱為「捍衛者」、「聖城旅」中的精銳，足見其在組織中的核心地位。

英國《泰晤士報》援引情報人士的話稱，霍代伊於1987年加入伊斯蘭革命衛隊，並很快晉升至上校軍銜。過去十年來，他一直是「聖城旅」的指揮官之一，曾參與策劃襲擊在歐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以色列目標。

伊朗阿拉伯語新聞媒體Jadeh Iran報道稱，伊朗安全部門消息人士透露，霍代伊還在伊朗國防工業的發展和技術部門擔任負責人，該部門特別負責無人機的製造。

此前，霍代伊與「聖城旅」的靈魂人物、有「中東諜王」之稱的蘇萊曼尼關係密切。2020年，蘇萊曼尼在伊拉克巴格達機場被美國無人機暗殺，轟動一時。

蘇萊曼尼。

霍代伊被暗殺當晚，以色列媒體稱他的隱藏身份是伊斯蘭革命衛隊840部隊的「二把手」。該部隊被以色列軍方定義為「暗殺部隊」，負責在海外對敵人實施報復性暗殺行動。

報道稱，霍代伊此前策劃了多起針對以色列外交官、商人的暗殺，包括2012年新德里的一名以色列外交官遭遇汽車炸彈，以及一天後在泰國發生的一起針對以色列特使的暗殺事件。

這到底是不是一起以牙還牙式的報復性暗殺還不清楚，不過，一向常駐敘利亞的霍代伊為何罕見出現在伊朗國內，也引起了媒體的注意。

阿拉伯消息人士稱，霍代伊最近才回到伊朗，原因是他可能在敘利亞被以色列盯上了。可是，選擇回國並沒能讓他幸免於難。

目前，還沒有組織聲稱對這起暗殺事件負責，但伊朗官方已經話有所指。

伊朗總統萊希。

「我們將進行血的復仇。」伊朗總統萊希在暗殺第二天放出狠話。他稱霍代伊死於「世界傲慢（政權）」之手。BBC稱，伊朗通常用這一稱謂指代美國及其盟友。

高級軍官慘死家門口，讓此前一直籠罩在伊朗國內的「暗殺恐懼」再次牽動人心。

算上2020年被美國無人機空襲致死的蘇萊曼尼將軍，霍代伊是近年來第二位被殺的「聖城旅」領導人。在此之前，針對伊朗的暗殺行動，更多將目標鎖定在與核相關的科學家和專家身上。

據路透社統計，自2010年以來，至少有6名伊朗科學家或專家遇襲或遭暗殺。

其中最引人矚目的暗殺對象，是被西方外交官稱為伊朗「原子彈之父」的法赫里扎德。2020年，法赫里扎德在一場路面襲擊中喪生，伊朗指責以色列用衛星遙控武器，結合人臉識別系統辨認出法赫里扎德並殺死了他。

法赫里扎德之前，伊朗科學家被暗殺的方式更多是與電單車、槍殺、爆炸等關鍵詞相關聯。

2010年，伊朗粒子物理學專家馬蘇德·阿里·穆罕默德在離開德黑蘭家中時，被綁在電單車上的遙控炸彈炸死。同年，另一位核科學家馬基德·沙赫亞爾死於類似的方式。兩人都曾與法赫里扎德共事過。

2011年，核物理學家達里安·里扎內賈德被騎摩托車的槍手射殺。

2012年，據伊朗媒體的報道，以色列情報機構摩薩德特工乘坐摩托車，將一枚磁性炸彈吸附在伊朗核科學家穆斯塔法·艾哈邁迪-羅尚的轎車上，導致其被炸身亡。

《衛報》稱，伊朗核科學家被暗殺似乎遵循著固定的模式，通常是上、下班途中遇襲，襲擊者往往騎著電單車，恰好與此次霍代伊被暗殺的手法如出一轍。

但從案發時間上看，電單車暗殺似乎更多出現在10年前，近兩年針對伊朗的暗殺手法明顯在不斷升級。

蘇萊曼尼被炸，動用了無人機和3枚火箭彈；法赫里扎德被殺，遠程遙控、人臉識別都被安排上了。跟二者相比，霍代伊在家門口、在伊斯蘭革命衛隊眼皮底下被騎電單車的槍手射殺，看起來如此輕而易舉，似乎更觸發了伊朗國內的不安情緒。

BBC的中東編輯負責人塞巴斯蒂安·厄捨表示，霍代伊遭暗殺暴露出伊朗目前存在的巨大安全漏洞。而從針對核科學家到轉向部隊軍官，暗殺對象的擴大化，也不免讓伊朗國內對可能出現的新一輪」暗殺潮「感到不安」。

至於誰是兇手，更惹起不同猜想。

實際上，以色列和伊朗的局部衝突在近幾個月愈發緊張。

3月初，以色列對伊朗一處目標發動導彈襲擊，兩名伊斯蘭革命衛隊指揮官喪生。作為報復，伊朗用12枚導彈打擊了以色列在伊拉克的一處「戰略中心」。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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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日，多家中國媒體刊登了一則報道，稱美國CNN曾造謠中傷正在瑞士達沃斯參加世界經濟論壇的中國代表團，謊稱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視頻演講結束時全場起立鼓掌，但中國代表團未起立鼓掌並離場。隨後，中方澄清表示，當時中方代表團正在與國際能源署署長比羅爾（Faith Birol）會談，澤連斯基發表演講時，中方人員並不在場。

CNN的報道基於一名在現場參會的美國眾議員邁克尓·麥考爾（Michael McCaul）的虛假「指控」，他聲稱自己拍到了一張「中國代表團」在澤連斯基講話結束後拒絕鼓掌並迅速離席的照片，更據此渲染指稱中國代表團「沾滿了烏克蘭人的鮮血」。但隨後媒體查證顯示，麥考爾提供的那張照片上的人員是越南政府副總理黎明慨及其隨行人員，而並非中方代表團成員。

「我們很遺憾在我們的直播中出現了這個錯誤……」26日，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亞太地區的一名公關總監在一份電郵中向中國媒體《環球時報》記者承認有關報道失實，並表示他們已就此事聯繫此前作出錯誤「指控」的美國眾議員邁克尓·麥考爾的辦公室。

CNN此前錯誤報道截圖。

當地時間5月23日上午，正在瑞士達沃斯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邀請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通過視頻的方式發表了一場演說。演講結束後，一個當時在現場參會的美國政客，突然找到了美國CNN的新聞主播約翰·伯曼(John Berman)，稱他拍到了一張「中國代表團」在澤連斯基講話結束後拒絕鼓掌，還迅速離席的照片。這個名叫邁克尓·麥考爾（Michael McCaul）的美國政客還指控說，「中國代表團」的做法說明他們「不支持烏克蘭」，甚至稱中國代表團的手上「沾滿了烏克蘭人的鮮血」。

CNN則不加覈實地將麥考爾這些關於「中國代表團」的說法在節目中直播了出來，但之後再沒有下文。此後，一些俄羅斯媒體也紛紛引用起了CNN當時的報道，只不過這些俄媒似乎是想用此事來體現中國對俄羅斯的「支持」。

不過，中國代表團很快就澄清了此事。中國代表團給出的回應是，在澤連斯基演講時，中國代表團正在與國際能源署署長法提赫·比羅爾（Faith Birol）會談。

然而，由於這個澄清信息量較少，沒有具體細節，也沒有說明美國政客麥考爾那張照片里的四個人都是誰，所以仍有人對中國官方的澄清持懷疑態度。

最初幫麥考爾傳播謠言的CNN主播伯曼，以及他的製片人、CNN記者諾拉·紐斯（Nora Neus），也仍然在他們的社交賬號上幫麥考爾擴散著所謂的「中國代表團不給烏克蘭總統鼓掌」的說法。

CNN記者諾拉·紐斯（Nora Neus）在社交賬號幫麥考爾擴散不實消息。

但隨著更多中國媒體的介入，此事的真相進一步明朗起來。此前，中國代表團雖然澄清說澤連斯基演講時他們正在與國際能源署署長比羅爾進行會談，但沒有給出具體的細節。據《財新傳媒》，這場會談是在5月23日上午11時15分至12時15分進行的。這個信息之所以極為重要，是因為根據世界經濟論壇給出的時間表，澤連斯基是在當天上午11時15分至11時45分發表的講話。

澤連斯基發表演講的時間。

其次，《財新》還透露，這個中國代表團是由中國氣候變化事務特使解振華率領，而解振華則是本屆世界經濟論壇會議期間唯一的中國政府代表。

《財新》報道。

至此，這兩個信息足以證明真正代表中國官方的中國代表團是不可能出現在澤連斯基視頻演講會場的。

可麥考爾那張照片中的四個人又是誰呢？對此，《環球時報》評論員「耿直哥」曾試著拿他照片里出現正臉的那個人，與世界經濟論壇方面給出的此次所有中方人員進行對比，因為除瞭解振華率領的代表團，此次論壇也有一些中國的企業和學術界人士參加。

然而，卻沒有發現中方參會人員中有任何人對得上照片里那個出現了正臉的人。

而《財新》則通過與中國人長得相像的其他東亞國家的參會人員進行對比後發現，這張照片中的人，其實是越南政府的副總理黎明慨。財新方面還聯繫了越南官方進行了覈實，確認了被麥考爾當成中國代表團的那幾個人，是黎明慨和他的隨行人員。

照片中的人是越南政府的副總理黎明慨。

是的，這件事的真相就是這麼荒誕——被美國政客麥考爾「偷拍」，被他說成是「中國代表團」，並慘遭他「扣帽子」，還被美國CNN不加覈實地報道出來的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中國人，而是越南人，是越南的副總理。

而作出「指控」的麥考爾也不是普通的美國政客。這個來自得克薩斯州第10選舉區的共和黨政客，除了美國國會眾議院議員的身份，還是美國國會眾議院外交事務委員會的共和黨領袖，更是眾議院國土安全委員會的名譽主席，並長期鼓動對華冷戰——實際上，他這次來達沃斯參加的，恰恰是世界經濟論壇中的一個名叫「冷戰2.0」的分話題。他還在發言時公然支持美國向台灣承諾「出兵防衛」。

作出「指控」的麥考爾不是普通的美國政客。

不僅如此，他在過去幾年里還多次炮製污蔑抹黑中國的謠言。其中，在2020年和2021年，他就在美國國會眾議院先後炮製了兩份造謠說中國和世衛組織一起「隱瞞」新冠病毒源頭的「報告」。

在瞭解了他的這些情況後，就不難理解這個麥考爾為什麼會造謠來達沃斯參加世界經濟論壇的中國代表團了——因為這就是他的「任務」，通過不斷的編造謠言，設置抹黑中國的議題，去挑起對華「冷戰」。

《環球時報》評論員「耿直哥」說，雖然此人極端反華，但他的「水平」實在不敢恭維。除了這次把越南副總理的團隊當成是中國代表團去亂扣帽子，他在新冠疫情上污蔑中國的那兩份報告也是漏洞百出，甚至連最基本的常識都搞錯了。

邁克尓·麥考爾的報告。

邁克尓·麥考爾的報告。

最後，對於俄烏衝突，中國官方曾多次表示，中國在俄烏衝突上採取的是客觀公正的立場和負責任的態度，一向按照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決定自己的立場和政策，一向站在和平正義一邊。

至於幫麥考爾傳播了這則謠言的CNN主播伯曼和他的製片人紐斯，雖然已向中方作出了道歉，是不是也該向越南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