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正積極考慮實施入境檢疫及醫學監察「0+7」措施,想學西方完全躺平的人士認為仍然太慢,反對寛鬆抗疫的人士又認為是變相投降。
如果拉長一點去預測,3年之後,新冠病毒很可能流感化,由於接種疫苗和自然感染的人群比例大增,無論有病癥的感染或致死率應會相應大降,這是未來的情景。問題是如何以最少的代價,特別是人命的代價,過渡到未來,而過程中,又希望盡量減少付出經濟社會機會成本。
躺平是建議一步到位,難免要付出較高的人命代價。
相反地,完全不開放又會付出過多的經濟社會成本。我相信即使是內地,都不會長期死硬地完全不開放,而是想找好時機找對方法,逐步開放。
香港特區政府考慮「0+7」措施,是想在風險可控情況下,加快開放步伐。讓我們想想有何風險。
1. 實施「0+7」措施意味著更沒有機會和內地通關。簡單回應,的確如此。問題是不實施「0+7」措施可以和內地通關嗎? 在Omicron 2.5如此快速傳播下,香港根本無能力清零,不清零而能和內地通關只是幻想。我們只能寄望內地也會因應疫情,慢慢對外開放,而同步對香港開放。既然不實施「0+7」措施也無法和內地通關,就沒有額外的代價。
2. 加大輸入性疫情的風險。平情而論,目前這風險不大,因為香港每日有數千確診的情況,社會早已充斥著傳播鏈。目前的狀況和去年底國泰空少帶入病毒的情況很不一樣,因為當時社區極低感染,輸入病毒變成擴散源頭。如今本地早已大流行,每日的輸入個案只佔2%,實施「0+7」措施即使增加輸入個案,也無礙抗疫大局。
真正有影響的是外地開始流行Omicron以外新變種病毒時,外防輸入才就會變得重要。
3. 7天醫學監察措施失控。由於不少專家講「新冠等如流感」,加上很多外國已全不設防,難免有外地回港人士,視7天醫學監察如無物。
政府要控制這個風險,除了要加強宣傳,提醒進行醫學監察者不能進入食肆等指定場所之外,更應嚴肅對違規者執法,加強檢控,令人人都明白,不遵守「醫學監察通知書」的規定,會受重罰。
特區政府放寛入境措施,不等如接受「疫情結束論」,可以看看美國的情況。美國總統拜登近日接受哥倫比亞廣播公司訪問時表示,美國的疫情已經「結束」,稱「如果你留意下,沒有人戴口罩。每個人看起來都非常好,所以我認為情況在改變。這是個完美的例子」。
但拜登口中這個「完美的例子」,就連美國抗疫權威、美國國家過敏症和傳染病研究所所長福奇也出來反對。福奇表示,美國目前的新冠肺炎死亡率「仍然高得無法接受」。美國的新冠死亡率是1.1%,是七大工業國中最高的。福奇還警告說,新的新冠病毒變種仍可能出現,尤其是在即將到來的冬季。
與此同時,也有美國民眾在華盛頓白宮外抗議,高舉標語,反對拜登的「美國疫情結束論」。這群抗議者是出現「長新冠」後遺症的人群。
香港的專家們,相信不會比福奇權威。福奇也怕新變種會出現,相信疫情並未結束,我們也不應過份樂觀。
希望特區政府在加大開放的同時,仍能審慎行事,盡量減少新措施的副作用,盡量減少漏洞。
盧永雄
大埔宏福苑災民善後處理,特別是長遠的安居問題,必須盡快解決,拖得越長,居民和社會受的損害就越大。
最近財政司副司長黃偉綸領導的宏福苑「應急住宿安排工作組」透過「一戶一社工」向宏福苑業主徵集長遠安置問題的意見,主要詢問幾個選項。
第一、會否考慮接受政府購買業權。
此方案是政府出現金向業主收購業權,拿了現金業主可以購買私人樓宇,也可以在二手市場購買居屋。此方案的最大好處就是靈活度高,業主選擇多,解決問題速度快。
第二、會否希望政府容許購買全新居屋或綠置居項目單位。
這也是第一選擇的相關項目,如果居民接受了政府的現金收購,能買新居屋就更加吸引。
第三,會否接受以樓換樓方式換取價格相約的全新居屋單位。
業主可以和政府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換取一個價格相約的全新居屋,政府在文件中也表明,如果業主選擇樓換樓,就毋需向政府繳納差價,政府也不會向業主補付任何金錢。此方案的好處除了同樣有時間和選擇上的靈活度之外,業主也不必處理由於買賣樓宇所牽涉的大量繁瑣法律手續,可以快速上樓。
第四、原址重建。
即在宏福院災場原址清拆重建。按這個做法,政府要收購現有業主的全部業權,重新入則起樓。
第五、原區重建。
政府文件提到在大埔頌雅路西、毗鄰富蝶邨及富亨邨的一塊熟地上興建新屋苑,由於不用收購業權,加上該土地交通配套齊全,估計最快3年後在2029年就可以入伙。
宏福院居民眾多,在正常情況下,10個人有10種意見,自然也有人會支持原址重建,但是這個方案其實是最費時失事的方案,對居民未必有利,但是就會浪費大量公帑。
原址重建第一個問題就是觸景傷情。在出現這場重大火災之後,很多居民根本就不想回去原址居住,怕勾起災難的回憶。在照顧災民的情緒而言,這是一個重要的考慮因素。
其二是時間極長。由於政府要就宏福苑展開獨立調查,現有屋苑仍擁有大量涉及事件的證據,不能夠馬上清拆,首先要等調查完全塵埃落定之後,如果涉及法庭訴訟,甚至要包括所有訴訟結束,以及收齊所有業權之後,才開始清拆工作,重新興建樓宇。政府估計原址重建需要9至10年,這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
按人口普查資料,宏福苑居民37%是長者,34%是退休人士,高於香港平均水平。對長者而言,如果要等9至10年才可以重新覓得長遠居所,這是很大的煎熬。
第三是成本極高,有業界人士說原址重建需要清拆、重新設計招標和施工,再加上收回業權和制定補償方案,涉款可能高達75至95億元,當中還未包括居民需要等候9至10年期間的住屋需要,如果資助亦涉及巨額款項。
「大埔宏福苑援助基金」收到的捐助約29億元,相對於95億元原址重建費用,差額有66億元。如果原址重建涉及這麼龐大的公帑,除了考慮居民的意願,亦都要考慮社會資源,是否值得將錢花在一個沒有效率的方案上。
總體而言,政府處理宏福苑業主的長遠住屋安排,固然需要情理兼備,但亦都要綜合平衡不同居民的需要和社會資源的運用,當中原址重建似乎是最不可取的方案。由於已經有原區重建的方案,即使很喜歡在區內居住的居民,原區重建的方案,已能滿足到他們的需求。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