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最早的西餐烹飪書 《造洋飯書》

在疫情之下，烹飪書在市場上的受歡迎程度有增無減。烹飪書在中國歷史上可以追溯到宋代，至於相傳為中國最早的西餐烹飪書要數《造洋飯書》。自鴉片戰爭後，中西交流頻繁，西餐開始隨外商被大量地引入到中國。而外商為求吃到正宗的西餐，所以特意編譯《造洋飯書》（Foreign Cookery），意在示範中國廚師怎樣做出西洋人口味的西餐。

出版於1866之首版《造洋飯書》，注意它不用清朝皇帝年號，而是用「耶穌降世一千八百六十六年」，可見與教會的密切關係。(網上圖片)

網上顯示，《造洋飯書》在宣統元年(1909年)由上海美華書館出版，不過原書可以追溯到1866年。1852年，美國南浸信傳道會教士高第丕（Crawford, Tarlton Perry, 1821-1902) 到中國傳教，他的夫人在上海目睹西餐業的日益興盛，有感於外國人在上海吃西餐的龐大需要，所以在1866編寫《造洋飯書》，作為中國廚師學習做西餐的標準書籍。

《造洋飯書》以《廚房條例》為卷首(網上圖片)

西餐非常重視禮儀與整潔，所以《造洋飯書》卷首先開列了《廚房條例》,説明瞭必要事項，有別於中國傳統的食譜與食經。《廚房條例》強調廚師有三個重要事項，分別為︰第一，要將各樣器具、食物擺好，不可錯亂；第二，要按著時刻，該做什麼就做，不可亂做，慌忙無主意；第三，要將各樣器具刷洗乾淨。在廚子入廚做羹湯之前，先教導廚子如何維持廚房的整潔和秩序，這是當時一般中國家庭和廚師所沒有的觀念。

《造洋飯書》附有Index方便查閱 (網上圖片)

接下來，是以二十五章介紹西餐的配料及烹調方法，並在卷末附有英語、漢語對照表。書中分為19大類共271項，包括料理267項(湯、魚、肉、蛋、餅及糕)，外加雜項 4 項。《造洋飯書》示範的烹調與現今相似，即以「煎魚」法為例，「先洗淨了魚，揩乾。拿鹽、辣椒撒在魚上，將豬油放在鍋內，燒滾；把魚先浸在生雞蛋內，後沾上包米麪，或用饅頭屑，煎成黃色。」

《造洋飯書》其後也傳到韓國，並在1899年出版。(網上圖片)

料理的命名方面，書中分別採用了「材料 + 種類（或種類 + 材料）」，「烹調方法 + 材料（或材料 + 烹調方法）」，「材料」三種方式。考慮到中英文表達方式不同，在雙語對照翻譯過程中，主要以意譯為主，較少採用直譯，音譯的方法。比如烹飪法會採用中國既有的字眼，如「Bake」為「烘」，「Fry」為「煎」。若果遇上不能以單個中文字翻譯的情況，會嘗試以兩個上中文字作解說，比如「Boil」是「煮」和「醃」、「Pickle」是「酸」和「鹽」。至於直譯的例子，有「Ornamental Pyramid」為「糖寶塔」，「Snow Balls」為「雪球」，「Floating Island」為「浮海島」，從所用中文字眼來看，即使是中國廚師不會英語，也可通過名稱聯想到料理的顏色，形狀。

隨著中國門戶開放，西餐開始為國人所接受。(網上圖片)

音譯方式會與意譯配合使用，比如「Jelly, Tapioca」為「噠吡漚格凍」，「Biscuits, Soda」為「所噠餅」。少量的詞採用全音譯方式，比如︰Flummery 弗拉末、Syllabub 雪裏白、Buns 笨似、Coffee 磕肥、Chocolate 知古辣、 Jumbles 杖不嘶、Crullers 客勒斯、Wafers 味乏、Sausage 哨碎集、Doughnuts 托納熾及Omelette Souffle 阿末來蘇弗來等等。

舊上海菜館 (網上圖片)

由於食品的命名方式會隨著時間而有所改變，百多年前《造洋飯書》中文翻譯在今天來看是十分滑稽。如Coffee磕肥很難與今天的咖啡聯想在一起，又如Chocolate 知古辣與今天的朱古力似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另外，是把麪包譯為饅頭、把馬鈴薯譯為地蛋，以及把布丁譯為樸定等，今天回看皆有啼笑皆非的感覺。

「楚弓楚得」這個成語最早的相關典故出自於漢代劉向所寫的《說苑》，在《至公》中有提及：「楚共王出獵而遺其弓，左右請求之。共王曰：『止！楚人遺弓，楚人得之，又何求焉？』」

春秋五霸之一的楚莊王病逝，其子熊審繼位，是為楚共王。基於父親一生戎馬稱霸中原的豐功偉績，楚共王即位後自然不敢怠倦。在料理完楚莊王的喪事後，楚共王馬上就收拾好心情，準備在政壇上大展拳腳。他一方面與齊國結盟，另一方面則繼績與晉國及其盟國打好關係。利用楚莊王的聲威，在短短兩年間，楚共王就與多國諸侯達成盟約，成功結下蜀之盟，讓楚國霸業達到鼎盛時期。

公元前589年，楚國與齊國結盟，在蜀（今山東泰安西）召周邊各諸候國會盟，史稱蜀之盟。由楚國領導的蜀之盟是春秋以來參與國最多的一次盟會，而秦國也參與了加盟。（網上圖片）

在政務之外的餘閒時間，楚共王最愛到郊外打獵騎射，所以在獵場可以經常看到他被侍衛圍繞、在快馬上執弓獵獸的身姿。由於喜愛狩獵，所以楚共王專門打造了一把弓。這把弓精美且結實，令楚莊王對它愛不釋手。要是哪天沒有對弓弦進行保養，楚莊王都會感到坐立難安。

弓囊與弓箭。（網上圖片）

有一天，他外出打獵。恰好面前出現了一隻獵物，楚莊王自然緊緊追趕。可就在越追越近，手往弓囊一探時，楚莊王卻發現他的愛弓不見了！隨行的從僕為好弓的丟失而感到可惜，一致認同地對楚共王說：「大王，讓我們回頭沿路把弓找回來吧！」沒想到，楚共王居然搖了搖頭拒絕道：「不必去尋找了！這弓丟在楚地，相信拾者也當是楚國人。既然同是楚國人，就沒有必要再去尋找它了。」隨從人員一聽，邊點頭、邊欽佩地說：「大王英明！」於是，他們繼續他們的打狩之旅，並沒有再去尋找弓弦。

元人狩獵。（網上圖片）

後世據此典故引申出「楚弓楚得」這個成語，意思是指自己雖有得失，但由於受益者是自家人，所以好處並沒有外流；含褒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