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新年將至,花墟擠滿購買年桔、年花的市民,同一時間,環保協進會總幹事邱榮光,正忙於籌備一年一度的年桔回收活動,過去十二年他和團隊回收逾萬盆年桔,復育供大埔鳳園蝴蝶保育區的蝴蝶產卵寄生,以及交農場使用。眼見每年數以萬計的年桔被丟進堆填區,他直言是一場生靈塗炭,遺害地球。二十五年來,他致力保育環境,除建立鳳園蝴蝶保育區,又協助香港地質公園申報世界地質公園。對鳳園錄得全港逾九成蝴蝶品種,這位「蝴蝶俠」喜見「蝴蝶效應」已產生,「希望香港人覺醒,一起實踐保育,前路縱不易,但事在人為,期待更大的蝴蝶效應。」
環保協進會由一○年發起回收年桔,大批義工到來拆除包裝上的鐵線。
說起年桔棄置問題,不慍不火的邱榮光亦有點動氣,「市民往往過年後便棄掉年桔,其實年桔生命力強,可以繼續栽種。」邱榮光是本港蝴蝶專家,他指年桔對蝴蝶是寶物,鳳蝶科蝴蝶會在桔樹的葉片產卵,全港體型最大的鳳蝶科幼蟲最愛吃年桔的葉,另外全港七種鳳蝶都寄生於桔樹。眼見每年農曆年有四萬盆年桔入口,但新年後枝葉仍茂盛,桔果仍茁壯的年桔統統變垃圾,邱於一○年發起回收年桔,每年平均回收一千多盆,不過鳳園地方有限,只能接收一百盆,其餘都轉贈農戶。他說,即使加上其他團體的回收量,估計逾九成年桔仍被送到堆填區,十分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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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保協進會由一○年發起回收年桔,大批義工到來拆除包裝上的鐵線。
邱榮光希望香港人覺醒,一起實踐保育,前路縱不易,但事在人為,期待更大的蝴蝶效應。
環保協進會總幹事邱榮光希望,市民買年桔前想清楚,圖中年桔是回收復育,因未經人工施肥只長了一個桔。
一一年年底,一隻大絹斑蝶由日本飛抵香港,翅膀上標記顯示來自日本和歌山縣西山。
九七年邱榮光回港陪伴母親,圖為○二年時他與母親乘郵輪旅遊。
邱榮光希望香港人覺醒,一起實踐保育,前路縱不易,但事在人為,期待更大的蝴蝶效應。
鳳園錄全港逾九成蝴蝶品種
鳳園蝴蝶保育區是邱榮光保育事業的重要里程,位於大埔市郊的鳳園是具三百多年歷史的客家村落,因其生態價值高,早於八十年代被列為「具特殊科學價值地點」,可是之後持續有外國蝴蝶愛好者到來拍照,更有人捕蝶及偷蝶卵,令他萌生保育念頭。本身是新界原居民的邱榮光,「膽粗粗」自行向鳳園村民及業主租地,因上址土地不能發展,村民樂於收租幫補。鳳園保育計畫是○四年當局推出《新自然保育政策》的旗下項目,成為私人土地保育模式的成功例子。翌年,鳳園蝴蝶保育區獲政府資助下成立,由環保協進會(前身大埔環保會)管理,是全港首個自然蝴蝶保育區。
回顧十八年發展,這位致力保護蝴蝶生境的「蝴蝶俠」笑言苦樂參半,早年發起回收時有市民清早送來年桔,放滿門口,但員工有限下管理兩萬平方米的保育區並不容易,又曾有不法之徒偷竊財物及盜取珍貴蝶卵,加上一八年超強颱風「山竹」吹襲後滿目瘡痍,幸得大批義工清理。至於樂的是,全港二百四十多種蝴蝶中,鳳園已錄得二百一十八種,反映保育工作得到蝴蝶的「認同」。邱榮光的蝴蝶故事多多,最興奮莫過於一一年十二月底在深水灣,發現一隻來自大阪和歌山縣西山的大絹斑蝶,從蝴蝶翅膀標記發現該蝶於當年十月出發,經八十多日、飛越逾二千五百公里抵港。當時懷疑該蝶是否經飛機或郵輪來港,但兩年後再在太平山頂發現另一來自日本的蝴蝶,確認這個日本與香港之間的神奇遷徙路線。
環保協進會總幹事邱榮光希望,市民買年桔前想清楚,圖中年桔是回收復育,因未經人工施肥只長了一個桔。
建電廠破壞環境 做保育「贖罪」
全球暖化日趨嚴重,前年本港發現六種原生於熱帶地區的蝴蝶,邱榮光指這意味本港氣候漸由亞熱帶轉為熱帶氣候,擔心本港蝴蝶亦北移避暑。他指,大自然充滿奧秘、不解之謎,如曾發現一個蝶蛹半年未孵化,原以為幼蟲已枯死,但其後遇上合適天氣,蝴蝶終破繭而出。本港一直是越冬斑蝶的遷徙中途站,屯門小冷水更曾錄得最多越冬斑蝶棲息,但數年前越冬斑蝶突然完全於小冷水絕迹,他們重新植林改善生境後,越冬斑蝶才再來,至今原因未明。
一一年年底,一隻大絹斑蝶由日本飛抵香港,翅膀上標記顯示來自日本和歌山縣西山。
邱榮光早年到英國讀大學及取得博士資格,九七年回港陪伴年邁母親,並帶來節能科技技術,成立民間組織關注本港環境保育工作。他原從事設計發電廠工作,笑言現時做保育「好像在贖罪」,「因當年見到電力令醫院晚上燈火通明,醫護可以救人,覺得電廠工作有意義,但原來電廠煙囪冒出濃濃黑煙,嚴重破壞環境,便立志保育。」他指,保護環境要多方配合,除管理鳳園蝴蝶保育區,他另於一一年設立地質教育中心,協助香港地質公園列入世界地質公園名錄,並進行地區回收工作,向市民宣揚減廢意識。
所謂「蝴蝶效應」,有氣象學家演繹為,「一隻蝴蝶在巴西輕拍翅膀,其連鎖反應可以導致一個月後美國德州颳起一場龍捲風。」近年,邱在中小學及多個商場建造蝴蝶花園,希望吸引更多蝴蝶在城市生活,讓香港成為「蝴蝶城市」。他喜見近年港人環保意識提高,但在處理家居廢物等問題上仍需努力,「希望香港人覺醒,一起實踐保育,前路縱不易,但事在人為,期待出現更大的蝴蝶效應。」
九七年邱榮光回港陪伴母親,圖為○二年時他與母親乘郵輪旅遊。
受父母影響 助人排難解紛
邱榮光是新界客家人,他憶述,「童年時一家外出,由村尾行去村頭,半個鐘都未行到」,因為沿途父母會跟不少親友打招呼,母親更如社工為村民親友排難解紛,令他深受影響。
邱說,父親是漁民,居於已填海的大埔樟樹灘海邊,母親則是林村農戶,至今仍記得每早起牀欣賞日出美景,驚訝大自然之美。他指,母親信奉基督教,亦讀書識字,最難忘下午總有親友絡繹不絕來訪,有人向母親詢問怎麼避孕,有人求教如何申請去英國餐館的工作證,亦有人因家事失和求教,母親有如「社工」,一一開導協助,來者不拒,深受村民尊重。
及後,邱榮光留學英國,他亦協助旅居當地的華人寫家書,或辦理其他申領手續。作為客家人,他希望傳承客家文化,剛過去的聖誕節便在中環街市舉辦客家報佳音活動,讓市民認識客家話。
不少消費者習慣將不再使用的舊手提電腦、手提電話、智能手環及其他電子產品,堆滿抽屜或衣櫃。然而,他們往往不清楚如何回收這些物品,或認為回收過程既昂貴又不便。
全球每年產生數百萬噸電子垃圾(e-waste)。據聯合國(United Nations)最新估計,2022年全球共產生逾6,200萬公噸電子垃圾,當中只有約22%獲妥善回收。美國環境保護局(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估計,美國每年回收的電子垃圾不足四分之一。
檔案圖片:2017年3月24日,美國賓夕凡尼亞州尤尼蒂(Unity)的威斯特摩蘭清潔回收中心(Westmoreland Cleanways and Recycling),大量電子垃圾(e-waste)堆積如山,當中主要為電視機、微波爐及電腦。(美聯社圖片/Dan Speicher/Pittsburgh Tribune-Review) AP圖片
將電子垃圾從堆填區中移除至關重要,因為這些裝置含有可能危害環境的物質。電子產品亦可能包含難以開採的貴金屬及稀土,令回收對企業而言極具價值。
密歇根大學(University of Michigan)環境健康科學教授尼策爾(Rick Neitzel)指出:「我們製造、使用及棄置這些裝置的方式,已產生了完全不可持續的廢物鏈。這種趨勢毫無減緩跡象,反而持續加速。」
檔案圖片:2024年1月28日,越南胡志明市(Ho Chi Minh City)最大的非正式回收市場Nhat Tao市場,一間店舖內堆滿用過的充電線及電源轉接器。(美聯社圖片/Jae C. Hong) AP圖片
專家表示,若更多消費者回收電子垃圾,甚至有助降低部分電子產品的成本。以下是一些回收貼士。
雖然所有回收工作都面臨挑戰,但回收電子垃圾往往比回收膠樽或紙箱更令人困惑。常見的容器可在路邊或公共回收箱回收,但要找出電子裝置的回收地點,通常需要一番研究。
尼策爾形容:「紙箱雖然形狀大小各異,但歸根究柢仍是紙箱。」
他續指,電子產品則可小至耳機,大至雪櫃,每種產品內部均含有不同物料。回收商需要高效地提取每個組件及物料,這是一個複雜、耗能且昂貴的過程。
不過,這些努力是值得的。國際電子回收商(Electronic Recyclers International)創辦人謝格里安(John Shegerian)指出,鋼、鋁、銅、金、銀、塑膠甚至玻璃等組件均可回收再用。
將有害物質阻擋在堆填區之外,是另一項推動力。
謝格里安警告:「這些電子產品過去可能,亦確實曾被棄置於堆填區或其他不當地方,它們會洩漏內部所含的所有物質:水銀、鉛、鎘、鈹、砷。這些物質一旦進入我們的生態系統,後果將不堪設想。」
專家指出,從裝置中回收貴金屬,亦有助減少開採更多資源的需求,從而保護環境。
部分消費者可能因裝置內儲存的個人資料而猶豫是否回收。專家建議,為保護個人資料,應先進行原廠設定重置,而非僅僅刪除檔案。
重置可將裝置恢復至原始設定,並徹底清除數據。由於每款裝置的步驟不同,務必遵循製造商的指引。例如,清除一部Android手機(Android phone)的步驟與清除一部iPhone(iPhone)的步驟有所不同。網絡安全和基礎設施局(Cyber Security and Infrastructure Agency)提供數據保護指引,包括如何查找製造商說明。
即使是原廠設定重置,仍可能留下數據痕跡,因此部分回收商會進一步銷毀裝置的硬碟,並核實其已被徹底破壞。剩餘部分則會進入回收流程。
若物品較新且仍可正常運作,製造商可能會翻新並轉售。部分慈善機構及回收商亦可翻新裝置,以便捐贈予有需要人士。
消費者可留意主要電子產品及電腦製造商,他們通常提供舊設備回收計劃,可選擇郵寄退回或送往合作地點。例如,蘋果公司(Apple)若接受舊機換購,會提供未來購買的折扣優惠;否則,他們亦為舊型號提供免費回收服務。
救世軍(Salvation Army)及善意工業(Goodwill Industries)設有捐贈計劃,接受部分二手電子產品,但務必向其分店查詢確切所需物品。消費者應避免將無法出售或妥善處理的物品大量送往這些機構。
專家指出,即使裝置無法翻新,製造商仍是首選的查詢對象。
尼策爾強調:「我們希望這些物品最終能回到製造商手中,因為他們最了解自己的產品,也最清楚如何高效地回收它們。」
百思買(Best Buy)及史泰博(Staples)等零售商均接受大小裝置回收。百思買亦提供付費服務,在顧客購買新型號電視或大型家電時,會將舊機運走,然後與電子回收商合作處理。
雖然地方政府通常不接受路邊回收電子產品,但許多政府設有回收點,市民可在其網站上查詢。
尼策爾表示:「通常,若將電子產品送往政府營運的電子垃圾收集站,市民可對其處理方式抱有信心。」
回收國家(Recycle Nation)網站允許消費者查詢特定物品,並在其郵政編碼範圍內尋找接受這些物品的回收地點。
其他郵寄回收選項包括亞馬遜(Amazon)及廢物管理公司(Waste Management)。消費者可訂購回收箱到府,將物品裝滿後寄回。
部分回收計劃會收取少量費用。例如,部分回收點會收取數美元的處理費,如每個顯示器5美元,或按回收物品重量或親身送遞的車輛載量收取固定費用。
西維珍尼亞大學(West Virginia University)工程學副教授穆肖(Terence Musho)指出,即使裝置無法翻新,回收對於國內礦物及稀土的供應鏈仍至關重要。
他表示,改善礦物回收過程及提高回收率,亦能以另一種方式幫助消費者:「這亦可能降低未來電子產品的價格。」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