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風雲」不只是銀幕上的戲碼，在現實世界，每天都上演，而且更加刺激詭譎。近日人大常委會通過《反間諜法》新修訂，就是針對諜戰新打法的威脅，有消息指，香港的23條立法，也可能納入部分內容，以打擊在港的間諜活動。一位熟識保安事務的朋友同我講，外國間諜滲透香港可說無孔不入，嚴打「代理人」是最有效的對付方法。
熟知保安事務的朋友指，在香港活動的美國間諜，一般不是美國總領事館等官方機構的編制人員，而會以記者、學者和非政府組織人員等身份作掩飾。
香港向來是「間諜之都」，在國際上出晒名，由冷戰時代到回歸之後，都沒有改變。這位親歷過「諜影憧憧」歲月的朋友說，美英等國的間諜，一般不會以所屬情報機構編制人員身份來港，而會取得工作簽證，以僱員性質入境，不同職業都有，較普遍的是記者編輯、學者、NGO職員、商貿機構僱員，甚至神職人員等。在回歸前，美英人士來港工作所受限制很少，大量掛單的「情報人員」在港活動，周街都係。
這令我想起70年代讀中大時，便已聽聞一間位於九龍的中國問題研究中心，其實是情報機構，在內工作的美國學者，以及其聘用的中國籍研究員，真正職責是蒐集內地和香港的情報。近期我從一些冷戰時期香港「情報戰」的資料，證實了當年的傳言非虛。
朋友說，在回歸前，英國一些情報人員被安排在政府內當公務員，實質上有雙重身份，一方面擔任正式公職，另一方面與所屬情報機構有連繫。這情況在回歸後當然逐漸fade out，但仍沒法根除。
官場早已傳出，在回歸前，曾任布政司的霍德，另一身份是英國情報機關特工，同時有一批情報人員加入政府做公務員。
多年前，我曾與個別90年代的高官和政圈人士談起此事，他們不約而同指，曾任布政司的霍德是「特務」，與英國軍情6處(MI 6)有千絲萬縷關係。在當時警方政治部的配合下，他掌握不少本地高層人士的「秘密資料」，影響他們對北京的立場。
除了美英等國，台灣也有特工在港從事間諜活動。我看過台灣權威政治雜誌《新新聞》一篇報道，說人大常委會2020年通過《香港國安法》後，台北國防部屬下的軍事情報局即啟動應變，負責港澳及東南亞情報蒐集的「第4處」，緊急大幅減少人員來港，而非在編制內的港籍綫人，也暫時沉潛，靜觀情勢待命而動。由此可見，過往台灣的情報部門一直有在港布置人員。
朋友指，外國間諜一般都有正當職業身份作掩飾，部分可能已住滿7年，取得了居留權，除非他們明目張膽竊取涉及國安的情報，否則不易加以管制。
他認為，如要「反諜」，立法管制「外國代理人」最為有效。所謂「代理人」，就是為外國政府和組織辦事的人，很多時，外國政府都是透過這些人蒐集涉及國安的情報，或從事破壞活動。
今次人大常委會通過的《反間諜法》修訂，其中一個重點，就是擴大「間諜行為」的定義，將「投靠間諜組織及其代理人」納入其中，令反間諜的威力更大，也更有效。
國際形勢風雲變幻，未來香港仍會是「諜戰」重要戰場，23條立法中有關「反諜」的部分，也需因時因勢而變。至於如何建立一支強有力的「反諜」部隊，又是另一個重要議題了。
時人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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