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格納前景不明 普京欽點代號「白髮」指揮官取代普里戈任

外界持續關注俄羅斯僱傭兵瓦格納集團及其首腦普里戈任的前景和去向。

根據俄《生意人報》7月13日刊發的專訪，俄總統普京在接受採訪時介紹了他6月29日與普里戈任以及該組織其他人員會面的情況。普京說，他就瓦格納組織人員的前途向其提供了多種選擇，包括由一名過去16個月擔任該組織實際指揮官、代號為「白髮」的人繼續領導。

俄媒稱「白髮」系俄退役軍官安德烈·特羅舍夫。網上圖片

普京沒有具體說明「白髮」指代何人，不過一些俄媒及西方媒體作出了解讀。據俄羅斯RTVI電視台報道，「白髮」系俄退役軍官安德烈·特羅舍夫，瓦格納組織通過他與俄國防部進行溝通和協調。從普京的表態看，特羅舍夫或將成為留在俄境內的那部分瓦格納組織的新領導人。

為何他能被普京「欽點」從普里戈任手中接管瓦格納？

報道稱，自2014年瓦格納集團成立以來，特羅舍夫一直扮演著該僱傭兵組織的領導角色，並因直接參與在敘利亞的行動遭到歐盟等制裁。法國財政部稱，特羅舍夫的代號正是「白髮」，歐盟在制裁文件中稱他為「瓦格納執行董事（參謀長）」以及該集團的創始成員之一，英國的制裁文件稱他是瓦格納首席執行官。

俄羅斯聖彼得堡瓦格納總部大樓。新華社

據報道，特羅舍夫1962年4月5日（歐盟文件上寫的是1953年4月5日）出生於蘇聯列寧格勒（聖彼得堡），畢業於列寧格勒高級炮兵指揮學校。之後，他在多個炮兵部隊擔任指揮和軍官職務。

20世紀80年代中期，特羅舍夫曾作為蘇聯軍隊的一員參加了在阿富汗的戰鬥行動，負責指揮一個自行火炮炮兵連。由於在阿富汗的優異表現，特羅舍夫被授予兩枚「紅星」勛章（一種蘇聯的傑出服務勛章）。

隨後，他前往加里寧軍事炮兵學院（現為米哈伊洛夫炮兵軍事學院）深造，畢業後跟隨俄聯邦武裝部隊前往北高加索地區服役。因在車臣反恐行動中的表現，他被授予兩枚勇氣勛章和一枚二級祖國功勛勛章。

在離開俄武裝部隊後，特羅舍夫加入了俄聯邦內務部，先後在俄內務部內衛部隊西北聯邦區特種機動部隊（OMOH）、特別快速反應部隊（SOBR）任職，曾負責指揮西北聯邦區聖彼得堡快速反應特種部隊（SOBR）。2014年，特羅舍夫以上校軍銜退役。隨後不久，俄羅斯宣布「清算」俄內務部內衛部隊，並於2016年4月宣布在內務部內衛部隊的基礎上成立國民警衛隊，以應對國內安全威脅。

據報道，2015年，特羅舍夫成為了瓦格納的一員。成為瓦格納最高級別的指揮官之一，也是瓦格納雇佣兵團背後真正的指揮官。

歐盟對敘利亞局勢的制裁中詳細說明了特羅舍夫作為瓦格納集團參謀長在敘利亞行動做出的「重要貢獻」。制裁文件寫道：「安德烈·特羅舍夫直接參與了瓦格納集團在敘利亞的軍事行動，尤其是代爾祖爾地區的行動。」

據報道，2016年3月17日，俄總統頒布了一項「未公開」的法令，授予特羅舍夫「俄羅斯英雄」的最高稱號，以表彰他「在執行特殊任務時表現出的勇氣和英雄主義」。據悉，特羅舍夫在2016年因「攻佔巴爾米拉」而獲此榮譽。

2016年12月，特羅舍夫和瓦格納創始人德米特里·烏特金共同被邀請參加克里姆林宮的招待會。一張俄媒於2017年發布的照片顯示，兩人佩戴獎章與俄總統普京一起合照，特羅舍夫夾克上出現了俄羅斯英雄勛章。

特羅舍夫（左二）和烏特金（右一）佩戴勛章與俄總統普京合影。網上圖片

據報道，特羅舍夫是瓦格納集團安全部分的「特別部門」成員，負責「保密、人事、財務和信息安全」。他的簽名出現在瓦格納新聞部門此前發布的眾多文件上。自2023年4月以來，以特羅舍夫的名義呼籲俄羅斯人加入瓦格納雇佣兵團的招募廣告在俄羅斯四處可見。

與此同時，特羅舍夫還是聖彼得堡地區公共組織「保護局部戰爭和軍事衝突退伍軍人利益聯盟」的主席，曾公開出席過不少活動。不過在6月29日與普京會面之後，特羅舍夫即辭去該職務。

AP圖片。

目前有關瓦格納的未來仍沒有具體結論。普京在13日采訪中稱，瓦格納創始人普里戈任拒絕了「白發」接管瓦格納的提議。

「他們本可以聚集在一個地方，繼續服役，」普京說，「對他們來說，什麼都不會改變。他們將由一直是他們真正指揮官的同一個人領導。」普京在採訪中還稱：「當我這麼說的時候，很多人肯定地點了點頭。但普里戈任拒絕了。」

普京在受訪時強調，「瓦格納雖然存在，但在法律上並非如此」，因為俄羅斯「沒有關於私營軍事組織的法律」。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14日表示，瓦格納的法律地位問題很復雜，需要進一步考慮。

有媒體稱，這將是自6月底「瓦格納事件」發生後，俄方態度上的一次大轉變。14日，美國戰爭研究所（ISW）在報告中分析稱，普京此舉意味著，他計劃保持瓦格納集團的統一，不允許其分裂。但他試圖將普里戈任從該組織的領導層和部隊中除名。

俄《莫斯科共青團員報》報道稱，無論對普里戈任本人發動的事件有何看法，瓦格納組織都無疑是俄國家戰鬥力的重要組成部分。從戰鬥力來看，俄國家預算在瓦格納方面的投入收到了高效的回報。瓦格納是一支強大、紀律嚴明、機動高效的部隊。在俄烏衝突及俄西方關係高度緊張背景下，俄羅斯不會放棄這支部隊。

根據白俄羅斯方面斡旋的結果，普里戈任將在「瓦格納事件」後前往白俄羅斯。至於其他參與「武裝叛亂」的瓦格納人員，可以與俄國防部或其他強力機構簽訂合同，繼續為國家服務；也可以選擇退休回家，或者和普里戈任一樣前往白俄羅斯。

瓦格納士兵在奧西波維希附近訓練白俄羅斯軍隊。網上圖片

最新消息顯示，大批瓦格納士兵據傳已抵達白俄羅斯境內。據白俄羅斯國防部14日消息，瓦格納軍人正在白俄羅斯莫吉廖夫州奧西波維奇附近訓練該國部隊。俄「軍事觀察網」認為，在當前戰事越發緊張的背景下，瓦格納成員在白俄羅斯幫助訓練該國部隊，或將提升未來俄白兩軍聯合應對挑戰的實力。

另一方面，普里戈任的命運引發關注。CNN稱，自6月2日以來，普里戈任一直未公開露面。根據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的說法，普里戈任曾在「兵變」事件後短暫前往白俄羅斯，但據盧卡申科上周透露，普里戈任當時又已回到俄羅斯。美國總統拜登日前在芬蘭表示，美國也不清楚普里戈任的下落，「我不認為我們任何人確切知道普里戈任在俄羅斯的未來會是如何」。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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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將從8月1日起對鎵、鍺兩種關鍵金屬及外延產品實施出口管制，這被視為對美國芯片封鎖的反制；中國前商務部副部長魏建國稱這只是反制的開始，重拳能讓某些國家感到慌且疼。中國對鎵和鍺的出口管制引發了西方國家對中國可能限制其他原材料出口，尤其稀土出口的擔憂。

中國是世界唯一有稀土全產業鏈的國家。圖為稀土加工產品。

據《日本經濟新聞》7月16日報道，美國正在重建稀土磁鐵供應網。報道稱，為了在戰略物資領域減少對中國的依賴，一些由中國佔據較高份額的生產工序將轉移至美國本土，獲得美國政府支持的美企正在加快投資速度。

報道稱，上世紀50年代投產的全球為數不多的稀土產地芒廷山口礦距離內華達州拉斯維加斯市中心只有1個多小時的車程。在約8.9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林立著採掘設備和加工設施。這裡在2015年前後一度被廢棄，如今則迎來了一波大規模投資。

芒廷山口的稀土礦。網上圖片

擁有該礦的美國芒廷山口材料公司負責政府和涉外事務的高級副總裁馬特·斯洛徹5月上旬告訴《日本經濟新聞》記者：「分離設備剛開始試運行，過去兩年已經新建和更新了8處設施。」

該公司預計將在2024年前總共投入7億美元完善硬件，其中一項就是從開採的礦石中提純金屬的「分離、精煉」工序。目前中國在該領域的市場佔有率高達九成。芒廷山口礦此前也是將礦石加工成中間產品後出口到中國完成後續工作。

報道稱，拜登政府開始對上述趨勢提供助力。芒廷山口材料公司在啟動新工程時獲得了五角大樓總計4500萬美元的援助。

該公司還將於年內在得克薩斯州投產稀土磁鐵，並與正在加快向電動汽車轉型的通用汽車簽訂了長期合同。未來將在美國國內形成年供應50萬輛電動汽車用磁鐵的產能。

AP圖片。

報道指出，一些美國初創企業也在試圖擺脫對中國的依賴。截至5月，製造稀土磁鐵的美國Noveon Magnetics公司籌集到7500萬美元資金，並將在得克薩斯州聖馬科斯市的生產基地使用從韓國進口的釹進行磁鐵的商業生產。五角大樓向它提供了約3500萬美元的援助。

報道認為，將長期依賴中國的供應網推倒重來並非易事，原材料採購費用和物流成本較高的美國並不具備優勢。很多觀點認為，要想真正「擺脫中國」大概需要十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