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特爾暫時保住向華盛頓頭號打擊對象華為供貨的許可證,可以繼續出售價值數億美元的芯片。消息正好回答了《紐約時報》近日的標題文章〈中國經濟低迷,習近平為何仍自信「東升西降」〉。
美國國會大廈圓形大廳頂層壁畫,象徵美國精神。AP圖片
英特爾暫時保對華為的芯片銷售,不單只有違美國對華科技制裁的原則,也破壞了美國企業之間的公平,原因是英特爾的對手AMD卻沒有獲得同等待遇。
AMD 2021年初申請對華銷售同類芯片許可證,但從未收到回復。華為是AMD的大客戶,但華為採用AMD作為旗下筆記型電腦比例,從2020年接近一半,大幅下降至2023年上半年不足10 %。
實情是否如報導那樣,各方沒有回應,也沒有人可以解釋為會出現這種情況。但,難道白宮沒有人讀過《二桃殺三士》嗎?
春秋時代,齊國有三勇士公孫接、田開疆、古冶子,自視很高,對齊景公有點不敬,相國晏嬰設計除去這三人,於是奏請王上賜兩個桃子予三人。二桃不夠分,唯有論功取桃,如是者,挑起三人之間的妒嫉和矛盾,結果三人都為了尊嚴,棄桃自殺。
借古知今,美國芯片怎麼會變成「桃」?美國實力夠強大,芯片便有如白菜,那來搞出「人命」?Canalys市場數字,華為在中國的銷售份額已從2018年2.2%增長到2023年的9.7%,已取代美國的戴爾成為中國市場第三大筆記型電腦銷售商。華為點止個人電腦咁簡單,從人工智能、電動汽車、智能手機、企業應用,雲端服務等等,都是大生意。美國芯片公司,誰失華為誰失天下。
《紐時》作者儲百亮,這位知華名記者獨具慧眼,反過來問今天是不是「東升西降」?「中國經濟已陷入低速增長,人口正在減少和老齡化。中國的競爭對手——美國已經在人工智能領域取得了領先地位。」他的結論是,習近平曾宣稱「東升西降」,現在看來即使不是狂妄自大,也是為時過早的結論。
駐日大使吳江浩接受日本媒體訪問,提出截然不同的中國現況︰「中國的『人口紅利』正在向『人才紅利』提升,人才資源總量、研發人員總數均居全球首位,高技能人才超過6000萬,每年1000多萬大學生走入社會,這些都是中國發展的獨特優勢。」換言之,我們有雄厚的基礎不怕科技競爭。「科技創新能力不斷增強,高新技術企業數增加至約40萬家,獨角獸企業數量居世界第二,2023年全年發明專利授權量92.1萬件。」
與此同時,中國正邁向「新質生產力」時代︰「新質生產力就是要擺脫傳統經濟增長方式,發揮創新主導作用,以科技創新推動產業創新,以顛覆性技術和前沿技術催生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展望中國未來,江大使補充︰「我們將大力推進新型工業化,發展數字經濟,加快推動人工智能發展,打造生物製造、商業航太、低空經濟等若干戰略性新興產業,開闢量子、生命科學等未來產業,廣泛應用數智技術、綠色技術。」
美國拍住中國上,大家殷殷向榮,美國一意孤行,想拖住中國發展,大家鬥衰鬥爛,圖以「東西雙降」換取「東升西降」也是不行的。點解?因為這個世界出了一種「中國引力」,你已經無法逆轉。某名記者還在懵憕憕,可嘆。
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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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會即將就限期中國字節跳動公司剝離TikTok的法案進行表決。終於,曾經是世界國力最強的美利堅,顯露出一副晚清的頹態,還正安排一場「虎門銷煙」大戲作為衰落的進行曲。
AP圖片
TikTok的確令美國人很糾結,影響之大,從美國總統到前總統,到老人和小孩,這個被FBI局長形容為「一款受到中國共產黨控制,收集大量敏感數據,對國家安全構成重大威脅」的軟件,雖然看來「有害」,但同時有如當年的鴉片,除可令國民集體上癮、白銀大量流出之外,也是美國上下賴以提振精神生活,涉各階層利益的「好東西」。
之前在總統任內同樣以國安為由、試圖禁止TikTok的特朗普最新表態︰「禁止TikTok可能會影響年輕人。可是沒有它,很多孩子會發瘋的」,他補充,TikTok有很多好的方面,也有許多壞處。據悉,TikTok在美國有1.7億用戶,多數是年輕人,因此,拜登的競選團隊上月起進駐TikTok,以加強與年輕選民聯繫,然而,拜登已經表示,為了美國利益,法案一旦在國會通過,他會簽署完成禁令程序。
特朗普競選團隊沒有加入TikTok,不過,TikTok 主要投資人、佔15%股份的美國大亨亞斯(Jeff Yass)是特朗普的金主之一。與此同時,特朗普還有一個心結,「禁止TikTok會讓Facebook壯大」,這可不得了,事關2021年1月6日爆發國會大廈襲擊翌日,特朗普被禁止使用Facebook,去年初禁令才解除。
美國因為TikTok而揭出背後龐複的利益關係網絡,要評論很費勁,什麼ABCDE的左右舖陳解說,不如提出一個簡潔的敘事比喻︰TikTok就是美國今天的鴉片,不過,也是有個難點,你說拜登是道光還是林則徐?當年,朝廷出現嚴禁派與反禁煙的爭議,結果慷慨陳詞的湖廣總督林則徐,受道光王帝的器重,從湖北上京覲見,八天八次被召見談禁煙大計。
1839年6月3日,道光皇帝命令林則徐在廣州虎門公開銷毀鴉片,至6月25日結束,共歷時23天,銷毀鴉片近240萬斤。結果呢?改變了晚清的國運。1840年爆發中英鴉片戰爭,原稱銷煙「可稱大快人心之事」的道光受壓,不單只沒有攬林則徐,還要將他「打柴」革職,從此開展了中國百年屈辱。
美國的「衰落路線圖」又會什麼模樣?新派歷史學家哈拉瑞《21世紀的21堂課》(2018年)有啟發,他指出,未來大國之爭不是講什麼民族主義、意識型態,而是一場無情的科技競爭。由於人工智能的出現,更多前沿技術會陸續顛覆世界,美國再強大也無力獨佔全部優勢,再沒有能力憑技術禁制、專利壟斷,控制全球科技發展。哈拉瑞其實想說,未來沒有中國、美國之分,只有科技強大國家與科技弱勢國家之分。
其實,這也不過當年的歷史重複,晚清面對的「現代工業化與落後社會」的無情競爭世界,文化與文明優劣不在乎你的歷史,而是不斷進步的創新能力,美國儘管搞一場「虎門銷煙」盛事,最緊要係美國真有能力阻絕中國科技進步便可以,同理,中國亦會明白中美競爭的關鍵在哪,幾時反制你,幾時可以同樣反擊致你於科技癱瘓之地,你以為我們手上沒有牌,你以為我們要跟你天長地久「緩和」下去嗎?
歷史正在身邊流過,表面無漣漪,暗潮在洶湧,我們將成為一場模式轉移的見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