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修例動亂之後,掀起一股移民狂潮,所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些人要走,攔也攔不住,只能期望物極必反,狂潮總會減退。教育界朋友同我講,最近終於看到了退潮跡象,其中之一,是中小學學生的淨流失,比上年度顯著回落,已漸「止血」,這與家長移民降溫直接有關。此外,大批內地人才携子女來港,給學校輸入「新血」,也立竿見影,一些瀕危的二三綫學校也得以「翻生」。
當局最新數字顯示,中小學學生流失大幅減少,與政治移民熱潮漸退有關。
香港的中小學和幼稚園學生人數,教育局每年都會公布,至2022年9月止的年度,中小學流失學生達2萬7千人,而之前一年則流走2萬5千人,大量「失血」之勢不止,都幾得人驚。那兩年是BNO港人移英的高峯期,不少人一家大細赴英,學校突然少了大批學生,引發一陣恐慌。
幸而暴風雨終於漸去,據教育局最新數字,至2023年9月的一年內,中小學淨流失學生只有2894人,比起上年的2萬7千人,流失人數大減,可見最壞情況已過,升勢見頂,並迅速回落。
比較幾年來的流失率,也可看到逆轉之勢。2021年9月止的一年,中學生流失率為4.32%,小學生為2.99%;2022年中學生流失率續增,達到4.56%,小學生則升至3.43%。到了去年,中小學整體淨流失率大降至0.44%,令人鼓舞。
更可喜是,若將中小學生情況細分,中學生減少了3683人,小學則淨增加789人,即小學不但「止血」,更回到正數,部分學校可以擺脫「殺校」的厄運。
學生人數得以谷底回升,教育界朋友指,除了移民潮放緩,還有另一原因,就是政府近年大力向內地招才,部分已陸續帶同子女抵港,「新血」源源入學,填補了出缺的學額。
政府力推「搶人才」計劃,過去一年估計已有12萬內地人抵港,不少人要為子女找學校,這批「新血」填補了部分出缺的學額。
這股浪潮絕不可低估,政務司司長陳國基近日透露,在過去一年,不同的「搶人才」計劃吸引了30萬份申請,其中12萬人已抵港,而這只是開始,他粗略估計,未來可引入70萬新人口。教育界朋友說,內地「高端人才」選擇來港,原因之一是想子女在港接受教育,將來有更多途徑升學,所以對本地學校需求甚大,近日一些教育展和講座中,出現大批內地家長,可見一斑。
朋友說,外國學校對香港家長的「拉力」減弱,也令學生減少外流。由於英國通脹猛烈,私立學校經營壓力大增,最近紛紛加學費,出現20年來最大升幅,其中前首相辛偉誠的母校溫徹斯特學院,將學費大幅提升8%,超過4萬鎊(約40萬港元)。更慘是,工黨上台後,很可能徵收學費VAT稅,達到20%,如果落實,家長又要多孭一筆。
此外,英國的大學同樣飽受財政壓力,紛紛陷入赤字危機,惟有打家長荷包,下學年加學費已是大勢所趨。
一些收入並非很高的香港家長,計過條數後,可能會重新考慮是否移民,應把子女留在香港升學,更為划算學費支出可省一大筆。月前教育局公布數字指,DSE考生當中,只有9.4%出外留學,比2020年的14.5%,跌幅明顯,更創了10年新低,側面反映移民潮和留學潮都正降溫,這令大專生源回升,是大大好事。
從玄學角度,今年是「九運」之始,移民潮逆轉、人才「新水」南流,以至中小學得以「止血」,皆是轉勢之兆。依這勢頭,我更相信香港只會更好,不會「玩完」。
時人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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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大選剛完,只獲7%移英港人支持的工黨,以大熱姿態勝出,其政綱誓言大削移民和難民數字,對BNO簽證計劃是否維持,則含含糊糊,態度並不積極,反正這是上手保守黨留下的手尾,它沒有很強道德責任去持續。不過大選期間發生了一件事,顯示在一些政府機構眼中,BNO港人仍然「身份不明」,以至胡亂分類,不准投票,令他們感到受歧視;加上最新民調指出,英國人當中,逾4成認為新移民對社會有負面影響,印象越來越差,在這氛圍下,移英港人未來處境料不好過。
本來持BNO簽證移英的港人,因獲「有限居留許可」,屬於「合資格」居民,可以成為選民參加投票,估計人數逾10萬。不過,據蘇格蘭媒體《 Glasgow Live 》報道,一批居於當地的BNO港人,於大選前向當局登記做選民,但收不到投票卡,部分人在投票前3日緊急查詢,始知他們並沒有投票資格,原因是有關部門把這些BNO持有者分類為「中國香港人」(Hong Kong Chinese),所以不能投票。
報道指,他們隨即向格拉斯哥市選舉登記處質問,並給它傳送所持的BNO護照,但仍不得要領,有關人員始終拒絕向他們發出投票卡。各人其後向官員多番解釋,指BNO港人在英國其他地區都可投票,並用電郵傳上BNO居英簽證,最後才取得投票許可。
這件事令這批港人心理上大受創傷,有人對當地傳媒說,他們覺得受到當局的歧視,感到非常驚訝,指這影響移英港人融入英國社會。
蘇格蘭政府機構把BNO港人分類為「香港中國人」,指沒有投票資格,令部分港人未能投票,感到受歧視。這顯示在一些官員和民眾眼中,BNO港人的身份仍不清不楚。
表面上看,今次事件是一些政府機構犯技術錯誤,但看深一層,也反映在不少官員和民眾眼中,BNO港人的身份仍然含糊不清,至今搞不清他們屬於那一類人,只當是某種未有明確地位的「新移民」。
其實抱這心態的,又何止英國官員?政圈朋友最近在 thread看到一名BNO港人留言,她在入境摩洛哥時,入境官員對BNO護照諸多質疑,指持有人非英國國民,這本護照大有問題,後來她叫對方在網上查證,並花大番唇舌解釋BNO的性質,最後才獲准入境。
隨了BNO「身分不明」的問題,今次大選中,普通英國人對新移民的觀感,明顯變得更差,也對BNO計劃有影響。據調查公司 Ipsos的民調,25%選民認為移民太多是國家面對的最嚴重問題,而在4年前,只有10%的人這樣看。此外,達43%英國人認為移民對社會有負面影響,而認為正面的只有35%。
BBC引用另一民調機構YouGov的調查,指38%受訪者認為,過去10年移民對國家大致有害,這比率是5年來的新高。
上述兩個民調不約而同指出,民眾對移民的看法變得越來越負面。剛上台的工黨政府面對這股社會情緒,必然會下重手遏止移民人數上升,在這大政策下,可預見對BNO簽證計劃將從嚴多過從寬。
英大選期間的不同民調指,英國人對新移民的負面態度明顯加強,料會促使工黨政府大削移民人數,BNO計劃勢受影響。
已持BNO簽證抵英的港人,相信仍可繼續留低,但了解英國情況的朋友說,他們將面臨新政策帶來的新苦況,1是英國私立學校學費可能要加20%VAT稅,令家長負擔增加;2是上手保守黨政府提出,BNO港人過往可以用「非定居者」身份,轄免境外收入徵稅,但因政府「水緊」,這政策將取消,看來工黨政府可能會跟隨「吸水」,令部分BNO港人捱重稅。
更大問題是,據英國統計局最新公布的數據,4月份經濟增長環比為零,顯示再次陷入停滯。工黨上台後,並沒有一根魔術棒,可在短時間內把經濟這條咸魚翻生,而因政府「莫財」惡化,各種公共服務也難有顯著改善。
在這種種情況下,早前興高彩烈去投票的BNO港人,要有心理準備,「脫苦海」將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