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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雜誌封面的咒詛

政事

時代雜誌封面的咒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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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雜誌封面的咒詛

2016年09月20日 19:24 最後更新:21:41

見到橫州兩個字覺得很煩,只覺「政治‧就是政治」。不如看看德國的情況。

2015年12月,美國《時代雜誌》(Time)將德國總理默克爾(Angela Merkel),登上封面,選她作2015年風雲人物。看雜誌時剛好和一個美國朋友在一起,談起「默克爾神話」能否延續,既可極其人道地一年收納110萬名中東、非洲難民,又可成為受歡迎的政治領袖。

美國朋友笑著說,做得《時代雜誌》的封面人物,好像受到咒詛。他們在登上封面的一刻炙手可熱,之後很快爆煲,因為挑選封面人物,都是一群很理想化的編輯,作出的超現實選擇。那個人物要麼很熱,要麼很理想化,都是不可持續的同義詞。

他提到不少公司的首腦做了《時代雜誌》封面人物後,過幾年公司執笠收場,所以他不看好默克爾的政治前途。結果不幸言中。默克爾為中東難民大開中門之政策,首先促成英國公投脫歐,令歐盟面對前所未有之危機。繼而令默克爾的政黨在最近的選舉中大敗,看來明年她想通過選舉繼續執政,已如鏡花月水,可望而不可即了。

默克爾的政黨在地方選舉的第一輪挫敗,於9月4 日在德國東北部梅克倫堡-前波美拉尼亞州發生。中間偏左翼的社會民主黨獲得了30.5%的選票排第一,而反移民、反伊斯蘭的德國另類選擇黨獲得21%的選票,成為第二大黨。而默克爾領導的基督教民主聯盟僅獲得19%的選票,落在了德國另類選擇黨的後面,令朝野震驚。

不要少看這次選舉。第一,梅克倫堡-前波美拉尼亞州屬於前東德,也是默克爾本人選區所在的地方,是她的老巢。基督教民主聯盟自2006年起就一直是梅克倫堡-前波美拉尼亞州地方聯合政府的執政者,而這次19%的得票率是該黨在該州歷史上的最差成績。很多人說默克爾因為來自前東德,受過逼害,所以特別同情難民。但她的同鄉卻不是這樣想。

第二,打敗默克爾的德國另類選擇黨是一個反歐元、反移民的政黨,在2013年才成立,而默克爾領導的基督教民主聯盟本來是聯邦議會中第一大黨,竟然在主要的地方選舉被一個成立3年的新政黨打敗,你話有多大鑊?

默克爾在梅克倫堡-前波美拉尼亞州選舉中慘敗後,雖然已鬆口承認難民政策與選情失利有直接關聯,但仍堅稱「儘管如此,我還是堅持認為已經做出的決定是正確的。」

不過這個說法只能維持半個月。到9月18日,到柏林進行地方選舉,默克爾用「苦澀」來形容選舉結果。她所領導的執政黨基民盟只得到17.6%的選票,創下歷史性敗績。和基民盟聯合執政的社會民主黨得票率為22%,但也失去了近7%的選票。兩黨加起來不夠控制柏林市議會的50%多數。德國另類選擇黨以14%的得票率,首次進入柏林市議會。

去年她說要大收移民時,我亦在點評中指出這樣做會「唔掂」,結果就真是在選舉中大幅挫敗。柏林失敗後,默克爾破天荒地認衰,話過去的難民政策中存在許多錯誤,「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時光倒流到很多、很多年前。」

可惜時光不可倒流。漂亮的口號,人道的政見,難敵殘酷的政治現實考驗。默克爾因為財政自控得宜,成為歐債危機中力挽狂瀾的領袖。或許因為她太成功,所以敢於做很理想化的決策,把自己吹漲成一個泡沫,登上《時代雜誌》的封面,不過所有愈飛愈高的離地泡沫,總有爆破的時候。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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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真相政治

 

自從朱凱迪當選後,由受到恐嚇開始,發酵到元朗橫州公屋計劃的所謂「官商鄉黑」勾結事件,再發大到特首梁振英是禍首不可以再做特首,話題轉變之快,龍門搬動之速,年紀大一點者,一定跟不上。

我今天和一個都不太喜歡特首的公營機構高層談起此事,他也大搖其頭地說:「我不支持CY,但一個橫州發展計劃,由政府和受影響民眾摸底變成勾結,由CY是工作小組的會議主持,變成他是勾結總責任人,聽收音機個個主持都話『梁振英瀨嘢,唔可以做特首』,開過會就瀨嘢? 個邏輯有無跳得快咗啲? 有什麼證據支持因為此事『梁振英瀨嘢』?」

公營機構高層講起,政府也好,公營機構也好,有新政策新措施要推出,事先一定會和受影響的社群溝通,不溝通,自然會被人批評為漠視民意一意孤行。溝通,若對方有反對意見,一人行一步,亦好正常。相信只有北韓金正恩政府才不用摸底,愈民主的政府,推出新政時,摸底的工作就愈多。

如今這些溝通摸底工作,就變成了官商鄉黑勾結,該公營機構高層話,以後就好難做了,客觀效果就是政策直接放到枱面,一下子被打殘,什麼事情也做不了。

政府提出在元朗橫州起17000個公屋單位,政府摸底之時,發現地區人士以交通配套不足為理由,反對這樣大規模的公屋計劃,結果採用先易後難的方式,先起4000個單位,其餘的單位將來再算,就被質疑官鄉商勾結。

整件事的龍門不斷搬。保育人士初時是整個橫州計劃都要推翻,4000個公屋也不要起。到今天要解答什麼也不起,如何解決年青人上樓的問題,就變成先叫原居民全部不要在附近地區起丁屋,即使規劃了可起丁屋的地也不要起,原居民當然反對。這種建議等如「追求一件完全無可能的事」,做不到也是政府無能。

如今狙擊者誓要把矛頭由政府聚焦到特首,要搵出誰決定起4000公屋,由於那個邏輯是決定「只」建4000公屋的就是「勾結者」,若特首決定或有份決定,他就是勾結者。但邏輯應否如此?

如今有些人太喜歡倒梁了,只要能達到此目標,不理邏輯跳躍,只要能倒梁就好了。我30年前讀政治時學到,西方民主制度講究程序公義,合理的程序,得出的結果即使不好,也要忍痛接受。而專權政體講究結果公義,為了政客口中遠大的理想,不擇手段,要走向理想國,中間怎樣做也不重要了。目前玩政治的手法,就是如此。

問題若是不理程序,強詞奪理都得,指黑為白亦可,明明起得4000間公屋好過拗10年一間公屋也起不好,但為了反梁,就將現實的妥協說成勾結,那麼即使換了其他人做特首,政府的施政會好一些嗎?

剛在《經濟學人》雜誌睇到一篇文章,題為「後真相政治,說謊的藝術」(Post-truth politics. Art of the lie),文章話如今環球政客,都愛講一些似是而非的東西,迷惑世人,他們為求達到目的,真相完全拋諸腦後。它以美國共和黨候選人特朗普為例,他可以話奧巴馬的出生證明是偽造的,話美國總統創立伊斯蘭國,克林頓是殺手等等。

過去政客指控人還要找證據,如今的「後真相政治」,只要隨口講,令人覺得是真,已不用有事實支持,這種粗野手法,還被視為敢於挑戰精英的證據。香港好的不學,這種「後真相政治」,很快就學到十足了,隨口講講,就信到十足了。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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