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樹新蜂,自由撰稿人。
歐盟和烏克蘭正等著美國特朗普8月8日出狠招制裁俄羅斯,卻晴天霹靂等來美俄兩國總統宣佈, 8 月 15 日在阿拉斯加會面,沒有制裁,沒有歐盟和澤連斯基上餐桌的份,還讓普京變相正式到訪美國,搞得不好他們兩人議出一個“和平協定”,情何以堪?
普京到美國的阿拉斯加與特朗普見面,驚倒了老歐洲人,也驚嚇了俄羅斯人,難道普京就不怕美國人對他下手?
特朗普經常做出人意表的事情不在少數,所以有媒體用“單刀赴會”來表述普京此行。
那普京為什麼同意在美國的阿拉斯加見面呢?
阿拉斯加在 20 世紀二戰期間,費爾班克斯市人口才 3 萬,美國通過這個計畫給蘇聯提供了大量軍事援助,像飛機、裝備和物資這些,阿拉斯加的機場還是把美國飛機運到東部戰線的關鍵路線。這段歷史,讓阿拉斯加好像又有了新意思。
特朗普選擇該地作為會麵點,不會是為了“致敬”歷史,還有政治上的考量。
一是不想讓曾高調要當國際斡旋者的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阿聯酋總統阿勒納哈揚這些中間人搶了風頭,“和平”的功勞不能歸於旁人,老特心心念念著那枚諾貝爾和平獎呢!
二是這裡離歐洲大西洋國家的首都隔著好幾千英里,不想被那些一門心思幫基輔、還總想著攪局的北約盟友打擾。
三是阿拉斯加人口密度低,安全部門容易把恐怖襲擊或者人為挑釁的風險降到最低,同時還能避開國際刑事法院對普京逮捕令帶來的法律難題。美國2002 年就撤回了對《羅馬規約》的簽署,也不承認國際刑事法院在其領土上有管轄權。
還有一個關鍵層面,阿拉斯加是美國唯一真正屬於北極地區的地方,俄羅斯和美國在這裡有利益重疊,從開發部分穿過白令海峽的北方海航道,到開採近海的油氣儲備,都互有彼此。
尤其是特朗普上臺後,多次公開向加拿大和格陵蘭施壓,想把它們納入美國的版圖,以鞏固其在北極地區的影響力。
在這一背景下,阿拉斯加無疑變成一個戰略要塞和表演舞臺,畢竟這裡是俄國沙皇時期賣給美國的。
選址這裡與俄羅斯總統見面,也暗示著:土地歸屬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完全可以通過談判和協定重新劃定。
這些是特朗普的盤算,而普京“孤身上陣”,當然不會為了“旅遊”,或者光顧一下當年沙皇在當地的歷史。
他有自身的盤算,除了借機緩和與美國的關係外,烏克蘭問題是不能回避的核心議題。有人稱普京公事包裡裝的是“土地交換” 方案,即烏克蘭軍隊撤出頓涅茨克地區,俄羅斯則相應從蘇梅州、哈爾科夫州等地區撤軍。
西方人認為這是一筆“划算的買賣”,而普京眼裡不完全是“買賣”,他與美國總統握手,就足以給烏克蘭包括歐盟施加了最大的壓力,達到分裂歐盟的效果。
8月8日普京給習近平主席打電話通報俄美會談的最新進展,中方發佈的新聞稿裡面有這麼一句話,“複雜的事情沒有簡單的辦法”。
如果我們咬文嚼字,就是樂見你倆談判,樂見你倆關係有改善,但也道出了別把事情想簡單,畢竟是俄烏戰爭,不讓烏克蘭上桌,由第三方來擺平事態,恐怕有難度吧?起碼不會一次見面就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當然,在美國的阿拉斯加一次談判解決不了,下一次還可以到俄羅斯去談。
在特朗普的信條中,我要利益、我要最大利益,而烏克蘭的命運是可以被放棄的。
雖然現在澤連斯基仍在嘴硬,到時不聽話換一個人當烏克蘭總統,美國或許正在操作中。
正如基辛格一句名言:做美國的敵人是危險的,但是做美國的盟友則是致命的。
(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
簡思智庫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作者:周春玲,全國政協委員,香港高昇基金執行主席。
香港《穩定幣條例》於8 月 1 日正式生效,隨著首個對穩定幣全面監管框架落地,標誌著香港在推行穩定幣邁出重要一步。
香港穩定幣市場才開出嫩芽,就面臨著來自美國巨頭的競爭壓力。
我們不妨先看美國和香港在穩定幣方面有哪些差異?
首先美國穩定幣發展比較早。
從2014年USDT(與美元掛鉤的穩定幣,又名“泰達幣”)誕生,為發達經濟體的金融科技打下了基礎設施。全球穩定幣市場美元佔據超90% 的市場份額,具有先發優勢,在市場上擁有廣泛的用戶基礎,尤其在去中心化金融(DeFi)和小額交易場景中佔據主導地位。
美國另一穩定幣USDC (全球第二大穩定幣,佔據全球穩定幣26%的市場份額),則由Circle 與加密貨幣交易所 Coinbase 共同創立,自誕生之初就強調安全與合規屬性,其特點以儲備資產包括國債、回購協議和現金等,安全性較高,在市場中逐漸贏得青睞。
USDT和USDC穩定幣的出現,形成了美國“雙寡頭”格局。
在監管方面。
美國是由分散的州和聯邦分頭來進行,節奏比較慢,但比較穩健,強調防範金融系統性風險;美國的穩定幣體系高度依賴美元霸權,幾乎所有合規穩定幣都強制與美元掛鉤,這種模式雖鞏固了美元在數字貨幣領域的主導地位,卻限制了市場的多元化。
再看香港穩定幣。
在《穩定幣條例》的框架下,香港穩定幣的顯著亮點,是以多幣種為主要策略。
作為全球最大的離岸人民幣市場,香港若推出與人民幣掛鉤的穩定幣,既能滿足跨境貿易中對人民幣結算的需求,又能借助數字形態提升支付效率,為人民幣國際化開闢新路徑。
同時,針對東盟等新興市場,發行與當地貨幣掛鉤的穩定幣,可降低區域內貿易的匯率波動風險,強化香港作為區域金融樞紐的地位。
這種靈活的多幣種佈局,正是香港相較于美國單一美元體系的核心競爭力。
在監管方面。香港穩定幣在監管和開放之間,力求取得兩者間的平衡。
一方面要服務於Web3企業鏈上支付的需求,另一方面也要為傳統企業跨境清算服務,更重要的是體現香港在法幣錨定上一個開放的態度,它不光是對美元,對離岸人民幣也有制度設計空間。
在探索階段對資格准入要求較嚴,設置了非常高的門檻,它與港元掛鉤,實行依規發牌制度,儲備金必須是百分百的法幣準備金,而且這個儲備金必須存放在本地受監管的金融機構,還要滿足非常嚴格的披露、審計等要求。
短期內會限制一些傳統金融機構,但有限制性的大型交易平臺參與,為下一步跨境結算的實際應用場情進行摸索。
這是香港獨特的吸引力。
美國和香港推行穩定幣的博弈點在哪裡?
美國特朗普當總統後,加快出臺一系列立法,為了掃清障礙,他多次公開叫美聯儲主席辭職,甚至要撤換他人,以不惜一切代價掌控美聯儲,意圖通過曲線印錢來解決問題。
客觀而言,特朗普天天耍花弄劍,穩定幣則是迄今為止他為鞏固美元霸權地位,最實的一招。
香港則處於初發階段,主動對穩定幣立法和發行,不但是未雨綢繆,更是大勢所趨,是戰略佈局的需要。
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需要探索一條既要連接國際清算體系,也可以深度參與人民幣國際化進程,不僅為香港的金融創新發展提供新的契機,還能以人民幣作為穩定幣與美國進行博弈,防止美國鑽空子收割金融紅利。
此舉,對內地與香港的經濟協同發展將帶來深遠影響。
穩定幣作為一種新興的數位貨幣形式,逐漸成為各國金融領域的焦點。
穩定幣並非美國專屬的金融產品,美國能使用穩定幣,並不意味著我們為了謹慎而要坐等看。
香港與內地金融體系有一定隔離,與美西方普通法國家則是接軌的,在這場金融博弈中,香港可在接近金融市場的核心中有先天優勢,一旦掌握了這一金融工具,可為國家爭奪全球金融主導權取得經驗。
我們也應看到,香港穩定幣市場仍面臨一些挑戰。
一方面,儘管香港金管局採取了一系列措施規範市場,特別是近期一再對市場降溫,明確限定牌照數量。但穩定幣行業本身仍具有較高的創新性和複雜性,監管機構需要不斷探索和完善監管方式,以應對可能出現的新問題和新風險。
例如,如何確保儲備資產的安全和穩定,如何防範市場操縱和欺詐行為等。
另一方面,穩定幣發行人在獲得牌照後,還需持續投入生態建設,解決諸如商戶的錢包託管、法幣兌換、結算流程等問題,這需要長期投入大量資源。
此外,香港穩定幣市場還需面對來自國際市場的競爭,如何在全球穩定幣市場中脫穎而出,吸引更多用戶和資金,還需要摸著石頭過河。
香港《穩定幣條例》的生效是一個良好的開端,走在了內地金融發展的前面,有財經分析員指,香港此舉應該得到了中央政府發展虛擬貨幣的支援。
正如前所述,穩定幣不是美國的專屬產品,是科技發展的新生事物,既不能看別人摘果子,也不要急於求成,關鍵要做好監管與開放、開放與安全等方面的平衡,以確保不發生系統性的金融風險,為我國作為外貿順差國提供便利、快捷、安全的金融服務。
(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