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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只是另一個更撕裂的時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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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只是另一個更撕裂的時代而已

2025年11月06日 18:45 最後更新:19:23

一個社會主義者當選美國紐約市市長,看起來是一件大事。

34歲的民主黨人馬姆達尼,輕鬆地打敗兩個政壇老油條,當選紐約市市長。《紐約客》登了一個封面故事,畫上馬姆達尼坐地鐵上班的漫畫,歡呼「馬姆達尼的時代開啟了」。美國真是一個童話世界,經常讓荷里活電影那樣的故事成真,這看起來像一個大衛擊敗哥利亞的故事。

《紐約客》馬上做了封面故事。

《紐約客》馬上做了封面故事。

馬姆達尼自稱民主社會主義者,印度裔人,在烏干達出生,是伊斯蘭教徒,而且只有34歲,那麼年輕就50.4%的過半選票,當選這個世界大都會的市長,這一切都是像一個奇蹟。

馬姆達尼完全不是民主黨的主流派,眾議院民主黨少數派領袖傑弗里斯遲遲不願意支持他,倒是前總統奧巴馬看到馬姆達尼的潛力,自6月開始兩次打電話聯絡馬姆達尼。紐約的精英將所有希望寄託在這位新市長身上,《紐約客》就期望這位左翼市長,能夠實現良好的政府治理,改變紐約受政治機器操縱的現實。

馬姆達尼的確提出一些社會主義政綱,例如將最低時薪上調至30美元; 成立人民公社雜貨店,以批發價賣生活用品; 全面追殺1%的富人抽重稅; 凍結公共廉租房屋的租金; 提供免費公共運輸和免費託兒服務。他當少不了有傳統白左的立場,包括力挺「LGBTQ+」以及開放邊境接受非法移民。

這一切都激怒了特朗普,他直接開罵:「民主黨人抬出一個100%的瘋子,他們越界了。」

可以從幾個層次分析馬姆達尼這場勝利;

一、民主黨的勝利

這次選舉不但馬姆達尼輕鬆取勝,另外還有3場投票結果都有風向標的意義,包括弗吉尼亞州長由民主黨人斯潘伯格以15個百分點的巨大優勢當選,成為該州第一個女州長;而新澤西州民主黨人謝里爾亦以13個百分點的顯著優勢,當選該州第一位女州長;另外加州透過重新劃定選票,一舉增加五5個民主黨很容易獲勝的席位,這是對共和黨控制的德州重劃選區的報復。

民主黨在去年的選舉,一舉失去總統席位和參、眾兩院的控制權,想不到在一年之後就大獲全勝。外界分析這次選舉是對特朗普執政的反動,民眾主要的不滿是生活成本高漲,這也是民主黨主打的議題,而馬姆達尼那些幫助窮人的超現實建議,恰恰就能夠針對選民對生活成本高漲的焦慮。

二、民粹主義的勝利

當美國東岸精英高呼這是民主的勝利之時,其實這只是民粹主義的勝利。撇開馬姆達尼和特朗普一個極左一個極右、一個極年青一個極老,其實兩人的共通之處,都是民粹主義者,提出激進的政治議題,打破傳統的政見壟斷。而他們出來的時候,也不獲自己黨內的主流派支持。

美國真正的問題源於民主制度崩壞,在深層政府操控之下,能力有限的政治老油條,長期身居高位,民眾最後寧願選擇這些不被政黨主流派支持的民粹政客,他不想投他們推薦的候選人。與其說選民真的認為這些新人能夠翻天,不如說他們只是表達了對政治的無奈。

三、世界不會改變

美國的白左精英正為馬姆達尼利當選和民主黨回來,開香檳慶祝,但是這個故事7年前已經上演過一遍。當時年僅28歲的餐廳女侍應寇蒂茲(AOC)當選眾議員,成為最年輕的眾議員。她同樣以民主社會主義者自居,聲稱要帶來變革,參選之前寇蒂茲不如馬姆達尼當過州議員,寇蒂茲只是一個從未擔任過公職的打工妹,她甚至打出一個非傳統的競選口號「像我這樣的女人不被認為應該參選公職」。結果寇蒂茲當選,大家覺得美國的民主有救了,連28歲「無底無面」 的年青人都可以當選眾議員,可見民主制度生機勃發。

7年過去,寇蒂茲並能改變什麼,如果真的有改變的話,是激進的左派議員入局,倒反刺激了激進的右派選民湧現,結果就令特朗普再次當選總統。

對美式民主懷有寄望的人,未來恐怕還要再次失望。馬姆達尼並不會改變美國,只會令美國更加撕裂。我們可以預期更劇烈內鬥,將會在明年美國中期選舉時來臨。

盧永雄

「人的一生都在自欺,以便逃避那無法承受的真實之重。」存在主義心理學家歐文.亞隆(Irvin D. Yalom)的話,直接點明人性的虛偽。幻想往往不是無知,而是主動選擇的避難所,裝睡的人是永遠叫不醒的。

黎智英案審結,有人大聲叫好,認為公義得到伸張;亦有人大力批評,說這是對黎智英的冤獄,喊得最響的,就是那些自命是「公知」(公共知識分子)的人。

「公共知識分子」這個名稱源自美國左翼學者拉塞爾.雅各比(Russell Jacoby),他於1987年在《最後的知識分子》裡首次提出這個概念,痛心前輩們曾經是寫評論、上廣場的公眾人物,自己那代人卻縮進學院,成為只作專業發言的「專家」。

這個名詞在2004年進入中國,《南方人物週刊》評選「影響中國公共知識分子50人」,這個名詞從此在內地炸開,逐漸濃縮為「公知」,詞性也變,走向複雜。由初時大家對「公知」趨之若鶩,套上種種光環;到後期,不少「公知」也變成某種虛偽的代名詞。

提出「公知」這名詞的雅各比,看來是真心相信這個理念。他後來的作品仍然在分析當代社會理想主義的消逝,以及主張烏托邦思想原是社會進步的動力。他的理論也影響了美國的白左政治人物。不能否認,雅各比本身就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從他曾經在12年間任教7所大學,任期不長,歷程坎坷,可見他確是一個不合群的烏托邦式人物。對雅各比的批評可能只是:他本人就是空想主義者,沒有多少政治實踐經驗。

至於樂於把「公知」概念套上自己頭上的人,特別是在內地體制內吃皇糧的人,他們一方面享受體制給他們帶來穩定高收入的好處;另一方面卻在私底下痛罵體制,好像只有他們才為公共服務,而政府高層只為個人利益奔波。我對這些體制内自鳴清高的「公知」甚為不齒,如果他們真的相信自己的說話,早就應該離開體制,到基層服務了。

這班人相當親美,如果離開中國,就變成「恨國黨」,罵中國罵得最兇,覺得國家政權昨天就應該倒台了。他們面對一個撕裂的現實,就是中國越來越強大、越來越進步,中國人的生活過得越來越好。結果他們就像柏拉圖《理想國》的洞穴比喻:「他們被綁在洞穴裡,終其一生只能看見自己牆上的影子。」

在「公知」的口中,黎智英如今變成聖人了。用傳播學的理論,他們充分展現了什麼叫「選擇性注意」(selective attention),進而演化成「選擇性理解」、「選擇性記憶」。黎智英所有惡俗的劣行,他們好像完全視而不見。我曾和這些「公知」私底下討論過《蘋果日報》的「叫雞指南」,這些人會露出一面厭惡之情,但是公開就一句也不談。

在黎智英審訊中,暴露出他指使那個曾任美國海軍情報員的手下 Mark Simon 到處串連美國政壇前高官,然後走近共和黨政府的高層,推動他們將駐日美軍派到台灣,和中國大陸全面對抗。這種勾結外國的行為,怎會是一個正常「傳媒人」會去做的事情呢?但「公知」們選擇對此不注意,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好像沒有發生一樣,然後說黎智英被判20年監禁是一場冤獄。

在國家最近發布的《香港國家安全白皮書》當中提到,國家安全就像空氣和水一樣,當它消失了,你才知道它的寶貴。2019年的亂局,就是一種清楚的展示。當你看到滿街黑暴、堵塞道路、扔汽油彈、甚至放火燒人,仍然感受不到一個社會失去安全穩定時的災難,你的確是無知無覺了。

到今天還在支持黎智英的「公知」,為了將自己的頭埋在沙裡,就在社交媒體貼出這樣或那樣的圖片,什麼雪中蒼松,叫人堅忍下去,希望在明天。他們期望的明天,就是推翻了中國共產黨統治的明天。

問題是,他們的「民主理想國」,其實只是美國吹出來控制別國的一種虛幻宣傳。你搞這個「民主理想國」的同時,如果搞到中國四分五裂,搞到中國好像蘇聯那樣變成14個國家,搞到香港好像敘利亞那樣變成血肉戰場,到時又有哪個「公知」會跑出來承擔責任,說一句「是我錯了,我不應該為理想搞出這樣一個血流成河亂局」?

在2019年11月11日馬鞍山發生放火燒人事件時,泛民無一個人出來呼籲制止暴力,我就清楚認識到這幫人的本質。說白了,他們也只是政治投機者而已,重視議席,妄顧公義。

黎智英的庭審披露,他大力支持所謂「和勇不分」,意思就是要推動本來只接受「和理非」(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泛民,和上街扔汽油彈的「勇武」聯合在一起,去對抗政府。沒有肥佬黎推動的這些「和勇不分」的呼籲,怎會有那兩個在馬鞍山放火燒人的暴徒?出事之後,兩個暴徒不敢承擔責任,馬上跑路到台灣去了。

而身受其苦的李伯,救了下來,如今仍在嚴重燒傷後的無盡苦難當中,又有哪個「公知」去探一探李伯,去關心一下他沒完沒了的災難呢?

我不敢質疑雅各比的理想,但相當懷疑他的能力。要管理一個14億人的國家,面對天天想推翻你的殘酷對手,的確不是那些躲在學院裡吹吹水的左翼學者,可以開出什麼有效的治國良方。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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