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視春晚的人形機械人舞雙節棍、打醉拳、高難後空翻,讓全球觀眾嘆為觀止。《經濟學人》2月18日以「China’s humanoids are dazzling the world. Who will buy them? (中國的人形機械人令世界驚嘆。誰會購買它們?)」為題發文指,中國已成全球機械人的生產主力,去年全球人形機械人的交付量暴增至逾14,500台,幾乎全部來自中國。
《經濟學人》引述企業報告和研究公司Omdia預測,去年全球交付的人形機械人超過14,500台,而2024年的交付量僅3,000台左右,幾乎所有機械人都來自中國。中國兩大人形機械人製造商智元機械人(Agibot)和宇樹科技(Unitree)佔據了總量的四分之三左右;馬斯克的特斯拉則僅交付了150台Optimus機械人。同時,中國擁有全球最龐大的人形機械人供應鏈,零組件大量本地化生產,成本與產能優勢明顯。
春晚的人形機械人表演武術,讓全球觀眾嘆為觀止。
更有預測,人形機械人最終或將成為全球最大產業之一。摩根士丹利預計,到2050年,全球將有10億台人形機械人投入使用,年度支出規模超過7.5萬億美元。惟現階段,多數機械人仍停留在展示與宣傳用途,距離成熟商業模式尚有一定距離。業界人士指出,目前真正進入工廠執行任務的機械人極少,即使只是單純的搬運工作,效率也只有人類的30至40%。
中國機械人產業集中於長三角地區。江蘇常州的武進區指,組裝機械人所需的90%零件都可在當地取得。特斯拉Optimus的幾家知名供應商也來自這裡。中國最大的機械手臂製造商之一RealMan,今年2月在武進區開設新廠,產能翻了4倍。長三角也是中國電動車重鎮,佔全國產量40%。電動車與人形機械人共用高扭力摩打、鋰電池與感測器等多項技術,讓部分產能過剩的電動車供應商轉投機械人市場。
去年全球交付的人形機械人超過14,500台,幾乎所有機械人都來自中國。《經濟學人》圖片
武進只是龐大的人形機械人供應鏈集群中的一個節點,該集群從沿海的上海向內陸延伸至江蘇省南部(包括常州)和浙江省北部(包括杭州),在中國上市的機械人零件供應商中,市值排名前30的公司中,四分之三都位於長三角。此集群也聚集了許多AI實驗室,如位於杭州的DeepSeek、科技巨頭阿里巴巴。
報道指,去長三角旅遊,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找到機械人。在杭州市中心,一個機械人就站在攤位旁,為顧客提供咖啡和其他飲料。Botshare是一家於去年12月在上海推出的機械人租賃服務公司,零售商可以將機械人放在入口處,向顧客揮手致意。一台Agibot機械人售價超過10萬元人民幣(約14,500美元),但租金低至2,200元。
問題在於,要讓機械人不再只是新穎的娛樂工具,需要定期部署在與人類從事相同工作的環境中,以便收集資料進行訓練。新加坡機械手製造商Sharpa指出,正因如此,找到人形機械人能夠執行實際工作的場景對整個行業至關重要。Sharpa在上海設有生產基地,但公司售出的產品只有極少一部分最終進入工廠。
長三角使用機械人服務顧客的店家不在少數,但真正撐起市場的是政府部門。地方政府是2025年人形機械人的最大買家,今明兩年預料仍是如此。因此,中國政府積極提供協助。各地政府紛紛設立中心,讓企業能利用機械完成各種任務並收集資料,上海就設立了可容納百台機械人的測試中心,部分數據共享,以加速訓練。創投在評估機械人企業時,也衡量其可獲得的地方政府資源。
毛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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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前後,不少西方媒體都在談論一種名為「Chinamaxxing」(極致中國化)的潮流在西方興起。美國《紐約時報》最近發文指,網絡上流行的「Chinamaxxing」,美國網紅紛來華打卡、NBA球星在少林寺冥想修行等等,在愈來多全球年輕人眼中,中國似乎突然變得更酷了。英國廣播公司(BBC)也指,曾經被認為俗氣老套的中國養生方法,如飲熱水、著拖鞋、食粥等,突然間風靡起來。由被渲染為「中國威脅」,到中國在西方贏得人心,究竟中間發生了什麼變化?
《紐約時報》當地時間2月17日發文指,TikTok上流行的「Chinamaxxing」現象,美國知名網紅「甲亢哥」(IShowSpeed)和主播哈桑·派克(Hasan Piker)在中國旅行期間盛讚中國高鐵與城市夜景;NBA球星維克托·文班亞馬在少林寺閉關修行10天,回來後大讚這段經歷「幫助很大」;以唐裝為靈感設計的adidas Originals外套爆;還有中國潮玩Labubu風靡全球。
網絡上「Chinamaxxing」(極致中國化)的潮流在西方興起,曾被認為俗氣老套的中國養生方法被吹棒。
BBC當地時間15日也注意到這個「中國化」網絡現象,西方年輕人在TikTok等社交平台上,通過學習中國的養生方法來「變成中國人」,如飲溫熱蘋果水到室內著拖鞋等延年益壽的方法,還有常見的「#newlychinese」標籤,「Chinamaxxing」突然風靡起來,尤其是在美國人中間。
蜜雪冰城在全球各地都出現分店外排隊購買珍珠奶茶的現象。
BBC指,過去一年,看到世界各地的人們爭相購買Labubu玩偶,在新開的門店外排隊購買蜜雪冰城的珍珠奶茶和瑞幸咖啡,還有朋友分享的重慶「賽博朋克之城」(Cyberpunk City)度假照片,認為「Chinamaxxing」無疑為中國近期軟實力的蓬勃發展增添了更多光彩。一些中國年輕人可能奇怪,他們文化中的某些部分、長期以來在西方人眼中被視為「老套」,惟如今卻成了西方人關注焦點。
報道又指,中國在科技、基礎設施和出口方面的投資開始獲得回報,隨著疫情後中國重新開放,放寬簽證規定以吸引遊客回歸,這些回報變得更加明顯。
不少人社文平台分享重慶「賽博朋克之城」(Cyberpunk City)度假照片。
其中,重慶的景象令人矚目: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四通八達的高速鐵路網、擠滿電動車的高速公路,以及蓬勃發展的綠色能源、機器人和人工智慧產業,成為西方人眼中炙手可熱的時尚之都。
與中國有關的熱潮讓外媒發出疑問,「在過去幾十年的崛起過程中,中國在技術研發、供應鏈主導權和軍事建設等領域取得了顯著進展,但在贏得人心上始終成效有限,尤其是在西方。如今情況似乎有所不同,那麽,究竟發生了什麽變化?」
報道聲稱「答案或許並不完全在中國身上」,中國形象的提升或許與美國全球吸引力下降有關,民調仍顯示西方對中國整體觀感偏負面。部分西方學者宣稱,當一些國家在尋求美國之外的「替代選項」時,中國成為最顯而易見的選擇。
一位華裔加拿大籍TikTok用戶Claire指,「作為一個多年來一直生活在嚴重反華情緒中的中國人,看到主流輿論終於對中國產生轉變,我感到耳目一新。」
這名22歲年輕人表示,對她而言,關鍵轉折點是2025年,那時人們對中國的態度發生變化,一波美國網民在TikTok面臨美方封禁之際集體湧入中國社交平台「小紅書」,幾天之內各類表情包成了這些美國「TikTok難民」的通用語言,中美網民還發起「小紅書對賬」,讓「兩個世界」拉近距離。
科技作家兼播客主持人 Afra Wan說:「這些年輕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現實世界停滯不前,而中國卻在建造整座城市」,「當你無法建造高鐵,卻可以瀏覽中國基礎設施建設的視頻時,未來當然會開始呈現出中國式的景象。」中國崛起正值美國夢似乎日漸黯淡之際,這絕非巧合。他指:「在伊拉克戰爭、2008 年全球金融危機,甚至是 2021 年 1 月 6 日國會騷亂之後成長起來的美國人,面臨著一個受全球化和人工智能衝擊的就業市場,『美國例外論』從未真正存在於他們的生活之中。」
《紐約時報》也不得不承認,中國也有其本身吸引力,美國未能在基礎設施等公共領域提供穩定、高效的服務,對比之下,中國現代化、高速運轉的高鐵系統,對遊客來說更具吸引力。
報道又指,近年外國遊客入境中國的簡化手續,外國人來華後,「對日常生活的正常與便利程度」感驚訝。
近期,多位西方國家領導人堅持訪華,推動經貿與文化交流,未來此類訪問或更頻繁。再考慮到之前美國試圖封禁TikTok時,美國年輕人湧入中國另一個社交平台「小紅書」來表達抗議,讓美媒也不得不擔憂,以後美國若要對中國採取強硬措施,國內支持可能下降。
Labubu玩偶全球都有粉絲。
惟《紐約時報》仍不願承認中國軟實力崛起已經開始,聲稱「仍有待觀察」,更抓碴說:「中國尚未產出一部荷里活級收的全球爆款電影」。但21世紀的軟實力早已不只來自電影工業。幾十年前,美國之所以擁有強勢文化輸出能力,是因為該國在工業、科技、軍事與金融層面擁有絕對優勢。如今,中國在製造業、供應鏈和數字基礎設施上構建出完整體系,並滲透到文化層面。
美國《新聞周刊》認為,近期「浪漫化中國文化」潮流需予以重視,因為儘管中美地緣競爭持續激烈,但這表明年輕人中存在一種脫離緊張政治關系的趨勢。
報道分析稱,這種潮流標誌著美「年輕人尋找新超級大國」的證據,記者在視頻中指:「身為美國人,如今不再擁有和以前一樣的文化吸引力。現在社交媒體用戶正轉向其他國家,比如中國。」
香港《南華早報》13日在一篇評論文章中指,「Chinamaxxing」網絡現象背後,隱藏更深層含義,認為這種熱潮會像其他互聯網潮流一樣逐漸消退,但催生它的根源卻不會,中國製造業的主導地位並未減弱,中國平台持續在全球擴張,中國設計語言在消費科技領域也日益凸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