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福苑大火吞噬了無數家園,作為香港賑災服務的重要力量,香港紅十字會火災發生後兩小時內已投入救援,海量捐款湧至,然而「5%行政費」的問題也引起議論,香港紅十字會總監凌靜妍接受《巴士的報》專訪表示,上限定於5%是參考特區政府《賑災基金》指引,她保證,實際支出將遠低於5%這上限。
香港紅十字會總監凌靜妍(右)及國際及賑災服務經理(本地賑災)王志浩(左)。巴士的報記者攝
香港紅十字會截至現時已籌得善款超過5.3億元。凌靜妍表示,其中超過一半款項將以現金形式直接發放予受災家庭,另有40%善款將用於為期3至5年的社區復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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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紅十字會總監凌靜妍(右)及國際及賑災服務經理(本地賑災)王志浩(左)。巴士的報記者攝
凌靜妍稱,「服務支援」費用是「專款專用、實報實銷」。巴士的報記者攝
紅十字會設有三支緊急服務隊,分別是本地賑災隊、急救隊及心理支援隊。每隊各有約100人至500人的專屬義工團隊,災時可迅速動員。香港紅十字會圖片
香港紅十字會國際及賑災服務經理(本地賑災)王志浩稱,審計機構可隨時登入database(數據庫)進行隨機抽查。巴士的報記者攝。
真正的挑戰是必須在充滿「未知」的情況下作出關鍵決策。香港紅十字會圖片
心理支援團隊的同事亦會為救護及消防等前線救援人員提供心理支持。香港紅十字會圖片
紅十字會的心理支援人員除了在庇護中心提供陪伴,亦會陪同喪親家屬前往殮房辦理遺體辨認手續。香港紅十字會圖片
專項捐款絕不他用 5%上限參照政府指引
由於捐款金額龐大,5%變成一筆不少的款項,也引起公眾關注,她強調這些支出是「專款專用、實報實銷」。換言之,只有確實用於此次賑災的額外開支才會計算在內;而紅十字會的日常運作開支,則由其他常規捐款支持,絕不會挪用大埔火災的專款。
凌靜妍稱,「服務支援」費用是「專款專用、實報實銷」。巴士的報記者攝
她舉例解釋,在火災發生後頭兩天,由於海量捐款瞬間湧入,官方網站不勝負荷,必須立即支付費用升級伺服器容量;同樣地,為應付急增的求助查詢,需要臨時增設多條電話熱線,這些額外的電信線路租金,才屬於此次專項的「服務支援成本」。
為何將上限定於5%?她解釋,此標準是參考香港政府《賑災基金》的相關指引而制定。儘管災情初期存有較多不確定因素,但她保證,在嚴格管控下,實際用於「服務支援」的支出遠低於5%上限。
紅十字會設有三支緊急服務隊,分別是本地賑災隊、急救隊及心理支援隊。每隊各有約100人至500人的專屬義工團隊,災時可迅速動員。香港紅十字會圖片
委託獨立審計機構,審查專款運用
問及其他慈善機構「免行政費」,凌靜妍表示尊重不同機構的運作模式,但亦坦言,所有慈善項目在執行過程中均會產生必要成本,重點在於相關開支是否清晰合理、透明必要,並能向捐款人作出完整說明。
紅十字會委託了獨立第三方審計機構,全面審查所有專款運用情況,包括服務支援支出,相關報告亦完全公開,香港紅十字會國際及賑災服務經理(本地賑災)王志浩說,除了on-site checking(實地檢查),審計機構可隨時登入database(數據庫)進行隨機抽查。紅十字會相信,通過具體呈現每筆善款分配與執行過程的方式,可維繫社會對人道救援工作的長期信任。
香港紅十字會國際及賑災服務經理(本地賑災)王志浩稱,審計機構可隨時登入database(數據庫)進行隨機抽查。巴士的報記者攝。
災後未立即發放援助 因評估需時
火災後,紅十字會並未立即發放一次性援助,而是經過3至4天的評估後才做出決策。凌靜妍說 : 「因為我們不只是派發現金一次性援助,而是需要因應不同受災戶的實際情況來規劃支援方案。」她指出,團隊必須在資訊有限的情況下,就援助金額的分級標準、支援持續與否等問題上作出判斷。
即使有所準備,也難以預料所有變數。當決定發放緊急現金援助後,大量查詢湧入。雖然紅十字會趕製出常見問題解答(Q&A),但許多問題的複雜程度遠超預期。凌靜妍苦笑道,當時前線同事接聽電話時,因無法立即給出令求助者滿意的回覆,而倍感壓力。「當災民再次來電求助,我們就要更用心傾聽、更仔細理解,然後不斷檢討、持續改進。」
香港紅十字會自1953年石硤尾大火以來,持續參與本地緊急救援工作,凌靜妍和王志浩也分享了這次宏福苑的救災挑戰。
真正的挑戰是必須在充滿「未知」的情況下作出關鍵決策。香港紅十字會圖片
火災兩小時內抵達現場 救援服務晝夜不停
火災發生後兩小時內,紅十字會已啟動應急機制,並在當日將級別提升至最高的第四級,擔任總指揮的凌靜妍表示,這意味絕大部分職員優先投入救災,大火當晚,紅十字會本地賑災隊、急救隊、心理支援隊已趕赴現場支援,並在6個臨時庇護中心及資訊點設立了急救站與心理支援點,其中兩個站點更提供床墊、被鋪等過夜物資,在緊急應對階段,紅十字會每星期都要召開兩次跨團隊協調會議。
紅十字會在今次救援行動中動員了超過1600名員工及義工,王志浩坦言,必須有充足的人力,才能確保救援持續推進,因為許多服務「曠日持久」,不分晝夜,例如心理支援團隊曾連續多日24小時輪值,同步處理熱線與現場支援;急救隊則在總部設立指揮中心,實時調配人手,確保6個服務中心運作如常。
他指出,整個過程需要員工與義工不間斷輪替,才能在災後初期實現近乎全天候的服務支援。
心理支援團隊的同事亦會為救護及消防等前線救援人員提供心理支持。香港紅十字會圖片
紅十字會的心理支援人員除了在庇護中心提供陪伴,亦會陪同喪親家屬前往殮房辦理遺體辨認手續。香港紅十字會圖片
宏福苑居民處過渡期 全面復原長路漫漫
社會普遍認為現在受災家庭獲配中轉房屋後,只需等待政府永久住房安排就「一天光哂」。但王志浩認為,依照國際「災害管理框架」中的「應急、復原、到備災」三階段,宏福苑居民正處於應急與復原的過渡期,「直接受災的居民高達1900多戶,每一戶的需求都不一樣。」
火災帶走的不只是遮風擋雨的牆壁,更是家庭生活的完整樣貌。真正的復原不只「有屋住」,而是要讓家庭在住屋安置、生計維持、心理健康、身體健康、社交重連各層面都恢復到原有,甚至更好的狀態。他預計,整個復原的時間至少需要3至5年。
世界知名的博物館近年都尋求加強對外連結,德國德累斯頓國家藝術收藏館(Staatliche Kunstsammlungen Dresden)與西九文化區有合作協議,澳洲維多利亞博物館(Museums Victoria)在最近的香港國際文化高峰論壇中,更與香港故宮博物館簽署了合作協議。
來自中外藝文機構的嘉賓講者、合作意向書簽署代表,以及西九文化區管理局代表齊聚戲曲中心,出席「香港國際文化高峰論壇2026」。大會供圖
德國德累斯頓國家藝術收藏館館長Bernd Ebert博士和澳洲維多利亞博物館館長Lynley Crosswell在接受《巴士的報》專訪時都指出,博物館須以社群為本,把握創新創業機遇。
Bernd Ebert:增加與不同機構多元合作
德國德累斯頓國家藝術收藏館世界上最知名和歷史最悠久的博物及科研機構之一,脫胎於16世紀薩克森選帝侯的宮廷收藏,特別是德累斯頓王宮1560年設立的藝術收藏室。 2010年德累斯頓國家藝術收藏館舉行了紀念建館450周年的慶祝活動。
德國德累斯頓國家藝術收藏館中的德累斯頓王宮。(圖片來源:德國德累斯頓國家藝術收藏館官網)
Bernd Ebert此次作為德國德累斯頓國家藝術收藏館館長參與「博物館的創新驅動與創業機遇」專題討論。他接受本網訪問時表示,在德累斯頓國家藝術收藏館,他們與商業公司進行的合作不僅是財務上的贊助,還有在不同項目上靈感的碰撞,共同達成目標。
德國德累斯頓國家藝術收藏館館長Bernd Ebert博士。巴士的報記者攝
Ebert認為創業戰略可以為博物館帶來新的機遇。「比如我們和歌劇院或者大學合作,這對博物館意味著新的顧客和客戶,」Ebert提到,「這些人可能是對音樂或者其他特定領域感興趣,但是這對吸引新觀眾十分有效。」
根據2025年6月中國與土耳其學者聯合發布的一項數據,參與調查的博物館從業者中有14.6%認為人工智能(AI)具有多方面的積極影響,而87%的參與者認為AI的使用可以增強接近性,吸引不同受眾。
對此,Ebert表示,他心中理想的博物館會更加關注展品本身,而非沈浸式體驗,尤其博物館內大多數展品都十分脆弱,所以不一定要使用AI,才達到理想的展示效果,但個別可利用AI,例如博物館曾與科技高校合作,通過機械和AI技術和讓展品「活」起來。「比如在布偶劇收藏館,我們就有使用這些技術,」Ebert說道。
博物館要保護藏品,同時也要向公眾宣傳,Ebert指出,在保護和收藏展品的過程緊密與大眾聯繫和宣傳是十分重要的。他續指,在完成項目的過程中與公眾保持互動,也是德累斯顿收藏館的目標之一。
Ebert的博物館生涯開始與2005年,在2007至2013年間,Ebert作為柏林國家博物館總館長學術顧問及國際關係高級主任,促成了由歐盟主導的合作項目,涵蓋中國、日本、阿聯酋、美國、巴西及格魯吉亞的國家博物館。
Ebert認為,不同國家博物館間的合作可以獲取不同的靈感,特別是在與西九龍文化區這樣年輕的文化機構,可以互相探討經驗。Ebert指出,「德國德累斯頓國家藝術收藏館和西九龍文化區進行長期合作,共同研究藏品,互相分享文化知識。」
Lynley Crosswell:與社群建立信任
澳洲維多利亞博物館在近期舉行的香港國際文化高峰論壇中,與香港故宮博物館簽署了合作協議。澳洲維多利亞博物館由墨爾本博物館、科學展覽中心、移民博物館、世界文化遺產之一的皇家展覽館,以及墨爾本博物館內的IMAX電影院組成,是澳大利亞最大的公共博物館,每年吸引超過300萬訪客。
澳洲維多利亞博物館由墨爾本博物館、科學展覽中心、移民博物館、世界文化遺產之一的皇家展覽館,以及墨爾本博物館內的IMAX電影院組成,是澳大利亞最大的公共博物館。(圖片來源: 維多利亞博物館官網)
澳洲維多利亞博物館行政總裁Lynley Crosswell接受訪問時說,「我們非常興奮可以與香港團隊就未來展品和展覽進行合作,」「我們希望在未來18個月內,共同在墨爾本辦一場展覽。」
澳洲維多利亞博物館行政總裁Lynley Crosswell。巴士的報記者攝
Crosswell認為,「以社群為本」博物館的核心是讓不同的社群成員對博物館有歸屬感,成為博物館展覽的一份子。
因此,澳洲維多利亞博物館與維多利亞州原住民社區合作,在墨爾本博物館內的 Bunjilaka 原住民文化中心辦永久展覽「First Peoples」,該項展覽奪得多項大獎。Crosswell表示,在展覽之初,他們便問詢原住民希望如何展示和解讀他們的文化。「理解不同社群的需要和利益真的很重要,我們以此來決定對呈現的內容與方式,」Crosswell說。
為了更準確、全面地在博物館裡展示各社群,Crosswell邀請不同社群的成員來講述自己的故事,就相關議題發表自己的觀點。「在一些全人類共有的話題上,比如『快樂』這一話題,我們邊邀請了7個不同背景的藝術家來詮釋這一話題,」Crosswell解釋道,「這一方法也用在了移民博物館上,效果非常好。」
Crosswel提到,「在這個不斷變化的世界,我們通過與不同的社群成員建立值得信任的關係,這可以讓我們在充滿不真實、AI內容的世界裡成為獨特的存在。」
「香港國際文化高峰論壇 2026」揭幕,於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舉行合作意向書簽署儀式和歡迎晚宴。大會供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