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受尊崇的勞工領袖塞薩爾查韋斯(César Chavez)被揭發涉及性侵的爆炸性指控後數小時內,加州一所大學的官員迅速採取行動。他們先是用黑布遮蓋校園內查韋斯的雕像,隨後再用木箱將其遮蔽,使其不被公眾看見。校方官員表示,雕像很快將會被移除。
這座位於加州州立大學弗雷斯諾分校(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 Fresno)的雕像,只是全國各地數十個以查韋斯之名及其勞工運動遺產命名的紀念碑、城市街道和小學之一。美聯社(Associated Press)統計,至少有19個州逾130個地點或物件以查韋斯命名,當中包括圖書館、街道、社區中心及公園。
2026年3月18日周三,亞利桑那州拉維恩(Laveen, Ariz.),塞薩爾查韋斯公園(Cesar Chavez Park)廣場中央矗立著塞薩爾查韋斯雕像,以紀念這位美國聯合農場工人(United Farm Workers)工會創辦人。(美聯社圖片/Ross D. Franklin) AP圖片
一夜之間,這個名字蒙上污點。全國各地一些負責管理以查韋斯命名的地點的機構及地方政府,已開始著手將其除名。除了建築物和街道標誌,他們亦希望採取措施,重新命名「塞薩爾查韋斯日」(César Chavez Day)這個定於他3月31日生日的聯邦法定假日。本月許多原定的慶祝活動已被取消。
加州州立大學弗雷斯諾分校校長索爾希門尼斯-桑多瓦爾(Saúl Jiménez-Sandoval)指出,查韋斯性侵女童及女性(包括其運動夥伴多洛雷斯韋爾塔(Dolores Huerta))的指控,「要求我們充分關注,並透過從校園移除他的雕像來進行道德清算」。目前尚不清楚這項工作需時多久。
2026年3月18日周三,俄勒岡州波特蘭(Portland, Ore.),車輛駛過東南塞薩爾查韋斯大道(Southeast César E Chávez Boulevard)。(美聯社圖片/Jenny Kane) AP圖片
位於加州基恩(Keene, California)的塞薩爾查韋斯國家紀念碑(César E. Chavez National Monument)將如何處理,目前亦未有定論。該紀念碑包括據報部分性侵事件發生的辦公室。
周四,三藩市州立大學(San Francisco State University)塞薩爾查韋斯學生中心(Cesar Chavez Student Center)的學生盧卡布羅吉亨德里克斯(Luca Broggi Hendryx)憶述,他小時候曾聽過查韋斯的故事並視他為偶像。他現在認為,學校需要透過更改學生中心名稱,與查韋斯劃清界線。
2026年3月19日周四,華盛頓(Washington),「光點:志願者之路」(Points of Light: Volunteer Pathway)旁設有紀念塞薩爾查韋斯(César Chavez)的標誌。(美聯社圖片/Allison Robbert) AP圖片
亨德里克斯表示:「當我剛開始來這裡時,這完全合理:他被視為拉丁裔民權運動的偶像。因此,能有一座以塞薩爾查韋斯命名的建築物,幾乎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但現在感覺卻恰恰相反。」
有人呼籲,將以查韋斯命名的地點改為以韋爾塔命名。
2026年3月19日周四,加州貝克斯菲爾德(Bakersfield, Calif.),一名清潔工人正在塞薩爾查韋斯(César Chavez)壁畫旁清理垃圾。(美聯社圖片/Godofredo A. Vásquez) AP圖片
在鳳凰城(Phoenix),市議會成員表示他們將於下周開會,投票決定是否重新命名該假日,以及所有以查韋斯命名的建築物和街道。市長凱特加列戈(Kate Gallego)促請將「塞薩爾查韋斯日」改名為「農場工人日」(Farmworkers Day)。
她在一份聲明中說:「我們有責任尊重倖存者的尊嚴,並以反映我們價值觀的方式向前邁進。」
2026年3月18日周三,加州弗雷斯諾(Fresno, Calif.),加州州立大學弗雷斯諾分校(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 Fresno)一名學生望向覆蓋著塞薩爾查韋斯(César Chavez)雕像的木箱。(美聯社圖片/Godofredo A. Vásquez) AP圖片
丹佛(Denver)迅速採取行動,重新命名該假日及一個以查韋斯命名逾二十年的公園。市長邁克約翰斯頓(Mike Johnston)在與社區領袖會面後,於周四宣布今年該假日暫時會以「Sí, Se Puede Day」的名義慶祝。這個口號意為「是的,我們可以」,成為農場工人運動的號召。然而,關於該假日和公園未來應如何命名的討論將會繼續。
約翰斯頓在丹佛市縣大樓外宣布這項改變時,贏得現場掌聲。他強調:「我們不會讓一個人的罪過,阻礙一個數十年來為實現人人享有公義這一基本信念而奮鬥的社區。」
站在他身後台階上的一人舉著寫有「!Que viva Dolores Huerta!」的標語,意為「勞工領袖多洛雷斯韋爾塔萬歲!」。
《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周三首次報道,該報發現可信證據顯示查韋斯曾誘騙並性侵在運動中工作的年輕女孩。事實上,其中一名受害者在有人提議將她家附近的一條街道以查韋斯命名後,部分原因促使她挺身而出。
韋爾塔本身亦是一位勞工界傳奇人物,她於1962年與查韋斯共同創立了全國農場工人協會(National Farm Workers Association),該協會後來發展為美國聯合農場工人(United Farm Workers of America)。她向該報透露,她在30多歲時曾是查韋斯性侵的受害者。
以查韋斯命名的地點和物件中,包括一艘紀念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服役的美國海軍貨船,以及時任總統奧巴馬(Barack Obama)於2012年在加州中部一塊逾75公頃的土地上設立的國家紀念碑,該處曾是查韋斯生活和工作的地方。
大部分地點位於加州,但亦包括至少19個州份的地點,從紐約(New York)和馬里蘭州(Maryland)到奧克拉荷馬州(Oklahoma)、大湖區(Great Lakes Region)及華盛頓州(Washington state)。
逾半數是學校,其中大部分位於加州。在科羅拉多州普韋布洛(Pueblo, Colorado),查韋斯與韋爾塔共同擁有一所學校的名稱。
更改國家紀念碑,例如變更名稱,需要國會立法或總統採取行動。
過去曾有大規模更改政府地點及機構名稱的嘗試。
在2020年喬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在明尼亞波利斯(Minneapolis)遭警員殺害後引發的民權反彈期間,國會下令全國審查紀念邦聯領袖的軍事哨站及其他資產,例如道路、建築物、紀念碑和標誌。包括北卡羅來納州(North Carolina)布拉格堡(Fort Bragg)在內的九個陸軍基地被重新命名,該基地是以一名擁有奴隸的邦聯將軍命名。然而,去年在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任內,陸軍發現有其他同名人士值得紀念後,這些基地又恢復了原名。
在首位擔任內政部長的美國原住民黛布哈蘭德(Deb Haaland)任內,聯邦官員重新命名了數百個帶有種族主義和厭女主義色彩的山峰、湖泊、溪流及其他地理特徵。這項工作為期一年,旨在從全國各地的地理名稱中移除具歷史冒犯性的詞語「squaw」。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