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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婦羅不是日本發明?!葡萄牙傳教士帶來的「罪惡美食」!

博客文章

天婦羅不是日本發明?!葡萄牙傳教士帶來的「罪惡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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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婦羅不是日本發明?!葡萄牙傳教士帶來的「罪惡美食」!

2026年04月08日 22:00

走入銀座天婦羅專賣店,看著師傅用長筷將蝦子滑入油鍋,麵衣瞬間炸開如花朵綻放。你夾起一塊,蘸點醬油,咬下去「喀滋」一聲——你覺得,這就是日本。

但殘酷的事實是天婦羅,根本不是日本菜。

原來是16世紀,葡萄牙傳教士傳入長崎。他們帶來了基督教、步槍,還有一樣東西——油炸食物。

葡萄牙人有一種叫「Tempero」的油炸料理,葡萄牙語的「tempero」原意為調味料,由拉丁文「temperare」(調和、節制)演變;當時天主教徒在四季齋期(tempora)禁肉,葡萄牙傳教士用油炸素菜,這對當時的日本人來說,簡直是外星食物。

那個時代的日本,幾乎沒有「油炸」這個概念。日本人習慣吃生食、烤物、煮物,油脂來源主要是魚油和芝麻油,用量極少。突然看到一整鍋滾燙的油,把食材丟進去炸到金黃——這在當時被視為「又油又重」的野蠻食物。

日本人一開始是拒絕的。

但日本人的厲害之處就在這裡:他們不喜歡,就改造。

葡萄牙人用的是厚重麵糊,炸出來像現在的美式炸雞。日本人覺得這樣太油、太膩、蓋過食材原味。於是他們不斷實驗:麵糊越調越薄,油溫越控越精準,時間越算越短。

最後他們得出一個結論:「炸」不是為了讓食物變脆,而是用油當媒介,把食材「蒸熟」。

好的天婦羅,麵衣薄到能看見背後的食材顏色,咬下去不是油膩,而是食材的水分被瞬間鎖住。蝦子彈牙,蔬菜鮮甜,你吃到的不是油味,是食材本身。

這已經不是葡萄牙人的Tempero了。這是日本人用四百年的固執,把別人的東西變成自己的。

從路邊攤到高級料理

天婦羅在江戶時代不是高級料理,因為油太貴了。植物油是奢侈品,一般家庭根本不敢拿來炸東西。天婦羅只能擺在路邊攤,用便宜的油反覆炸,賣給工人、挑夫這種需要高熱量的人。當時的天婦羅,跟現在的台灣鹽酥雞差不多——站著吃、吃完走。

真正讓天婦羅翻身,是明治維新以後的事。日本全面西化,油變得便宜,油炸技術也成熟了。天婦羅開始從路邊攤走進餐廳,師傅們開始較勁:誰的麵衣更薄、誰的油溫更準、誰能讓食材在油鍋裡「綻放」。

到了昭和時代,天婦羅已經徹底變成「日本料理」的代表,甚至輸出到全世界。

我去東京一家天婦羅老店,坐在吧檯前。師傅年約六十,手上全是燙傷的疤。他從不說話,只是盯著油鍋。他告訴我一個觀念:「油不是用來炸的,是用來保護食材的。」

蝦子下鍋的一瞬間,麵衣會立刻膨脹,形成一個保護層。裡面的蝦肉不會直接接觸油,而是被自己的水蒸氣「蒸熟」。這就是為什麼好的天婦羅不油膩——麵衣擋住了油,只讓熱量進去。

他又說:「以前學徒要先學三年,才能碰油鍋。第一年只准站在旁邊看,第二年可以洗鍋子,第三年才能試炸一顆香菇。」

天婦羅的故事,其實是日本人的「改造力」。它不是葡萄牙菜,也不是日本菜,是一種態度:「不喜歡就改到喜歡為止」的完美演譯。




食講究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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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仙草與涼粉係同一家人!

 

近年走在街頭,不難發現台式甜品店的蹤影愈來愈多,而幾乎每間店舖的餐牌上,都少不了「燒仙草」三個字。從珍珠奶茶裡的黑色方塊,到甜品碗中與芋圓紅豆交融在一起,這道來自台灣的黑色甜品,正悄悄融入香港人的日常。但是在它出現之前,香港早有自家版本——涼粉。兩者外觀相似,名字卻不同,究竟是同一種東西,還是各有千秋?

原來燒仙草與涼粉,確實是「同根生」的親戚。它們的原材料都是同一種植物——唇形科仙草屬的「仙草」,廣東話稱之為「涼粉草」,台灣就叫「仙草」。這種一年生草本植物曬乾後煎汁,便能熬出那神奇的黑色膠質。但兩者為何相像而又不同呢?秘密就藏在製作工序的最後一步。香港的涼粉在熬煮仙草汁後,會加入粘米粉和粟粉幫助凝固。這樣做出來的涼粉質感比較「挺身」,口感爽滑帶點輕微的固體質感,用舌頭輕輕一頂就能在口中散開,是小時候用刀劃開時那種「咔」一聲的治癒感。

台灣的燒仙草則走另一條路——加入木薯粉。木薯粉賦予了燒仙草軟韌的質地,吃起來滑溜之餘帶點嚼勁,像是半液體狀的珍珠。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珍珠奶茶裡放燒仙草特別和諧——兩者都是「Q彈系」的親戚,口感上天生一對。

涼粉在香港的經典吃法,是切成方塊拌砂糖或煉奶,簡單而直接。以前的夏天,街坊拿著自家容器去買,幾蚊就有一大碗。那時的涼粉,是街市豆腐檔裡最平易近人的消暑恩物。

時移世易,今天的涼粉早已「華麗轉身」。它不再滿足於簡單的糖水拌奶,而是與新鮮芒果、西瓜、蜜瓜、荔枝等生果組隊,甚至配上芋圓、椰果、西米,化身為甜品店裡的王牌。元朗馳名的「B仔涼粉」,便是這種轉型的代表作——由雜果與涼粉堆成的「生果山」,份量驚人,足夠三四個人分享。有網民回憶,當年的B仔涼粉只賣三四十元,如今已超過九十元一碗。從街市豆腐檔到糖水舖的鎮店之寶,涼粉的「升呢」之路,價格也隨之「升呢」。

燒仙草在台灣則有兩種形態:夏天吃冰的「仙草凍」,切成小塊加碎冰和糖水;冬天則吃熱的「燒仙草」,那是另一種境界。我最鍾意到台灣遊玩時,專程去通化夜市旁那間「愛玉之夢遊仙草」甜品店。冬天寒風颯颯,排隊買一碗熱騰騰的燒仙草,捧在手裡,蒸氣裊裊上升。那時燒仙草還是濃稠的液體狀,加入紅豆、花生、芋圓,每一口都暖笠笠下肚。這碗熱仙草必須「趁熱食」——因為仙草汁遇冷便會逐漸凝固,若放久了,整碗就會從流質變成啫喱狀,口感截然不同。那種在寒冷夜晚裡,喝下一口暖流的幸福感,是台灣冬天最難忘的味道。

從街市或超市架上的平價涼粉,到甜品店裡配搭生果山的「升呢」涼粉,再到台灣夜市裡要「趁熱食」的流質燒仙草——同一棵草,落在不同的廚房,便有了不同的歸宿。

如果當年香港涼粉用了木薯粉,而台灣燒仙草用了粘米粉,今天我們口中的味道,會變成怎樣?大概這就是飲食文化最有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