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鰻魚飯啲鰻魚七成來中國現代化養殖? 原來最初日本人食鰻魚同今日「掃街」差唔多?

博客文章

鰻魚飯啲鰻魚七成來中國現代化養殖? 原來最初日本人食鰻魚同今日「掃街」差唔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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鰻魚飯啲鰻魚七成來中國現代化養殖? 原來最初日本人食鰻魚同今日「掃街」差唔多?

2026年04月20日 22:00

日式鰻魚飯(Unagi Don)對香港人來說,熟悉不過。那一盒閃爍著油潤光澤、肉質厚實的蒲燒鰻魚,往往被賦予「進補」與「高級」的標籤。然而,這道今日偏高檔的美食,在數百年前的江戶時代,其實是徹頭徹尾的「平民快餐」。

 17 世紀的江戶時代,當時東京正值大規模開墾,河川泥濘中棲息著無數野鰻。對於當時的貴族而言,這種外型滑溜、色澤深沉的魚類並非盤中飧;反之,它是勞動階層最廉價、最高效的能量補給。當時的工人收工後,在路邊買串燒鰻魚,連坐位都沒有,便直接站著食用。這種與今日昂貴、莊重的漆木盒形象截然不同的「草根性」,正是鰻魚最初的真實面貌。

鰻魚之所以能翻身成為時尚的「進補」象徵,關鍵在於一場極為成功的文化塑造。江戶中期的商人平賀源內,為了在淡季促銷,打出了「土用丑日(盛夏)食鰻魚補身」的口號。這場跨越兩百年的行銷,成功將鰻魚富含維生素 A、E 及 Omega-3 脂肪酸的科學事實,轉化為大眾心理中的「體力修復」儀式。再加上日本職人對「剖、串、烤」技術的近乎偏執的追求,賦予了這道平民食材如藝術品般的溢價,完成了從街頭到殿堂的地位跨越。

隨著野生鰻魚苗(白仔鰻)產量銳減,鰻魚產業早已由單純的本土捕撈,轉化為一場高度精密的國際商務協作。今日我們在高級食肆品嚐到的肥美鰻魚,其背後的供應鏈體現了全球化的正面力量。原來目前全球約七成的鰻魚消費源自中國的現代化養殖。這並非次等替代,而是一場技術與資源的深度整合。中國廣東、福建一帶憑藉優質的淡水資源與大規模科學養殖技術,承接了日本對高品質鰻魚的需求。這是一場「國際商務聯手」:由中國提供最高標準的優質食材基礎,再結合日本傳統的蒲燒處理技術與品牌規範。這種國際間的經貿配合,不僅穩定了鰻魚的市場供應,更讓這項原本可能因產量枯竭而消失的美味,得以在現代商業邏輯下持續流傳。

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鰻魚飯的高昂售價背後,實則是對「穩定品質」與「職人工時」的尊重。由於鰻魚至今仍無法進行完整的人工受精繁殖,每一條入席的鰻魚,都必須經過漁民在茫茫大海中撈捕野生魚苗,再進行漫長的人工養殖。這種「靠天吃飯」的稀缺性,構成了其價格的基礎。
此外,鰻魚飯提供的「心理補償」價值亦不可忽視。在忙碌的城市生活中,一頓製作精良的鰻魚飯,代表的是一種「慢下來」的儀式感與自我賞賜。我們享用的不僅是那條魚的營養,更是那層反覆刷上的老醬汁,在炭火下產生的焦糖化反應,以及背後那套跨越地理界限的生產及匠心工藝。




食講究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前幾天與一班同事到酒樓食「散水飯」,席間點了一道酸甜菜式。菜剛上桌,年輕的實習生看著盤中紅亮剔透的肉塊,一臉疑惑地問:「其實這盤是生炒排骨,還是咕嚕肉?我覺得吃起來好像差不多。」

我笑了笑,心想這確實是不少「相機食先」一代的疑問;這對紅極百年的「酸甜豬肉兄弟」,雖然流著同樣的醬汁血脈,但背後藏著的,原來是一段華麗外銷的進化史。

先講「大哥」生炒排骨。它講求的是廚師的真功夫,排骨不經長時間燉煮,直接由生炸到熟,極考驗師傅對油溫與時間的精準控制。

在深水埗或以前蘑菇亭的屋村大排檔,你依然能找到那種帶著濃郁鑊氣、貼骨肉焦香的味道。老派食客追求的是那份「骨氣」——吮吸骨頭邊緣的筋膜與油脂。對於喜歡「𡁻骨頭」的人來說,沒了那塊骨頭,這道菜就沒了靈魂。

為什麼後來會演變成「去骨」的咕嚕肉,這其實是一場飲食外交。清末民初,外國商客湧入廣州,他們不擅用筷子處理碎骨,甚至覺得在席間吐骨有失體面。廣東大廚靈機一觸,將豬肉切粒去骨,這款「化骨龍」咕嚕肉便應運而生。

這道菜後來走進了「福臨門」等高級酒家,講究的是「掛漿」:芡汁要薄如蟬翼,晶瑩亮澤,且碟底不能留有一滴餘汁。這種圓滑、透亮的表現,讓它由街頭走進了宴會廳,成為全球最知名的粵菜代表。

隨著時代演變,這道菜在香港又玩出了「物理變奏」。早年如「太平館」這類名店,為了色澤穩定更偏向使用罐頭鳳梨;而現代大廚則在「溫度」上做文章,研發出「冰鎮咕嚕肉」。

在「利苑」或中環大館內的摩登中菜館,肉塊常被安置在乾冰雲霧中出場。這不只是為了讓年輕同事拍照打卡,極致溫差能令麥芽糖衣瞬間硬化,形成像糖葫蘆般的玻璃脆殼,內裡卻依舊鮮嫩滾燙。這種「冰火兩重天」的衝擊,是這道百年老菜最時尚的華麗轉身。

飯局尾聲,我跟那位年輕同事開玩笑說:「想知道有沒有點錯菜?有骨氣的就是排骨,沒骨氣的就是咕嚕肉。」今晚,你又想豪邁地與排骨角力,還是想優雅地享受那層「玻璃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