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男演員祖舒奧康納(Josh O’Connor)近日接受美聯社訪問時透露,他曾聽過一句話,形容導演史提芬史匹堡(Steven Spielberg)是「每個孩子想像力的導演」。他坦言,即使自己並非在一個熱衷觀影的家庭長大,但作為90年代的孩子,史匹堡的影響力早已深植於大眾心中。
他憶述,小時候當然也有過在百視達(Blockbuster)租借《E.T.外星人》(E.T.)觀看的夜晚,後來亦補看了不少經典作品。然而,當他首次拍攝《揭露日》(Disclosure Day)時,那些經典的史匹堡式畫面仍令他驚訝不已。他形容,拍攝現場是一個佈景,有滴水管道、巨大的光束、煙霧和薄霧,那種環境他感到非常熟悉,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哇,我正在拍史提芬史匹堡的電影。」
執導新片《揭露日》的導演史提芬史匹堡(Steven Spielberg),於2026年4月15日周三,在拉斯維加斯凱撒宮(Caesars Palace)舉行的電影博覽會(CinemaCon)上,為環球影業(Universal Pictures)和焦點影業(Focus Features)的發佈會發言。(美聯社圖片/基斯皮澤洛 Chris Pizzello) AP圖片
《揭露日》將於6月12日上映,雖然劇情細節仍保密,但這類題材正是史匹堡所擅長的。據艾美莉賓特(Emily Blunt)透露,並獲奧康納證實,電影將解答《第三類接觸》(Close Encounters of the Third Kind)中留下的一些疑問。奧康納在片中飾演一名網絡安全專家,與賓特飾演的氣象學家有著神秘聯繫。他掌握著一些「西裝男」不希望公諸於世的真相。
奧康納向美聯社談及這部電影、其保密性、首次觀看時的敬畏,以及他所擁有的「最棒的史提芬史匹堡故事」。以下訪談內容經過編輯,以求清晰簡潔。
奧康納表示:「這感覺仍然相當超現實。過去我與許多導演合作時,在開拍前都會感到極度不真實,但一旦開始拍攝,感覺就會平靜下來,然後不知不覺間你就會和導演成為好友,一切都變得非常正常。我確實與史提芬(史匹堡)關係密切,但拍完這部電影後,感覺依然超現實。製作這部電影的每個環節都讓我感到難以置信,包括首次觀看成品。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夢想。」
奧康納續指:「他比我預期的還要好。他充滿活力,依然如此興奮,就像個孩子一樣。他充滿好奇心,對表演充滿熱情。你知道,世上沒有什麼比在監察器旁聽到史提芬(史匹堡)哭泣、大笑或歡呼更棒的事了。我想像他仍然是當年執導《大白鯊》(Jaws)或《E.T.外星人》等經典作品時的那個導演。所以,是的,他寶刀未老,我可以證實他依然寶刀未老。」
談到角色,奧康納說:「丹尼爾(Daniel,奧康納的角色名)擁有一些特殊能力。我不太願意這樣說,因為我覺得這在某種程度上會過度渲染他。他與艾美莉(賓特)的角色之間有著一種特殊的聯繫,而他們自己卻沒有意識到。這部電影實際上就是將這兩個角色拉攏在一起。這就是他們兩人的動力,即使在電影前半段他們並未察覺。丹尼爾從未真正理解過這一切,而這一切都在他角色內心深處醞釀著。但他是一個不那麼光鮮亮麗的英雄,一個普通人,他發現自己身處這種境地,必須適應,而且他也能夠適應,但他並非天生的湯告魯斯(Tom Cruise)。」
奧康納又提到:「當然,電影有一定程度的保密性。當我收到劇本時,我正在拍攝《神探白朗:抽絲剝繭》(Knives Out),當時我住在酒店,一輛電單車送來了劇本,然後第二天早上又有一輛電單車來取走劇本。這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經歷,但也很合理。你知道,每當你聽到史提芬(史匹堡)有新電影要上映時,每個人,包括我自己在內,都想知道那是什麼,所以我完全理解為何要這樣做。」
被問及是否與史匹堡一同觀看初剪版,奧康納回應:「不,這次沒有。只有我和艾美莉(賓特)坐在放映室裡。你知道,第一次看自己演的電影簡直是惡夢。你不可能完全享受它,因為你只會看到『我的耳朵怎麼這麼大』或者『我為什麼站成那樣,我真是個怪胎』。這些都是很自然的反應,所以會有點掙扎,但這次的經歷與我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艾美莉和我只是感到敬畏。」
奧康納認為:「這是我最引以為傲的事情……能夠與艾麗絲羅爾瓦徹(Alice Rohrwacher)、姬莉萊卡特(Kelly Reichardt)、史提芬(史匹堡)和賴恩莊遜(Rian Johnson)等多元化的藝術家和人士合作。他們的工作方式截然不同,製作的電影也大相徑庭,講述著不同的故事,而這最終是我的夢想。我一直很敬佩像真懷德(Gene Wilder)或羅賓威廉斯(Robin Williams)那樣的人,他們能讓我們捧腹大笑,也能讓我們感動落淚。我認為這種靈活性和多才多藝正是我職業生涯中一直追求的。」
奧康納分享了他認為「最棒的史提芬史匹堡故事」:「當這件事發生時,我簡直興奮得揮拳慶祝,因為我知道在為這部電影宣傳時,我可以講述這個故事。當時拍攝進行到一半,我們有一場非常感人的戲份,我卻一直難以投入。我在酒店房間裡努力準備,而史提芬(史匹堡)在這方面做得非常出色,他總是樂於討論這些事情,這點非常了不起。我聯繫了史提芬,我們討論了那場戲,談論了戲中的情感以及如何表達,以及我們最終希望在故事中呈現什麼。我感到相當滿意,但又不是完全滿意。然後,他在深夜給我發了一條短訊,上面寫著:『門閂開了,推開就好。』這句話讓我茅塞頓開,我心想:『當然了。』角色積壓了所有情感,就像一扇門閂開了的門,你只需輕輕一推,所有情感便會傾瀉而出,這是一種情感的釋放。我對這條訊息感到非常興奮,第二天我便對他說:『史提芬,你完全為我解開了困惑,太棒了!』但他卻問:『你在說什麼?』我說:『那條關於「門閂開了,推開就好」的短訊,太不可思議了。』他聽後笑了起來,並說那條短訊其實是發給他太太的。這件事後來成了我們所有人的大笑話。但它確實為我解開了那場戲的困惑,所以,也算公平吧。」
奧康納笑言:「我知道,這太荒謬了。」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