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燈光下,數百名跨性別女性整理紗麗,將鮮花插在髮間,等候上台。她們逐一向歡呼的群眾揮手,並擺出姿勢,參與印度其中一個最大型的跨性別社群聚會。
每年在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的庫瓦甘村舉行,一年一度的庫瓦甘節將信仰與美麗結合。日間,跨性別女性聚集在寺廟,透過源於神話與悲傷的儀式,向印度教神祇致敬。夜間,她們則參與一場熱鬧的選美比賽,慶祝魅力、身份與喜悅。
2026年4月29日周三,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卡拉庫里奇區的庫瓦甘節期間,跨性別參與者穿上白色紗麗,進行象徵性寡婦儀式。(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這次節慶圍繞印度教傳說中,史詩《摩訶婆羅多》的戰士阿拉萬。他同意在戰前犧牲自己,但希望先結婚。故事指,印度教神祇奎師那化身為女性,與阿拉萬結婚。印度許多跨性別女性視這個故事為對性別流動性罕有的神聖認可,每年節慶期間都會重演這場婚禮。
這次慶祝活動上月吸引數百名跨性別女性參與,已成為一場神聖的朝聖之旅,亦是在一個許多跨性別人士仍面臨歧視、暴力與排斥的國家中,一種強而有力的身份表達。
2026年4月29日周三,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卡拉庫里奇區的庫瓦甘節期間,跨性別參與者哀悼與印度教神祇阿拉萬的象徵性婚姻結束。(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這次活動亦在跨性別社群的焦慮氛圍下展開。許多參與者抵達時,正值外界對一項具爭議的國家法案日益關注。活躍人士警告,該法案要求透過醫學委員會批准才能獲得合法性別認可,或會侵蝕印度跨性別社群得來不易的權利。
對許多參與者而言,這次節慶具有深厚的精神意義。
2026年4月29日周三,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卡拉庫里奇區的庫瓦甘節期間,祭司在儀式中打破跨性別參與者的手鐲,象徵她們與印度教神祇阿拉萬的象徵性婚姻結束。(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單名為尚希的參與者,已連續五年出席這次節慶,並形容阿拉萬是「所有跨性別人士的神」。
她表示:「我們在此聚集,只有一個原因——透過與阿拉萬神結婚來崇拜祂。」此前,一名印度教祭司已將一條神聖的線綁在她的頸上,象徵性地將她與神祇結合。
2026年4月28日周二,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卡拉庫里奇區的庫瓦甘節期間,跨性別參與者在象徵性地與印度教神祇阿拉萬結婚後,在熱鬧氣氛中慶祝。(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其他人士則談及節慶場地以外的暴力與困境。
28歲的娜扎里亞·庫蒂表示,她十多歲時被迫離開家庭,其後在一場她曾寄望帶來穩定的婚姻中,經歷家庭暴力與性侵犯。她透過送貨工作重建生活,之後重新開辦旅遊業務。
2026年4月28日周二,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卡拉庫里奇區的庫瓦甘節期間,跨性別參與者在象徵性地與印度教神祇阿拉萬結婚後,步出庫坦達瓦爾寺。(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她現時與朋友重返庫瓦甘,表示這些儀式賦予她力量。
庫蒂稱:「我正等候成為阿拉萬神的新娘。我相信祂會恢復我所失去的一切。」
2026年4月28日周二,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卡拉庫里奇區的庫瓦甘節期間,一名祭司將一條神聖的線綁在一名跨性別參與者的手上,象徵性地將她與印度教神祇阿拉萬結合。(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在節慶的精神熱情中,氣氛依然充滿慶祝色彩。庫瓦甘村亦變成一場熱鬧的選美比賽,魅力與社群成為焦點。
在這次選美比賽的後台,參賽者身穿閃爍的紗麗,共用鏡子與化妝掃,隨後在音樂迴盪村莊之際步上舞台。
2026年4月28日周二,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卡拉庫里奇區的庫瓦甘節期間,一名祭司將一條黃色神聖的線綁在一名跨性別參與者的頸上,象徵性地將她與印度教神祇阿拉萬結合。(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對於24歲的蘇里亞·庫蒂而言,在多年與摯友重返這次節慶後,贏得「庫瓦甘小姐」后冠標誌著一個個人轉捩點。
她表示:「這次勝利賦予我參與國內外活動的信心。」
2026年4月28日周二,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卡拉庫里奇區的庫瓦甘節期間,跨性別女性在購買前親吻神聖的線。(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除了選美與儀式,許多參與者形容這次聚會為一個罕有的歸屬空間,對於一個在印度各地持續面臨就業、住屋與醫療保健障礙的社群而言。
蘇里亞指出,這次節慶營造了一種罕有的歸屬感。
2026年4月28日周二,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卡拉庫里奇區的庫瓦甘跨性別節期間,一名店主將鮮花插在娜扎里亞·庫蒂的髮間。(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她稱:「在這裡,我們遇到其他跨性別人士,感受到所有人的愛與關懷。這些是專屬於我們的特別日子。」
2026年4月28日周二,娜扎里亞·庫蒂(右二)與朋友抵達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卡拉庫里奇區,參與庫瓦甘跨性別節。(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2026年4月29日周三,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卡拉庫里奇區的庫瓦甘跨性別節期間,阿拉萬神的戰車巡遊隊伍出發。(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2026年4月28日周二,28歲的娜扎里亞·庫蒂(左)與朋友駕車前往庫坦達瓦爾寺,在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維盧布勒姆的庫瓦甘跨性別節期間進行儀式。(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2026年4月28日周二,跨性別人士阿南亞(左)與娜扎里亞·庫蒂在前往庫坦達瓦爾寺進行儀式前交談,地點位於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維盧布勒姆的庫瓦甘節期間。(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2026年4月28日周二,娜扎里亞·庫蒂在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維盧布勒姆的一間美容院準備,參與庫瓦甘跨性別節。(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2026年4月28日周二,印度教信徒與跨性別參與者抵達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卡拉庫里奇區,參與庫瓦甘跨性別節。(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2026年4月28日周二,印度教信徒與跨性別人士在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卡拉庫里奇區的庫瓦甘跨性別節期間跳舞。(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2026年4月26日周日,印度泰米爾納德邦維盧布勒姆的庫瓦甘節期間,一名跨性別選美參賽者走過一個在健康意識活動中展示的大型安全套模型。(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2026年4月27日周一,印度泰米爾納德邦維盧布勒姆,一群跨性別參與者在出席「庫瓦甘小姐」選美比賽後沿街行走,一名駕車人士向她們開玩笑。(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2026年4月26日周日,印度泰米爾納德邦維盧布勒姆的庫瓦甘節期間,尚希(中)與其他跨性別參與者在選美比賽中準備表演一段舞蹈。(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2026年4月27日周一,印度維盧布勒姆的庫瓦甘節期間,跨性別參與者在參加「2026庫瓦甘小姐」選美比賽前等候。(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2026年4月27日周一,印度維盧布勒姆的庫瓦甘節期間,一名跨性別參與者在參加「2026庫瓦甘小姐」選美比賽前準備。(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2026年4月27日周一,印度維盧布勒姆的庫瓦甘節期間,跨性別參與者在「2026庫瓦甘小姐」選美比賽中跳舞。(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2026年4月27日周一,印度維盧布勒姆的一場時裝表演中,「2026庫瓦甘小姐」冠軍蘇里亞·庫蒂(中)獲其他參賽者祝賀。(美聯社圖片/Mahesh Kumar A.) AP圖片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