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占士格雷多次出席康城影展,對其電影所獲評價抱持審慎態度。他形容:「你微笑並道謝,然後飛回家,太太會叫你倒垃圾。」
然而,占士格雷執導的《紙老虎》是這次康城影展其中一部備受矚目的作品。該片於周六首映,是兩部競逐金棕櫚獎的美國電影之一,而其備受好評的核心人物,正是演員米爾斯泰勒。
導演占士格雷(左)與米爾斯泰勒在2026年5月17日周日,法國南部康城舉行的第79屆國際電影節期間,為電影《紙老虎》拍攝肖像照。(美聯社圖片/Scott A Garfitt/Invision) AP圖片
這位39歲演員在片中飾演歐文珀爾,一個1980年代紐約的正直居家男人,與妻子施嘉莉祖安遜及兩名兒子過着安穩生活。歐文珀爾人脈廣闊的警員哥哥亞當戴華,其後將他們捲入一宗清理高瓦納斯運河的計劃,俄羅斯黑手黨的威脅,令他們勞動階層的生活陷入困境。
占士格雷最初構思該片為2022年電影《末日啟示錄》的續集,由安妮夏菲維及謝洛美史壯主演。但因情況有變,他重新編寫劇本,使其更具戲劇性,並聚焦兄弟情誼。
米爾斯泰勒(左)與亞當戴華在2026年5月17日周日,法國南部康城舉行的第79屆國際電影節期間,為電影《紙老虎》的發布會拍照。(美聯社圖片/John Locher) AP圖片
占士格雷談及米爾斯泰勒飾演的角色時表示:「我不想讓這個角色顯得懦弱。我希望他具備力量與堅毅,以展現脆弱的一面。這是一次出色的演出,我必須這樣說。」
《紙老虎》在康城影展首映翌日,米爾斯泰勒與占士格雷在康城海濱大道一間酒店會面,討論電影背後的理念與靈感。該片將於今年稍後由Neon發行上映。以下為經過編輯的對話內容:
米爾斯泰勒(左)與基莉史佩里在2026年5月16日周六,法國南部康城舉行的第79屆國際電影節期間,出席電影《紙老虎》首映禮時拍照。(美聯社圖片/Scott A Garfitt/Invision) AP圖片
占士格雷:這很奇妙,我會從這裏開始說起。2004年,我到哈佛大學演講。其中一名學生走過來問我:「我可以跟你說話嗎?」那人就是戴米恩查素。當他拍攝《鼓動真我》時,仍與我保持聯絡。他曾提及一位他很喜歡的年輕演員,名叫米爾斯泰勒。所以他一直在我的關注範圍內。後來,我看了迷你劇《教父幕後》。在《教父》的製作過程中,要展現阿爾伯特魯迪的溫暖與柔情並非易事。我記得我告訴太太:這個人真的很不簡單,他有巨大的潛力。
米爾斯泰勒:我與占士的相遇很有趣。當時我們因火災失去家園,故租住聖巴巴拉一處地方。當時一切混亂,生活陷入困境。我與太太只是努力應對未來。然後我接到電話,說占士想為這部電影與我見面。重新投入電影及劇本討論,令我感到滿足,因為那是我當時最不願思考的事情。我答應了。我一直對歐文及其家人遭遇深感同情。但我坦白說,很多這種感受源於我失去家園,並真正尋找那種家人團聚、身處安全之地的感覺,直到安全不再。
亞當戴華(左)、導演占士格雷與米爾斯泰勒在2026年5月16日周六,法國南部康城舉行的第79屆國際電影節期間,出席電影《紙老虎》首映禮時拍照。(美聯社圖片/John Locher) AP圖片
占士格雷:這比我的答案好得多。
米爾斯泰勒:嗯,我當時經歷了更多創傷。
導演占士格雷(左)與米爾斯泰勒在2026年5月17日周日,法國南部康城舉行的第79屆國際電影節期間,為電影《紙老虎》拍攝肖像照。(美聯社圖片/Scott A Garfitt/Invision) AP圖片
占士格雷:我一直將運河的實質污染,比喻為市場道德倫理的淪喪。當誠信無法變現,良好行為在交易世界中便失去意義。社會存在真正的不安與不滿,我認為很多源於:我努力做個好人,但制度並未因此給予任何回報。我的反應是:情況一直如此。在日益交易化的環境中,你的善良大多數時候將毫無意義。我不想過於政治化,但看看我們國家的領導人。一切都是交易。就是:你能為我做甚麼?那麼這會把我們引向何方?如果做一個有道德的人毫無意義,那是一個空洞的立場。這種感覺蔓延至我們之間,令我們感到空虛。
米爾斯泰勒:我之前在電影中飾演過新生嬰兒,但從未飾演過父親並撫養孩子的角色。這是我一直努力應對的事情。我認識的每位父母都告訴我:你真的不知道那種愛的感覺是甚麼。對我來說,我的父親和祖父對此影響最深。他們是堅強、勤奮的男人,但也非常敏感。他們是一家之主,但父親會因生日卡而落淚。我只記得占士告訴我:「我們不想要感傷。」
占士格雷:天啊,我說過那句話嗎?每當你們其中一人轉述我的指示時,我都感到羞愧。但我認為感傷與情感之間有很大區別。感傷是基於一種人為的情感概念。
米爾斯泰勒:看?他對自己給出那個指示感到驚訝,但你可以看到他對此的感受。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