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中城前輝瑞總部本周有兩條鋼柱彎曲,事件引發疏散,並令全國其中一個最大規模的寫字樓改建住宅項目工程暫停。這次事件亦凸顯活化再用項目背後複雜的工程技術,這類項目日益普及,因當局嘗試透過將自新冠疫情以來一直未充分利用的寫字樓改建,以解決全國房屋短缺問題。
計劃將兩座寫字樓,即一座建於1909年及另一座建於1960年代的建築物,改建為約1,600個住宅單位,方法是在較舊的建築物頂部加建超十多層,並重新設計及擴建另一座。彎曲發生在較新建築物的21樓,工程人員已安裝臨時支撐,當局正展開調查。
不穩定的建築物235號東42街,周二在紐約可見。(美聯社圖片/Angelina Katsanis) AP圖片
工程專家表示,這次改建項目複雜並帶來多重挑戰,包括確保舊建築物能安全承受新荷載,以及將寫字樓樓層劃分為住宅用途。但沒有人認為這次備受關注的挫折,應令人質疑工程師完成這類項目的能力。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結構工程學教授本·沙弗表示:「我不認為這真正質疑我們對如何進行這類工程的理解。」
人們檢查235號東42街內彎曲的支撐樑,周三在紐約。(美聯社圖片/Yuki Iwamura) AP圖片
活化再用公司Collaborative Construction Management在其網站上介紹曼哈頓中城項目時表示,這座建於1909年的九層建築物將會「貫穿」加建約30層的現澆混凝土結構。
沒有參與這次工程的沙弗表示,可能的方法是讓這座百年老建築繼續承受自身重量,同時建造新的結構系統以支撐加建部分。
235號東42街的建築物,周二在紐約可見。(美聯社圖片/Angelina Katsanis) AP圖片
沙弗說:「我的理解是,他們會讓那座建築物承受自身荷載,他們只是會在其中開孔,以便將上方建築物的荷載一直傳導至地基。」
沙弗表示,另一座大樓的施工則帶來不同的挑戰:在現有樓板上開孔以引入光線至住宅單位,同時確保鋼結構能支撐新增的荷載。
235號東42街的概覽,周三在紐約。(美聯社圖片/Yuki Iwamura) AP圖片
市政當局尚未確定導致鋼柱彎曲的原因。但沙弗及三藩市結構工程師艾美莉·古利爾莫均相信,這次故障很可能源於額外荷載。
項目發展商MetroLoft的發言人周四沒有回應置評請求。但該公司創辦人納森·伯曼在接受《華爾街日報》訪問時承認,擴闊建築物頂部約15層所增加的重量很可能導致了損壞。
人們檢查235號東42街內彎曲的支撐樑,周三在紐約。(美聯社圖片/Yuki Iwamura) AP圖片
古利爾莫認為,可能是原有設計假設被誤解、設計或施工過程中出現問題,又或是施工人員超載或削弱了結構。
她表示,在土地稀缺的稠密市區,在現有建築物上加建樓層很常見,但這需要審查原始施工文件並檢查建築物,然後才確定額外樓層將如何影響結構。
古利爾莫說:「在沒有可用地理空間的城鎮,你會看到更多這類對現有建築物進行活化再用的設計。」
對許多結構工程師而言,拆卸應只作為最後手段。
沙弗指出,建築物及建築行業佔全球能源相關碳排放量約四成,他說:「拆卸建築物是極大浪費。從可持續發展角度來看,這是一場災難。」
除了環境成本,在紐約等稠密城市,拆卸及運走巨大建築物的殘骸尤其昂貴。
如果現有結構能安全地再用,工程師通常會傾向這樣做。
伊利諾伊大學結構工程學教授詹姆斯·拉法夫表示,像前輝瑞結構這類建於1960年代的鋼結構建築,通常是改建的「非常好的」起點。
近年來,全國各地的當局已接納寫字樓改建住宅,作為自疫情以來一直掙扎的市中心商業區的潛在救命稻草。
紐約尤其支持這項推動,因當局已修改分區規劃並實施稅務優惠以刺激房屋供應。紐約市審計長辦公室去年一份報告指出,截至2025年初,該市有44個活化再用項目已完成、正在進行或可推進。
輝瑞於2023年在賓夕法尼亞車站附近開設新辦公室後,遷出該建築物,令物業空置。該物業的工程於2024年展開。
福坦莫大學房地產學院總監約書亞·哈里斯表示,寫字樓改建住宅是解決紐約及其他城市房屋短缺的關鍵部分,即使伴隨風險。
他說:「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次事件不太令人驚訝,我們應抱持一點寬容。這些是對非常舊的建築物進行的非常複雜的外科手術。」
哈里斯續說:「這是解決房屋危機現實的一部分。這類事情可能發生。它看起來不像將火箭送上太空般複雜,但在房地產層面,在曼哈頓第42街與第二大道這類環境中施工非常複雜。」
加州工程師古利爾莫表示,建築法規、檢查及經驗豐富的施工團隊的結合,令這類故障變得罕見。
她說:「我們在美國非常幸運,日常生活中沒有看到這類故障。我們很幸運擁有非常完善的建築法規,向我們工程師解釋如何安全地進行設計。」
儘管如此,哈里斯表示,這對業界而言可能是一次嚴峻考驗,因為寫字樓改建將全市昔日沉寂的商業區轉變為全天候運作的社區,如同近年華爾街部分地區。
哈里斯說:「如果這座建築物出現問題,所有其他已獲批的項目,他們都會希望審查以確保沒有類似問題。」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