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港澳大灣區媒體聯盟「重走長征路」黔滇行採訪團,在結束雲南威信的行程後,隨即轉赴昆明,先後參觀了雲南陸軍講武堂歷史博物館與西南聯大博物館,探尋這兩座孕育救國興邦人才的搖籃。
雲南陸軍講武堂
創辦於1909年的雲南陸軍講武堂,素有「將士搖籃」之譽。朱德、葉劍英、羅炳輝等後來投身紅軍、成為人民軍隊重要奠基者的將領,當年都曾在這裡求學。
雲南陸軍講武堂
陸軍講武堂辦學嚴謹紮實,由軍官親自授課,除軍事操練外,還開設經理學、英文、法文等課程。陸軍講武堂博物館講解員謝瑞介紹,「這裡出來的學員,都精通三語」,而學生上午攻讀理論,下午便會開展實操演練,確保學用合一。
葉劍英是中國有名的「儒將」,他以「最優等」的成績畢業於陸軍講武堂。
陸軍講武堂的辦學條件相當不錯,那裡不僅有圖書館、郵局,還有實驗室。謝瑞笑言,當時的學生已經會在實驗室裡製作爆破彈和燃燒彈。
陸軍講武堂內有實驗室。
也正因如此,當葉劍英、朱德等人後來投身紅軍,便把這套「講紀錄,也講學養」、「重知識,也重實戰」的訓練體系帶入軍隊。
因為長途跋涉,每天幫同伴挑腳上的雞眼,成了學生間最常見的「功課」。
教育長征中,師生沿途不忘記錄山河、探訪民情。
與此同時,當紅軍長征在民族危機升級之際,從戰略轉移邁向北上抗日時,這批將領帶來的訓練根基,也隨之運用在抗日戰場。
西南聯合大學舊址位於現雲南師範大學校園內。
與陸軍講武堂同為危局而生的西南聯大,則誕生於烽火連天的1937年。當時日軍侵華,北大、清華、南開校舍遭破壞。為保存國家教育與文化命脈,三校先遷至長沙組成臨時大學,再分三路西遷昆明。
西南聯大博物館講解員馮穎
西南聯大博物館講解員馮穎說,這一路走得格外艱辛。其中250多名師生組成「湘黔滇旅行團」,整整68天、約1600公里,一步步走過湘西、貴州、雲南的千山萬水。她解釋,因為長途跋涉,每天幫同伴挑腳上的雞眼,成了大家最常見的「功課」。
西南聯大。
西南聯大博物館內,遊客駐足拍照。
師生們頂風雨、踏險路、躲空襲,一路互相扶持,還不忘沿途記錄山河、探訪民情,終於抵達昆明,為飄搖的國脈留住一縷書香,這段歷程也被稱為「教育長征」。
馮穎指出,抗戰時經費極度緊絀,西南聯大校舍多是土牆茅草頂,只有教室勉強鋪上鐵皮。然而,昆明多雨,大雨一來,雨點敲在鐵皮上響成一片,常常蓋過講課聲。
西南聯大校舍多是土牆茅草頂,只有教室勉強鋪上鐵皮。
馮穎說,有次陳岱孫教授授課時,忽逢大雨滂沱。雨聲壓過所有話音,他提高嗓門也無濟於事,便轉身在黑板寫下「停課賞雨」四個字。師生們就這樣靜坐一旁,聽雨落、看雨飄。她感慨,即便身處世事動盪,也總要守住一份從容與樂觀。
西南聯大博物館。
敵機炸得毀房屋,卻炸不毀讀書人的志氣。就在這樣簡陋的環境中,西南聯大培育出2位諾貝爾獎得主、8位「兩彈一星」功勳科學家與170多位院士,為民族復興積蓄了寶貴力量。
西南聯大培育出2位諾貝爾獎得主、8位「兩彈一星」功勳科學家與170多位院士。
中國今天的輝煌,是靠前人一步一步走出來的。而他們的故事,並不會隨著時間而被遺忘。像馮穎一樣,多年來堅持進行口述史採訪,希望在填補館藏資料中缺失的細節。
她表示,工作六年間,共採訪了二十多位校友,「這項工作其實是有時效性的,因為很多校友已經離我們遠去。」她認為,許多照片背後的故事,由親歷者親口講述,往往比文字記載更為生動鮮活,而這些口述內容也為博物館的展覽增添了人文溫度。
她提到,近期有不少來自大灣區、甚至台灣的青年來到博物館進行研學,「幾乎每兩到三個星期就有一批」。她又指,他們對展覽內容很感興趣,看到館內的老照片時會有所感觸,還會主動討論。她期望,西南聯大博物館可以成為兩岸交流的橋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