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三衰六旺,地區亦然,今年中東運滯不在話下,歐洲也黑過墨斗,除了受世紀熱浪蹂躪,能源短缺和特朗普關稅大棒又同時來襲,令經濟一蹶不振,風雨飄搖。德國最大車企福士集團上周宣布裁員5萬人,連同上一批被裁員工,共10萬人被砍,皆因它已到了生死關頭,惟有釜底抽薪。路透社今日報道,上半年德國企業對華投資大增3成多,其實是將高成本生產向中國轉移,一位德國經濟學者坦言,為了擺脫困境,已別無選擇。
德國最大車企福士集團宣布再裁5萬人,連同早前决定裁減的5萬人,再砍掉10萬員工,部分生產將轉移到中國。據最新報道,今年上半年德企在華投資大増,為解困尋活路。
路透社引用德國聯邦銀行的數據指,德國企業頭6個月在華投資達56億歐元(約506億港元),除了因在中國生產的成本比德國低得多,經濟學者也點出兩個重要原因,1是中國是重要銷售市場,2是中國可成為「訓練場」,迫德企提升競爭力。
至於對美國,德企面對貿易緊張局勢和特朗普關稅重壓,在美投資大減三分之二,跌至只有43億歐元(約390億港元)。
德企在中國大增投資,其實是尋活路解困,汽車巨企福士就是箇中表表者。福士車厰是德國汽車產業龍頭,旗下品牌包括福士、奧迪、賓利、保時捷等,2023年在德國僱用的員工達27.5萬人,有多間廠房,規模巨大。但這兩三年它面對空前困境,到了生死存亡之秋。
集團管理層上周發出一項震撼性公布,表示車廠將再裁員5萬人,連同較早前决定裁減的5萬人,到2030年前,將砍掉10萬個職位。此外,業務將精簡化,於2035年減少一半車型。
福士淪落到要重手裁員求存,問題已積累多年,管理層卻沒有大刀濶斧解决,結果惡化成要動大手術的頑疾。《華爾街日報》分析其內部數據,指德國廠房每生產一輛汽車的員工人數,遠超競爭對手中國,其生產成本亦高得多。
德國《經濟周刊》比較設於德國、中國和葡萄牙的福士車廠,以每小時勞動成本計,德國厰為74歐元(約674港元),天津厰僅12歐元(約109港元)。製造毎部汽車的成本,德國厰為4850歐元(約4.4萬港元),天津廠為1078歐元(9823港元),相差甚大。若計產量,德國厰人均年產29部車,天津廠則人均年產51部車,高下立見。
福士德國廠的勞工成本,比天津厰高得多,管理層坦言,公司如要生存,必須大減 成本,除了投資中國,別無選擇。
據此推算,如福士關閉德國部分廠房,擴大在中國等地生產,2038年將可取得29億歐元淨收益,否則就是蝕大錢。難怪其CEO奥博穆說:「我們沒法無限期承受這劣勢。」經濟分析師施密特亦指,福士已到了能否生存下去的時刻,如現在不行動,就永遠沒機會了。
福士深陷困境,除了因生產成本高,價格難與中國汽車競爭,其品質優勢也漸被追上,加上電動車浪潮直捲市場,福士轉身緩慢,大大墮後,這種種因素令其在中國市場萎縮了20%,跌勢還未止。所以福士管理層坦言:「面對中國出口汽車的強勢競爭,我們必須大降成本!」
福士大裁員的後着,顯然是將更多生產轉移到中國,但德國工會非善男信女,不會讓公司話裁就裁,要關就關,管理層須應付巨大政治壓力。《紐約時報》透露,厰方考慮的變通方法之一,是將原來廠方改為生產武器軍火,因政府正計劃加強本土軍工產業,減少對美依頼,福士廠大可趁這機會轉型,避免大批工人失業。
福士集團的苦況,是歐洲工業困境的縮影,區內生產成本高漲(包括勞工與能源)、中國產品強力競爭、美國棒打和壓榨,形成多重打擊,要突破重圍殊不容易。
在這劣勢下,將生產和業務向中國轉移,應是一條行得通的活路。
時人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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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有關伊戰的消息頻傳,多對美國不利,先是伊朗「好兄弟」胡塞武裝佔據曼德海峽要塞,替代霍峽的另一運油通道被堵,油價恐飆至每桶120美元;AI巨企Anthropic接着爆料,指胡塞武裝正利用其AI模型,密鑼緊鼓製造高超音速導彈,區內美軍基地岌岌可危。這場仗打到現在,不但速戰速決無望,更越來越不順,大家只看如何收科,就在此時,《紐約時報》獨家爆料,指一直主和的副總統萬斯,繞過國防部長赫格塞斯,直接向美軍各區指揮官收料,聽取「坦率評估」,然後向總統進諫,而特朗普也知道此事,看來是白宮謀求伊戰收尾的一個跡象。
副總統萬斯繞過國防部長,直接就伊戰情況向各軍區將領收料,在軍事決策核心力爭主導,藉此促特朗普及早停戰。此舉似是伊戰將收尾的一個跡象。
自伊戰開打以來,萬斯、特朗普和赫格塞斯3個人3種態度,萬斯主和,尋求埋抬談判;特朗普則飄忽不定,隨意而為,兜兜轉轉;赫格塞斯就始終好戰,不摧毀伊朗誓不休。到今日,美國泥足深陷,萬斯代表的「主和派」終於彈起。
國防部長赫格塞斯是「主戰派」頭號人物,與萬斯一直不和,但因戰事陷泥沼,在白宫權鬥中處於下風。
《紐約時報》從幾名軍方高層得知,萬斯近月直接致電在中東、歐洲和亞洲的一批美軍指揮官,詢問與伊戰有關的多個重要問題,包括:1、作戰目標、戰術;2、美軍傷亡的預測;3、如何應對伊朗掌控霍爾木茲海峽;4、伊朗政府能承受多重攻撃;5、美軍武器的確實庫存,若調到中東,會否影響對中國、俄羅斯和北韓的威懾能力。
報道指,關於武器庫存問題,美軍指揮官都表示情況嚴峻,最令人擔心的,是「愛國者」攔截導彈庫存迅速消耗,某戰區僅剩下100枚。這場仗也耗盡了「陸軍戰術導彈系統」的儲備,精準打撃導彈差不多見底。
萬斯收到這些「實料」後,對整體整戰略情況感到十分憂慮,特別是知道伊朗政府韌力極強,為了生存可承受巨大痛苦。若它堅決繼續打下去,美軍防禦武器有限,將難以應付。基於這評估,萬斯擔心美國勝算將越來越低。
他不單止直接致電軍隊將領,也向中央情報局(ClA)局長拉特克利夫取得權限,直接聯絡該局的情報分析員,要求他們提供更深入的情報,包括發給白宫的「情報簡報」有關資料。
萬斯這不尋常動作,主要目的是直接從軍方高層取得更詳盡、更真實的評估,形成自己對伊戰的看法,繼而向特朗普進諫,提出「不帶偏見的軍事選項」,促使他早日結束戰爭。
分析指,萬斯這樣做,不僅想影響特朗決策,也是玩「白宮權力遊戲」的一步棋,同時為自己參與2028總統大選布局。
美媒透露,在對伊開戰前及初期,作戰規劃只限於國防部長、參謀長聯席會議、中央司令部司令等少數幾個人。當時萬斯已要求取得更多資料,以進入軍事決策核心。如今他繞過赫格塞斯,直接向軍方將領攞料,將加強他在這核心的地位。
華盛頓政圈都知道,他與赫格塞斯長期不和,不僅是「主和」與「主戰」之爭,也在人事關係上一直激鬥。他本來想與國防部的老友、陸軍部長德里斯科聯手,齊向特朗普進諫,大肆改革陸軍,但赫格塞斯先下手為強,將德里斯科迫走,令兩人結怨更深。他今次繞過對方,直接與軍方將領聯絡,繼而向特朗普匯報,將削弱「對頭人」在軍事決策上的影響力。
事實上,特朗普近期已越來越懷疑赫格塞斯誇大戰果、虛報軍情,相信他也樂意聽取萬斯的「客觀評估」,故對萬斯今次舉動,他是完全知道的。
萬斯很大機會參與2028年總統大選,他當然看到美國民眾反戰情緒高漲,也知道連自己的「基本盤」MAGA(美國再偉大)信徒,也不願伊戰繼續,若自己以「主和」大旗手姿勢促成停戰,將大大有利他爭取民意籌碼。伊戰如能及早收場,到大選時,他就不用負這個「致命」包袱了。
不論如何,萬斯的不尋常舉動,似是伊戰走向收尾的一個跡象,而這也是全世界大多數人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