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指,晚上吃薑賽砒霜的說法太誇張,生薑不會入夜變毒藥,真正關鍵是辨證而食。
「冬吃蘿蔔夏吃薑,不勞醫生開藥方」、「早上吃薑勝參湯,晚上吃薑賽砒霜」……關於生薑的養生說法,民間一直不少。有人每天早上特意含兩片薑,也有人晚上煮餸時看到薑片便全部挑走,擔心「夜晚吃薑傷身」。但從中醫角度而言,生薑雖然是一味常用中藥,同時也是日常食材,卻並非人人都需要吃,更沒有到了晚上便突然變成「毒藥」一說。真正需要考慮的,是一個人的體質、當時的身體狀態,以及究竟吃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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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薑賽砒霜說法太誇張,真正關鍵是辨證而食。資料圖片
晚上吃薑賽砒霜說法太誇張,真正關鍵是辨證而食。資料圖片
晚上吃薑賽砒霜說法太誇張,真正關鍵是辨證而食。資料圖片
手腳冰冷且經常口乾、口瘡、便秘、心煩,單純大量吃薑便未必合適。資料圖片
晚上吃薑賽砒霜說法太誇張,真正關鍵是辨證而食。資料圖片
「晚上吃薑如吃砒霜」是真的嗎?
將晚上吃薑形容成「吃砒霜」,明顯屬於誇張說法。砒霜是有毒物質,而生薑是日常食材,兩者不能相提並論。從現代營養及毒理角度而言,也沒有證據顯示生薑會因為在晚上進食而突然產生毒性。
那麼,為甚麼民間會流傳「晚上不宜吃薑」?這可能與傳統中醫對生薑性味及人體晝夜變化的理解有關。中醫認為生薑味辛、性微溫,具有解表散寒、溫中止嘔、化痰止咳等作用。由於「辛溫」具有發散、溫通的特點,因此後世養生觀念中,有人認為白天人體陽氣活動較旺,較適合食用辛溫之物。到了晚上則應逐漸收斂、休息,因此不宜過量進食辛辣溫熱食物。
晚上吃薑賽砒霜說法太誇張,真正關鍵是辨證而食。資料圖片
但「不宜過量」與「有毒」完全是兩回事
如果一個健康人士晚上吃飯時,餸菜裏有幾片薑,或者喝了一碗加入少量生薑的湯,並沒有必要因為一句「晚上吃薑如砒霜」而過度擔心。真正值得留意的反而是,如果本身容易口乾、喉嚨痛、胃部灼熱,晚上又大量吃薑、辣椒等辛辣刺激食物,身體不適可能更加明顯,甚至影響睡眠。問題在於「是否適合」,而不是晚上某個時辰之後生薑突然變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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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眼中的生薑 其實是一味藥
很多人只把薑當成去腥調味料,但在中醫藥裏,生薑本身就是一味常用藥材。
傳統中醫認為,生薑味辛、性微溫,主要與肺、脾、胃等相關,具有解表散寒、溫中止嘔、溫肺止咳等作用。例如一個人淋雨受涼後開始怕冷、流清鼻水、打噴嚏,身體沒有明顯出汗,中醫辨證如果屬於風寒表證,便可能使用生薑等辛溫之品協助發散風寒。
另外,部分人受寒後胃部不舒服、噁心欲嘔,生薑在傳統中醫中也常用於和胃止嘔。因此古人甚至有「嘔家聖藥」的說法。不過,「可以入藥」並不代表「人人每天都應該吃」。中醫用藥最重要的概念之一就是辨證。同一片薑,放在不同體質及不同病證的人身上,作用及適合程度可以完全不同。
手腳冰冷就應該每天吃薑?
不少人一發現自己手腳冰冷,便立即認為是「寒底」,開始每天飲薑茶,但從中醫角度來看,手腳冰冷並不一定代表單純陽虛或寒證。例如陽氣不足、氣血虛弱的人,的確可能出現四肢不溫、怕冷、精神疲倦等情況;但氣機鬱滯等其他證型,同樣可能出現手腳冰冷。因此,「手凍等於寒底就狂吃薑」是一種過度簡化的推論。
如果本身屬於真正的寒證,例如平日明顯怕冷、喜歡熱飲、吃生冷食物容易腹痛腹瀉、舌色偏淡等,適量使用生薑作為日常食材,可能較符合中醫「寒者熱之」的思路,但如果一邊手腳冰冷,一邊又經常口乾、口瘡、便秘、心煩,單純大量吃薑便未必合適。
手腳冰冷且經常口乾、口瘡、便秘、心煩,單純大量吃薑便未必合適。資料圖片
甚麼人吃薑反而容易「愈吃愈燥」?
生薑屬辛溫之品,因此本身偏熱、陰虛或存在明顯熱象的人,通常不宜長期大量進食。例如有些人平日容易口乾咽燥、面紅、潮熱、夜間盜汗、手足心發熱,舌質偏紅、舌苔較少,中醫可能從陰虛等方向考慮。這類人士如果長期大量飲濃薑茶,未必適合。
另一類是本身已有明顯「熱證」的人,例如喉嚨紅腫疼痛、口渴喜冷飲、大便乾結、小便偏黃等。這時如果仍大量食用辛溫的薑,希望靠「出一身汗」解決問題,亦可能與辨證方向相反。因此,中醫不是說「薑很好,所以人人都要吃」,而是要看身體當下究竟需不需要這種辛溫發散的作用。
感冒喝薑湯 也不是人人適合
「感冒就煲薑湯」可能是最深入民心的家庭療法之一,但中醫會先問:究竟是哪一種感冒?如果是受寒後出現明顯怕冷、流清鼻水、打噴嚏、痰較清稀等表現,中醫辨證偏向風寒,適量飲用溫熱薑湯可能較符合傳統治法,但如果已經出現喉嚨明顯紅痛、口渴、發熱較重、鼻涕或痰偏黃等偏熱表現,中醫辨證方向可能不同,此時未必適合再大量飲用辛溫薑湯。換句話說,「感冒喝薑湯」並不是一條適用於所有人的公式。
生薑、乾薑都是薑 中醫卻不是同一回事
另一個常見誤區,是以為藥方中的「乾薑」只是把家裏的生薑曬乾。雖然兩者來自同一植物,但在中醫藥裏,生薑與乾薑的性味及用途並不完全相同。生薑的作用較偏向解表散寒、和胃止嘔,日常煮食也較常使用。乾薑則經過乾燥炮製,傳統中醫認為其辛熱之性更強,作用較偏向溫中散寒、回陽通脈等,藥性也較生薑強。因此,如果中醫處方寫的是「乾薑」,並不代表可以自行用大量新鮮薑片隨意替代,反過來也一樣。
「薑皮涼、薑肉熱」要不要削皮?
民間也有另一種說法:「留薑皮則涼,去薑皮則熱。」傳統中藥確實會將生薑皮單獨入藥,並有其相應功效,但如果只是日常煮餸使用少量生薑,是否削皮通常毋須過度神化。
對一般人而言,真正影響更大的仍然是總攝取量、烹調方式及個人體質,而不是一小片薑皮是否保留下來。如果是按照中醫處方作治療用途,則應依照醫生的指示使用,而不是自行根據網上養生口訣決定。
吃薑吃到出汗 是否代表「排寒」成功?
不少人喝完一大杯濃薑茶後滿頭大汗,便認為自己把體內的「寒氣」全部排了出來。從中醫角度來說,辛溫之品確實具有發散作用,適當出汗在某些表證治療中可以是治療思路的一部分,但並不是「汗出得愈多,排寒愈徹底」,過度出汗反而可能耗傷津液。
如果飲完濃薑茶後大量出汗,同時出現口乾、頭暈、心悸、乏力等不適,就不應把這些反應理解成「排毒反應」或「寒氣正在排走」。中醫治療講究「中病即止」,並不是追求反應愈猛烈愈好。
吃薑吃到出汗並非代表「排寒」成功。資料圖片
晚上到底能不能吃?關鍵其實是這3件事
與其死記「晚上不能吃薑」,不如記住三個更實際的判斷方向。
第一,看份量。
晚餐炒菜中的數片薑,與臨睡前喝下一大杯濃薑汁,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第二,看體質。
本身怕冷、胃寒的人與容易口乾、潮熱、咽痛的人,對辛溫食物的耐受程度自然不同。
第三,看吃完有沒有不舒服。
如果晚上吃薑後經常覺得胃部灼熱、反酸、口乾,甚至影響入睡,便沒有必要為了所謂「養生」勉強繼續吃。
因此,「晚上吃薑如吃砒霜」最大的問題,就是把一套需要因人、因時、因證而異的中醫飲食觀念,變成了一條所有人都必須遵守的絕對禁忌。
薑不是保健品 更不是吃得愈多愈好
從現代營養角度而言,薑含有薑辣素等多種活性成分,也有研究探討其與噁心、消化等方面的關係。不過,日常將薑作為食材與以高劑量薑製品作補充並不是同一回事。大量進食薑也可能引起胃部不適、胃灼熱等問題。正在服用藥物、患有慢性疾病或準備接受手術的人士,如打算長期大量使用薑製品或補充劑,亦宜先向醫護人員瞭解是否適合。
從中醫角度而言,真正值得記住的也不是「早吃薑、晚不吃薑」,而是四個字「辨證而食」。生薑可以是一味藥,也可以只是一片放進蒸魚裏的調味料。對需要它的人而言,辛溫散寒可能正好合適,對本身已有明顯燥熱表現的人而言,大量進食反而未必舒服。所以,下次晚上在餐桌上看到幾片薑,大可不必因為一句「晚吃薑賽砒霜」而嚇得立即挑走。真正需要問的不是「現在幾點」,而是「我的身體現在適不適合」。
薑不是保健品,更不是吃得愈多愈好。資料圖片
中醫把脈一時輕按一時重壓有原因 原來3隻手指在摸這些細節,「浮沉遲數」一次看懂。
中醫把脈一時輕按一時重壓有原因,原來3隻手指在摸這些細節。資料圖片
去看中醫時,不少人都有過類似經歷:醫生把食指、中指及無名指輕輕放在手腕上,一言不發地按上數十秒,有時甚至換另一隻手再摸一次。期間手指時而輕按、時而向下加力,偶爾還會停在某個位置良久。明明現代電子手錶幾秒便能量出心率,為甚麼中醫「把脈」卻可以摸這麼久?答案是,中醫診脈並不只是「數心跳」。
在傳統中醫理論中,脈診是「望、聞、問、切」四診之一。醫生除了觀察脈搏每分鐘跳多少次,還會感受脈搏的位置深淺、速度快慢、力度強弱、節律是否整齊、血管張力,以及脈搏在不同按壓深度下的變化,再配合患者的症狀、舌象、面色及病史作出辨證。因此,同樣每分鐘70次心跳,在中醫脈診中,摸起來也可能是完全不同的兩種脈象。
中醫把脈一時輕按一時重壓有原因,原來3隻手指在摸這些細節。資料圖片
三隻手指放在手腕 原來各有位置
傳統中醫診脈最常採用「寸口診法」,即在手腕橈動脈的位置切脈。醫生通常會將食指、中指及無名指依次放在手腕三個位置,分別稱為「寸、關、尺」。簡單而言,靠近手掌的一側稱為「寸」,中間位置稱為「關」,較靠近前臂的一側則稱為「尺」。左右兩手合起來,便有左寸、左關、左尺,以及右寸、右關、右尺六個位置。
在傳統中醫理論中,不同位置會與不同臟腑功能建立對應關係。例如常見說法會將左寸與心、左關與肝、左尺與腎聯繫;右寸則與肺、右關與脾胃等聯繫。不過,這種「臟腑配位」屬於中醫傳統理論框架,並不能理解成「食指下面就是心臟、中指下面就是肝臟」,更不是像現代醫學影像般直接看到某個器官。中醫真正感受的,仍然是橈動脈搏動在不同位置及不同按壓力度下所呈現的特徵,再按照中醫理論進行辨證。
中醫把脈一時輕按一時重壓有原因,原來3隻手指在摸這些細節。資料圖片
為甚麼一會輕摸、一會又用力按?
這正是很多人沒有留意到的地方。把脈時,醫生的手指其實並非一直保持相同力度,而會由輕至重改變按壓深度。傳統上有「舉、按、尋」等不同操作,可以理解成從較淺層一路摸到較深層。這也帶出中醫脈診其中一組最常聽到的概念——「浮」與「沉」。
所謂「浮脈」,不是指脈搏真的浮起來,而是醫生以較輕的力度觸摸時,已能較明顯感受到脈搏。手指再向下重按,脈感反而可能有所減弱。「沉脈」則相反。輕輕放上手指時,脈搏感覺並不明顯,需要進一步向下按壓,才能較清楚地感受到搏動。
在傳統中醫辨證中,「浮」常被用作判斷病位偏表的一項線索,而「沉」則較常與病位偏裏聯繫。但要注意,這並不是看到浮脈就等於「一定感冒」,摸到沉脈就代表「內臟有病」。中醫診斷仍需要將其他脈象、症狀及舌象等資料一併考慮。
中醫把脈一時輕按一時重壓有原因,原來3隻手指在摸這些細節。資料圖片
「遲、數」其實真的與速度有關
相比浮沉,「遲」和「數」比較容易理解。「遲脈」指脈搏相對較慢,「數脈」則指脈搏相對較快。傳統中醫會按照一定時間內的脈搏次數,並結合醫生自身呼吸節律等方法判斷。按照傳統辨證思路,遲脈較常被視為「寒」的一項線索,數脈則較常與「熱」相關。
例如一個人發燒、面紅、口渴、心煩,同時脈搏偏快,中醫可能將「數脈」與其他表現放在一起,作為熱證辨證的依據。相反,如果一個人怕冷、四肢冰冷、精神疲倦,同時脈搏較慢,中醫可能從寒證等方向考慮。
但現代人尤其需要留意,心率快慢會受到很多因素影響。運動、情緒緊張、咖啡因、發燒、藥物,以至心臟疾病,都可以改變脈搏速度。因此,中醫通常不會單憑「快」或「慢」便下判斷。
除了浮沉遲數 還要摸「有沒有力」
如果把脈只是分成快慢、深淺,其實數十秒已經足夠,但中醫傳統脈象遠比這四種複雜。另一個重要維度,就是脈搏「有沒有力」。有些人的脈搏按上去相當有力,甚至重按仍能感受到明顯搏動;有些人的脈則較為微弱,手指稍微加力便好像快要摸不到。
傳統中醫常以「有力、無力」作為判斷人體正氣、邪氣及虛實狀態的其中一項線索。例如同樣是脈搏快,如果「快而有力」與「快而無力」,在中醫辨證中的意義可能並不一樣。這也是為甚麼單純用智能手錶顯示「心率每分鐘80次」,並不能完全取代中醫所說的脈象。因為手錶提供的是心率等生理數據,而傳統脈診還包括醫師透過觸覺判斷的多個特徵。
中醫把脈一時輕按一時重壓有原因,原來3隻手指在摸這些細節。資料圖片
還會摸脈搏「滑不滑、緊不緊」
再進一步,中醫還會形容脈象是「滑」、「澀」、「弦」、「緊」等。「滑脈」傳統上常被形容為脈搏往來流利、圓滑,古籍甚至有「如珠走盤」一類描述,即手指下彷彿有珠子順暢滾過。不少人最熟悉「滑脈」,可能是因為古裝劇中經常出現太醫把脈後宣佈「恭喜,是喜脈」。
不過,現實中「滑脈等於懷孕」並不成立。按照中醫理論,滑脈除了可見於妊娠,亦可能與痰濕、食積等不同情況有關,健康的年輕人也可能出現較滑利的脈象。因此,現代醫學確認懷孕仍然需要驗孕及超聲波等檢查,不能單靠把脈。
另一種常見脈象是「弦脈」。傳統描述常將其比喻為手指按在繃緊的琴弦上,感覺較直、較有張力。在中醫辨證中,弦脈常與肝膽、疼痛、痰飲等因素聯繫。「澀脈」則常被形容為脈搏往來不夠流暢,有一種滯澀感。這些形容聽起來相當抽象,原因是傳統脈診本來就是一套將觸覺經驗轉化成語言的診斷系統。醫生需要長期反覆練習,才能逐步建立對不同脈象的觸覺判斷。
為甚麼要左右手都摸?
不少人也會發現,中醫通常不只摸一邊手腕。按照傳統寸口診脈理論,左右手的寸、關、尺具有不同的臟腑配屬,因此醫生通常會分別檢查兩側脈搏,再比較兩邊是否存在差異。
除此之外,左右橈動脈本身的搏動也可能存在一定差別。如果出現非常明顯的左右脈搏強弱不一,從現代醫學角度也可能需要進一步了解血管或循環狀況。因此,把完左手再把右手並不只是「做多一次」,而是脈診的一部分。
為甚麼把脈前醫生有時叫你先坐一會?
如果剛剛跑上樓、趕巴士、飲完咖啡,立即坐下把脈,脈搏自然可能較快。情緒緊張、運動、進食、飲酒、咖啡因、睡眠狀況,甚至室內溫度,都可能影響心率及血管狀態。因此,中醫診脈講求相對安靜的狀態。患者一般會坐下休息,手臂自然放鬆,手腕保持在較舒適的位置,讓醫生減少外界因素對脈象的干擾,這也解釋了為甚麼部分醫生把脈期間不會一直與患者聊天,說話及情緒變化本身也可能令心率產生變化。
若跑上樓、趕巴士、飲完咖啡,立即坐下把脈,脈搏自然可能較快。資料圖片
把脈摸很久 醫生到底在等甚麼?
答案是:他未必是在「等」某一個特別的脈搏,而是在反覆確認。醫生需要先找到寸、關、尺的位置,再以不同力度感受浮、中、沉不同層次,同時觀察速度、節律、力度、寬窄、流暢程度等特徵,再換另一隻手作比較。
如果脈搏本身存在不規則,也需要多摸一段時間,才能判斷是否偶爾出現一次停頓,還是持續存在節律異常。所以,看似只是「三隻手指放在手腕上」,實際上傳統脈診是在同一段時間內觀察多個維度。
中醫真的可以單靠把脈「摸出所有病」嗎?
答案是否定的。中醫本身也不是只靠把脈診症。傳統中醫強調「四診合參」,即望診、聞診、問診及切診互相參照。醫生會看患者面色及舌象,聽聲音、瞭解氣味,再詢問睡眠、胃口、大小便、怕冷怕熱、疼痛位置及病程等,最後才將脈象放入整體辨證之中。因此,如果有人宣稱完全不需要詢問症狀、不需要任何現代檢查,只要摸一下手腕便能準確知道身體所有器官出了甚麼問題,並不符合現代醫療診斷原則,也把傳統中醫的「四診合參」過度神化。
脈診有沒有科學研究?
近年也有研究嘗試將傳統脈診客觀化,例如利用壓力感測器、脈搏波設備及人工智能,分析橈動脈的波形、力度及不同按壓深度下的變化,希望將過去依賴醫師手感描述的「浮、沉、滑、弦」轉化成可量化數據。不過,中醫脈診的部分概念仍具有較強的傳統理論及經驗性質,不同醫生對同一脈象也可能存在判讀差異。現階段,脈診不能取代血液檢查、心電圖、超聲波、CT或磁力共振等現代醫學檢查。
但如果把脈理解為一套傳統醫學透過橈動脈搏動,綜合觀察速度、深淺、力量及節律等資訊的方法,它其實沒有古裝劇演得那麼「玄」。中醫把三隻手指放在你的手腕上摸了很久,並不是在等待某一刻突然「感應」到你的肝、腎或胃出了甚麼問題,而是在不同位置、不同力度下,反覆感受同一條脈搏所呈現的細微差異。
所謂「浮、沉、遲、數」,本質上正是古人嘗試用一套語言,把這些手指能感受到、卻難以直接看見的變化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