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胡志明市學與水災共存 氣候變化加劇風險

這是越南胡志明市已學會預期的水災。

預報員在9月27日警告，漲潮可能與大雨結合，增加胡志明市的水浸風險。胡志明市是全球最易受氣候影響的城市之一。9月30日傍晚，大雨與潮汐同時發生，西貢河及較小的水道河水溢出，湧入越南這個商業首都的道路。

一名女子在水浸中售賣食物，大雨及漲潮導致越南胡志明市Pham Huu Lau街於2026年9月30日周三發生水浸。(美聯社圖片/Thanh Hue) AP圖片

生活如常。食客在路邊小店用餐時，水浸到腳邊。街頭小販穿著塑膠雨衣，坐在貨物旁，顧客則穿著雨衣騎車前來，購買所需物品後再駛入水中。

該市低窪地區的居民早已學會與水共存。部分居民，例如63歲的Vo Dang Thi，已將家居地板升高以阻擋水浸。然而，熟悉水浸並未減輕其破壞性，而氣候變化正令該市面臨的風險加劇。

一名女子設置塑膠屏障以阻擋水浸進入店舖，大雨及漲潮導致越南胡志明市Pham Huu Lau街於2026年9月30日周三發生水浸。(美聯社圖片/Thanh Hue) AP圖片

香港城市大學地球科學教授Benjamin Horton透過電郵向美聯社表示：「在胡志明市等城市，氣候變化正日益加劇水浸風險，因為它與快速城市化及地面沉降相互作用。」

氣候變暖正導致海平面上升，並帶來更強降雨。9月中旬，越南北部多個省份因大雨而發生水浸。

人們坐在越南胡志明市Pham Huu Lau街一間被水浸的巷弄食店旁，攝於2026年9月30日周三。(美聯社圖片/Thanh Hue) AP圖片

Horton指出，這些變化可能令越南最大市區的排水系統不勝負荷，尤其是在人口稠密地區。

胡志明市近一半土地的海拔不足1米，其排水及運河系統是在法國殖民時期建造，當時人口約200萬。該系統其後雖已擴建，但一項由英國資助的「全球未來城市計劃」研究發現，該系統難以跟上快速增長。

一名小販在越南胡志明市Pham Huu Lau街被水浸的行人路上售賣魚類，攝於2026年9月30日周三。(美聯社圖片/Thanh Hue) AP圖片

Horton表示，同時，由於抽取地下水，該市部分地區正在下沉，令低窪地區更容易受水浸影響。從城市下方抽水，會導致地下水層被移除後，地面壓縮及下沉。

他指出，這意味著脆弱地區的居民面臨水浸風險，水浸可能淹沒房屋及商戶、擾亂交通、破壞基礎設施、污染食水供應，並增加公共衛生風險。

人們騎電單車駛過因大雨及漲潮而水浸的越南胡志明市Pham Huu Lau街，攝於2026年9月30日周三。(美聯社圖片/Thanh Hue) AP圖片

經營一間小食店的45歲Nguyen Ngoc Thuong表示，當潮漲或下大雨時，水深可達膝蓋。

她說：「水退需要超兩小時。有些顧客會直接涉水而過，然後坐下來用餐。」

越南正尋求改革經濟，目標是到2045年成為高收入國家。胡志明市已與鄰近省份合併，建立一個龐大的新特大城市，將越南南部的工業中心、服務業及海港匯聚一處，這些地區的景觀及城市化水平差異甚大。

當局迅速意識到，於2001年及2008年獲批的現有排水系統，已不適用於擴建後的城市。

他們在7月啟動一項130億美元的計劃，目標是到2030年解決159個水浸黑點，包括升級防洪基礎設施。該月，該市亦通過一項直至2030年的氣候行動計劃，以升級排水系統及主要運河、擴大綠化空間，並提升應對大雨、漲潮及海平面上升的能力。

Horton表示，然而，該市的問題不僅僅是大雨或漲潮。

他指出，海平面上升令雨水更難排入大海，而更強降雨可在短時間內將更多水帶入城市。在一個正在下沉的城市，水亦會積聚得更快，排走得更慢。隨著氣候變暖，曾經罕見的水災可能變得更頻繁、更深及持續更長時間。

Horton說：「氣候變化正在提高這些事件發生的基線。」

這情況已在區內其他地方發生。在泰國，自9月中旬以來，大雨一直重創該國，影響超260萬人，並造成至少19人死亡。

目前，Nguyen Thi Nhua仍繼續營業，售賣越南小食banh gio，這是一種以蒸米粉製成並內餡為調味豬肉的小食。12年來，她一直在同一個路邊攤位售賣，見證著城市的發展，並經歷無數次大雨及漲潮。

她說：「仍然有顧客光顧，所以當下雨或潮漲時，我都會繼續營業。」

（美聯社）

專家報告指，瑞士境內的冰川今年流失百分之五點五的冰量，是當地有紀錄以來第二大百分比跌幅，主要由於熱浪及冬季降雪量低。

瑞士冰川監測服務GLAMOS及瑞士科學院周四發表聲明指出，阿爾卑斯山脈的冰川在這種情況下，長遠沒有生存機會。

資料圖片：2025年6月10日，瑞士戈姆斯附近的羅訥冰川部分被布料覆蓋，瑞士冰川監測服務GLAMOS負責人馬蒂亞斯·胡斯站在附近。(美聯社圖片/Matthias Schrader) AP圖片

專家表示，近年趨勢惡化，單是過去五年，瑞士的冰量已減少近五分之一。

報告反映外界最新憂慮，即全球暖化正對全球暖化速度最快的歐洲造成嚴重破壞。

資料圖片：2023年6月14日，人們在瑞士戈姆斯附近的阿萊奇冰川欣賞景色。(美聯社圖片/Matthias Schrader) AP圖片

GLAMOS負責人馬蒂亞斯·胡斯表示，現時經歷的暖化百分百歸因於人為氣候變化，情況就是這麼簡單。他強調，若沒有人類排放或化石燃料，現時就不會出現任何暖化。

瑞士冰川冰量錄得破紀錄消退是在2022年，當時夏季炎熱、冬季降雪量低，加上來自撒哈拉沙漠的異常紅色塵埃，令冰川變暗並吸收更多熱量。

資料圖片：2023年6月16日，瑞士聯邦理工學院冰川學家兼瑞士測量網絡GLAMOS負責人馬蒂亞斯·胡斯（中）與其助手抵達瑞士戈姆斯附近的羅訥冰川。(美聯社圖片/Matthias Schrader) AP圖片

胡斯指出，冬季積雪重要有兩個原因。

胡斯在聯邦理工學院ETHZ接受訪問時表示，一方面，積雪可保護裸露的冰免於融化，積雪時間越長，越能避免舊冰流失。胡斯是該學院的冰川學教授。

資料圖片：2023年6月16日，聯邦理工學院（ETH）冰川學家兼瑞士測量網絡GLAMOS負責人馬蒂亞斯·胡斯，檢查瑞士戈姆斯附近的羅訥冰川厚度。(美聯社圖片/Matthias Schrader) AP圖片

胡斯補充說，另一方面，積雪對於為冰川產生新「食物」亦很重要。積雪越多，在高海拔地區保留部分積雪並形成新冰的潛力就越大。

歐洲傳奇的阿爾卑斯山脈大規模融化並非單一事件。專家表示，全球暖化導致喜馬拉雅山一個山坡在八月崩塌，並在尼泊爾引發災難性及致命洪災。衛星圖像顯示，格陵蘭及南極洲等地的冰川在過去約半個世紀大幅萎縮。

資料圖片：2023年6月13日，瑞士戈姆斯附近的羅訥冰川舌部形成一個融水湖。(美聯社圖片/Matthias Schrader) AP圖片

在瑞士，絕對冰量損失少於2003年，但今年的百分比跌幅更大。這是因為現時的總冰量約為23年前的三分之一。當年，瑞士冰川的相對損失為總冰量的百分之三點五。

這種加速融冰對瑞士造成影響，七月至九月期間流失2.2萬億公升冰量，相當於這個約有910萬人口的國家全年用水量的四倍。瑞士超一半電力來自水力發電。

然而，冰川加速融化的影響遠不止於此。瑞士是歐洲的水塔，為多瑙河、波河、萊茵河及羅訥河等歐洲多條重要河流提供水源。

專家表示，瑞士冰川今年面臨的「極端融化」，包括個別冰川平均厚度減少2.5至4米，部分冰川舌部更減少達10米。

專家團隊已分散評估冰川徑流及流水造成的裂縫，部分透過將紅色染料倒入溪流以追蹤水流。

阿拉林冰川、克拉里登特冰川、羅訥冰川及阿萊奇冰川，今年錄得有紀錄以來最大規模的融化。其中阿萊奇冰川是阿爾卑斯山脈最大的冰川。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