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Facebook Feature Image

妥協的藝術

政事

妥協的藝術
政事

政事

妥協的藝術

2017年02月03日 18:43 最後更新:18:50

特首選舉進入直路,泛民主派的325票怎樣提名,成為關注焦點。據他們露出的口風,是想提名曾俊華與胡國興,與林鄭月娥對決。

分析泛民這種行為,可以從技術和理念的層面去看。從技術層面看,放胡官及曾俊華兩人入閘,藉此推倒林鄭,並非高招。更狠毒一點的是應該把325票分成兩份,提名曾俊華和葉劉淑儀入局。

葉劉入局與胡官入局的最大不同之處,是胡官入局,頂多能夠在辯論上幫曾俊華狙擊一下林鄭,發揮不到分票的實際作用。而葉劉入局則可能拉走部分建制派選票,因為建制派之中,有人覺得葉劉比林鄭更適合當特首。

這樣說可能馬上會招來反駁:泛民如何能夠支持葉劉這個建制派入局?這個問題的答案,便提升到第二個層次:理念的問題。

泛民主派號稱爭取民主,當中可以分為「理念純粹派」和「策略派」,前者有點像當年的港督彭定康,不願意與中國妥協,堅持要推進比較純粹的民主政制。「策略派」則比較像前港督衛奕信,他是英國外交部的中國通,比較願意與阿爺協調,爭取能夠可以向前推進的民主政制。

泛民在2015年否定了政府提出的政改方案,因為當中建議特首普選要先由一個提名委員提名,泛民堅持要有「真普選」,所以否定了這個方案,這是一種典型的「理念純粹派」行為,如果泛民真的一以貫之,頂多只能支持胡官入閘,莫講不能夠支持葉劉,曾俊華也不能支持。因為曾俊華在「人大831決定」(即特首普選必先經由提名委員會以過半數提名)的態度上頗為曖昧。

曾俊華的取態不符合泛民的「真普選」原則,理應不能接受。不過,公民黨的郭榮鏗昨日說,泛民將會提名曾俊華和胡官,但不會提名葉劉,因為她在重大議題上不符合泛民期望。郭榮鏗希望葉劉能夠在「831」原則上表達反對的立場云云。事實上,曾俊華與葉劉對「831」取態差不多。泛民用這種理由否定葉劉,但卻接受曾俊華,有雙重標準之嫌。

從泛民對政改方案的堅持原則態度,與提名曾俊華的妥協態度,可以說是應該妥協的時候,沒有妥協,沒有接受政府提出的政改方案,剝削了香港人投票選特首的權利;在不應妥協的時候,卻作出妥協,不顧原則,支持建制派的曾俊華角逐特首,行為前後矛盾。

矛盾的政治行為,總有背後共通的理由。說到底,泛民矛盾行為的背後,共通點就是反對中央。否定政改方案,因為該方案是中央支持的方案,泛民擔心通過了方案之後,中央氣勢大盛,泛民無立足之地。至於支持曾俊華挑戰林鄭,也是反對中央,因為林鄭是中央屬意的候選人。事實上,曾俊華與林鄭的政治背境和立場的本質差別不大。

我與泛民派朋友談起,他們說林鄭是「CY 2.0」。但我認為,如果中央對於政治問題的強硬度是10,CY是6,曾俊華是2,林鄭頂多也是3至4,說她是「CY 2.0」,在對中央的政治忠誠度上,似乎抬舉了她。泛民要反對她,硬要塞給她一個理由,也無不可。

泛民向來都是親美反中,過去美國佔了民主道德高地,中國給人印象是一個保守落後的政權。如今美國出了一個沒有什麼道德的總統特朗普,中國支持全球貿易,站的道德高地比美國更高。泛民就像抬著一支大杉向前行的人,形勢已經變了,太累了,卻不懂得轉膊,陷入了一個「盲目反中、低能親美」的困境。光是陳方安生去參加特朗普就職典禮,便變成知識分子講的一個笑話。

以泛民這種僵硬的行為模式,如何能夠從阿爺手中爭取到民主,確實讓人極之懷疑。盲目地反對,只能減低阿爺對香港的信任,最後造成惡性循環,泛民硬,阿爺更硬。對香港發展民主,完全有害無益。

盧永雄

往下看更多文章

美國有個布魯圖

 

美國總統特朗普上任之後,殺氣騰騰,四面開刀。不單止對假想敵中國,惡言相向,對很多過去號稱是美國的盟友,例如德國和日本,都要恫嚇她們的匯價過低,要她們提高匯價,開放貿易。對個別商家更加不客氣,逐一點名各汽車生產商車廠,要她們在美國設廠,增加聘請工人。

特朗普這種行為,讓我想起小時候經常看的一套卡通片《大力水手》裏面的「惡棍」布魯圖。布魯圖體格魁梧,到處欺負別人。誰比他弱,他就不斷地欺凌誰。主角大力水手就是經常地給布魯圖欺負成地底泥,每次都要靠食「大力波菜」,變成力大無窮,才能把布魯圖打到飛上半空。

歷來的大國領袖,絕少有像特朗普這樣的。我們見到俄羅斯普京,北韓金正恩,又或者菲律賓杜特爾特,已經有大開眼界的感覺。但見到特朗普,卻只能夠用「無話可說」來形容。

我細心觀察特朗普的言行,充滿著布魯圖性格,可以用四字形容:「欺善怕惡」。布魯圖靠欺凌別人拿著數,內心充滿算計,見到弱小的,便欺凌可也;遇到強大的,未必會鬥到底,會轉移向尋找另一些可以欺凌的對象搵著數。

我們從美國與兩個國家的關係,可以充份說明特朗普的「布魯圖性格」。第一個是墨西哥。美國大,墨西哥小,墨西哥毗鄰美國。美國佔墨西哥出口高達四分之三以上,也有很多墨西哥人以合法和非法的方式移居或者到美國工作,墨西哥經濟倚賴美國。

特朗普針對墨西哥,固然反映了部份美國人對墨西哥非法移民搶走了工作的憤懣,更主要的還是特朗普覺得墨西哥弱小,可以欺負。所以他上任先找墨西哥開刀,簽署了在美國墨西哥邊境建高牆的行政命令。本來,美國要在邊境建高牆阻攔墨西哥人非法進入,是美國的自由,但關鍵是建牆涉及的80億美元興建費用,卻要墨西哥「找數」,墨西哥當然拒絕。

特朗普與墨西哥總統涅托(Pena Nieto)原本約定於1月31日在美國會面,特朗普威脅說,「涅托不付高牆費,那就別來華盛頓見我!」涅托毫不示弱,強硬回話,拒絕付鈔。後來特朗普自爆與涅托通了一小時的電話,又形容通話氣氛友好云云。人人都估到雙方通電話不會友好,墨西哥在美國高壓下也難有好下場,但涅托起碼保住尊嚴,日本首相安倍的下場,可能衰過涅托。

第二個值得一書的事例是日本。上任奧巴馬政府拉攏日本、韓國等國,在亞洲圍堵中國。日本覺得中國的崛興,挑戰了其在亞洲的領導地位,於是極其踴躍地參加這個「反華同盟」。其中關鍵的一招是簽署「跨太平洋貿易夥伴協定」(TPP),拉攏越南等國家入局,以互免關稅為餌,要她們全面反對中國。

特朗普卻覺得美國為TPP付出了太大代價,聲言要退出。日本首相安培對此相當緊張,特朗普當選以後,便馬上飛到紐約與還未上任的特朗普會面。安倍太過猴急,要親近特朗普,令他的談判位置全失。不單救不了TPP,還被特朗普開刀。特朗普上任後,便要求日本重啟貿易談判,要打開日本市場,把美國牛肉、豬肉等美國貨向日本市場傾銷,若然實現必引致日本農民暴動。安倍如今企圖以投資美國興建項目,希望特朗普收貨,但弱勢的狐狸遇上貪心的大豺狼,人家已吃定你了。以特朗普這種布魯圖性格,不會因為你願意做他的「馬仔」,而放你一馬,你越順從他,他越會吃盡你。

 

特朗普尚未向中國開戰,相信必會大力開打,不會對中國留情。中國遇到布魯圖這種「惡棍」,如果採取日本這種阿諛諂媚的態度,肯定會死得更慘。不卑不亢、反抗到底,特朗普反而可能會讓步。對付惡棍,只能如此。

盧永雄

你 或 有 興 趣 的 文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