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進自由主義是西方自殺的意識形態」。(Liberalism is the ideology of Western suicide)這句話是出自美國思想家詹姆斯.伯納姆(James Burnham),是他在1964年出版的名著《西方的自殺》(Suicide of the West)中的金句。伯納姆藉此批評激進自由主義的內在邏輯自相矛盾,即對自身文明的否定,最終將導致自我毀滅。
職工會登記局在今天(3月27日)刊憲公布,教協已於2026年3月24日解散。教協全稱「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依《職工會條例》第66(e)條登記,在1972年成立,在54年後壽終正寢,可說是一個教育激進化時代的終結。
教協創辦人司徒華早年左派出身,後來搞反殖民地運動起家。他是葛量洪師範學院出身,是小學老師,創辦了教協這個教師工會。踏入70年代,香港經濟起飛,社會急速發展,居民改善生活願望提升。華叔骨子裡搞的是反殖運動,但是教協其實以爭取教師的福利崛起。
按華叔的自述,「教協起家全靠賣電子瓦罉和餅卡」。電子瓦罉是當年的新興產品,是煲湯炆餸神器,售價300多元,以當時的物價算是相當貴。教協向總代理取得特價,就以每個便宜40多元的定價向會員發售,大受歡迎,一個月賣出400多個,成為教協購物服務的第一項暢銷產品。
教協第二個暢銷產品是超群餅卡。當時超群餅店發售的餅卡,一次要買200多張才有折扣,只有辦喜事的人才會買這麼多。教師買餅卡不單是學校和團體開茶會要用,很多老師放假喜歡打麻將,會買一兩打西餅去食。老師到教協買超群餅卡有折扣,自然大受歡迎。據華叔憶述,單是賣超群餅卡的營業額,在很多年都超過整個教協購物服務營業額的半數,為教協之後做電器銷售和超市業務打下基礎。由教協的發展歷史可見,雖然主辦者有政治訴求,但實際上是以一個為會員提供福利的工會形式出現,這樣就越做越大。
華叔是愛國分子。回歸之前,教協主要搞反殖民地的政治活動;但是回歸之後,殖民政府這個主要敵人消失,教協作為一個政治組織,開始轉向反共。不過在華叔的領導之下,教協和特區政府的鬥爭還是有節制的。據說,在第一任特首董建華當選之後、上任之前,還親自約過華叔到他東方海外的總部密斟,可見當年特區政府和教協之間,還有計傾。不過到了華叔晚年,他確診肺癌末期,對組織的控制力越來越弱,他領導的教協和民主黨都開始走上歧途。
第一、激進化
在2010年,即是華叔逝世的前一年,社民連發起的「五區公投」,當時是震動人心的大事件。當時社民連提出,民主派每個區派一位議員,五區集體辭職,令五區都要進行補選,並設單一政綱,要求2012年雙普選,搞變相公投逼令政府就範。
在華叔的回憶錄《大江東去》中,他講述了這件事的經過。華叔經過一段時間觀察,認定社民連的目標,是想借五區公投搶奪民主派的領導地位。因為他們本來在泛民當中只佔少數,而且人微言輕,這次想拉攏公民黨攻擊民主黨,奪取泛民主派的領導權。
社民連提出五區公投,得到黎智英、李柱銘、陳方安生和李鵬飛的支持,他們邀約華叔到黎智英家中午餐。華叔看完對方提出的五區公投參選人名單後,表達拒絕參加。這是華叔過身之前,最後一次阻止民主黨和教協投身激進政治運動的行動。
到華叔過世後,民主黨和教協這對孿生兄弟,便全面投入激進的政治運動。在2012年,教協夥同黃之鋒牽頭的學民思潮,發起反國教遊行。教協更提供交通津貼,煽動教師與學生罷課集會。2013年,戴耀廷開始提出要在2014年搞「非法佔中」,教協竟然表明支持佔中,更編制所謂「公民抗命」教材,供全港教師教授學生。
最嚴重的是在2019年黑暴期間,當時有學生受唆擺參與暴力違法活動,教協非但未有教導勸止、未與暴力割席,反而推波助瀾,多次號召業界罷課,向學生灌輸違法意識,最終導致數千名年輕學生被捕,前途盡毀。到2020年初,教育局明言嚴肅跟進涉及暴亂的被捕教師,教協就成立所謂援助基金,發起眾籌,為涉事教師提供經濟援助。教協副會長葉建源當時更公然表示,教協是被捕教師的後盾。
種種跡象表明,教協全面激進化,培育了大批激進老師,在2014年佔中和2019年黑暴事件中扮演了核心角色,也荼毒了一代又一代的年輕人。
第二、港獨化
其實在司徒華年代,他是愛國分子,長期與獨派鬥爭。而長毛梁國雄年青時出身於托派組織「革命馬克思主義聯盟」,革馬盟鼓吹無政府主義思想,早年在教協舉辦的多個活動中,年輕的長毛都會去搞局,早已被華叔視為死敵。如果華叔在世,當然不會容許教協支持港獨。
但華叔過世後,教協變色。在2020年5月,中學文憑試歷史科出現引導性問題「日本侵華利多於弊」的冷血試題。教育局迅速回應,指試題嚴重傷害在日本侵華戰爭中受到莫大苦難的國民,並取消相關試題,但教協竟然為該試題背書,反過來攻擊教育局,指教育局「政治凌駕教育」,完全顛倒是非,其反華的港獨傾向,昭然若揭。
教協是一個教師工會,卻走上如此激進的道路,影響了一批又一批年輕教師,荼毒了一代又一代莘莘學子。如今政府刊憲宣布這個組織壽終正寢,亦標誌著香港激進時代的終結,我們終於可以過回和平穩定的安穩日子。
最後以伯納姆的觀點作結,教協帶來的激進自由主義並沒有為香港增添民主,只是摧毀了文明,最後導致這個組織的自我毀滅。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