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美國的狀況,令我想起西周末年周幽王的烽火戲諸侯。
公元前781年,西周末代皇帝周幽王繼位。周幽王殘暴昏庸,沉迷美色。妃子褒姒進宮之後,從沒笑過一次,周幽王為博褒姒一笑,就走上烽火台點起烽火。諸侯以為外族犬戎入侵,帶兵救駕,原來周幽王只是想放煙火博褒姒一笑。諸侯知道被戲弄,懷恨而歸。10年之後,犬戎真的入侵,周幽王再次點起烽火求救時,就沒有諸侯願意出兵。周幽王為犬戎所殺,西周滅亡。
現在我們看著美國總統特朗普對伊朗戰爭的描述,很有一種看著周幽王點起烽火的感覺。
《國際財經時報》英國版(IB Times)4月9日報導,特朗普近日密集接受記者一對一電話採訪,在未和白宮團隊溝通的情況下,不斷就美國對伊朗的戰事發表互相矛盾的講法。報道統計截至4月中旬,特朗普就伊朗戰爭向9名記者作出9種不同的答案。例如有一日他曾對《阿克索斯網》(Axios)說,「可以2、3天就結束伊朗戰事」,但是沒多久他又告訴英國《每日郵報》記者,「這一直是為期4周的行動」。結果這場仗究竟會打多久,特朗普講出9種不同的說法,從「2、3天」到「4至5周、到「6周限期」,不一而足。
這種「胡亂來」的瘋狂景象,在上周五(4月17)去到巔峰。特朗普一度和伊朗取得協調,成功勸服伊朗宣佈解除霍爾木茲海峽的封鎖。伊朗當時亦因為美國促成以色列與黎巴嫩停戰,曾同意為霍爾木茲海峽解封。特朗普相當高興,在社交媒體連發多帖,宣佈霍爾木茲海峽重開,宣佈與伊朗達成突破性協議,霍爾木茲海峽將會全面重新開放。
但是伊朗宣佈重開海峽之後,美軍隔了一段時間後,就宣佈繼續封鎖伊朗的港口。伊朗的善意得不到任何回應,顯得相當憤怒,馬上公開表示美國繼續封鎖伊朗港口的行為是違反雙方的協議。一日之後,伊朗宣佈重新封鎖霍爾木茲海峽,並且向試圖闖關的印度油輪開火。而美國亦不甘示弱,在阿曼灣水域向一艘伊朗的商船開火。
從霍爾木茲海峽重開,到美伊兩國各自向商船開火,只是渡過了短短48小時。油價在周五一度因為伊朗宣佈霍爾木茲海峽重開而急挫10%以上,到周日兩國開火、海峽重新封閉的消息傳出後,油價在周一又反彈7%。
事後回看,特朗普周五騙得伊朗同意重開霍爾木茲海峽,其中一個原因是他想打散正在巴黎召開、由歐洲牽頭的「霍爾木茲海峽航行自由倡議」。這個計劃由英國和法國發起,動員了50個國家和國際組織參加,目的是想邀約各國一起在伊朗戰爭結束之後,派出艦隊為商船護航。
英法帶頭推出這個計劃,很明顯是想凸顯歐洲在戰後的國際地位。由於會議明顯排斥參戰國即美國參加,特朗普雷霆震怒,結果在歐洲開會期間,他就搞出霍爾木茲海峽重開的消息,徹底將會議搞垮。不過搞垮會議之後,美軍又繼續宣佈封閉伊朗港口,霍爾木茲海峽重開就變成為南柯一夢,大家空歡喜一場。
《紐約時報》4月12日有一篇評論,標題為《特朗普發動的戰爭正在以4種方式削弱美國》,內文提到特朗普發動這場魯莽的戰爭,令到美國大受挫折。第一、令伊朗通過將霍爾木茲海峽武器化,增強了她的影響力。第二,美國的全球軍事地位受損。美國不但大量耗損導彈庫存,伊朗還憑著不對稱戰爭的策略耗垮了美國。第三,美國損害了和盟友的信任,西歐、中東和亞洲的盟友和美國的關係急速惡化。第四,美國的道德權威受損。美國以前的吸引力不僅源於她繁榮的經濟,更源於她秉持的價值觀。特朗普整個政治生涯始終都在削弱這些價值觀,而最近的破壞去到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美國領導人對武裝衝突泛濫的野蠻手段,正是二戰結束後全球共同摒棄的手段,這些做法動搖了美國全球領導地位的根基。
如今特朗普就如同周幽王那樣的暴君,發動一場打不贏的戰爭,叫全世界陪葬。特朗普今日說戰爭很快停止,明日又向伊朗開火,的確和暴君沒有兩樣。外界也逐漸對特朗普的言論反應麻木,越來越不會認真看待他的說話了。
盧永雄
一個專業人士觸犯嚴重刑事罪行,可被所屬的專業團體除牌,觸犯《香港國安法》罪行更屬重中之重,前公民黨立法會議員郭家麒,就屬於一個典型人辦了。
香港醫務委員會(醫委會)在本周四(4月16日)作出了一個里程碑裁決:將前立法會議員、泌尿外科專科醫生郭家麒從醫生註冊中無限期除名,即永久「釘牌」,刊憲後立即生效。這不僅是郭家麒個人職業生涯的終結,更是香港醫療專業監管史上,首宗因醫生觸犯《香港國安法》而展開的紀律研訊並作出最嚴厲處分。可以這樣分析醫委會的裁決。
一、 危害國安者,無資格執業:除牌理據超越純粹臨床過失
支持是次裁決的核心論點之一,在於明確了專業資格與基本法律和道德責任不可分割。郭家麒並非因單純的醫療技術失誤被除牌,而是因其已被香港高等法院裁定在「35+顛覆案」中,干犯「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違反《香港國安法》,判處監禁4年2個月。醫委會在研訊中清晰指出,郭家麒的書面陳述顯示其「缺乏悔意」、「毫無反省」,且對違反《香港國安法》的嚴重性缺乏認識。一個對國家安全構成實際危害、而且毫無悔意的人,其道德品格與誠信基礎已然崩塌,根本無法滿足社會對醫者「救死扶傷、守護福祉」的崇高期待。
此外,醫委會法律顧問援引的先例極具說服力。中文大學醫學院前副教授、麻醉科醫生許金山因謀殺妻女罪成被判終身監禁,儘管其罪行與醫療行為無直接關聯,但同樣被醫委會永久除牌。許金山案確立了一個重要原則:專業人士若犯下嚴重刑事罪行,有極端背德行為,其本身已證明不具備執業所需的道德資格。同理,危害國家安全是對社會整體福祉與穩定的根本性破壞,其危害性不容小覷。允許一名無悔意的國安罪犯繼續持有醫生執照,無異於默許其利用專業身份與社會信任,這將嚴重損害整個醫療界的聲譽,動搖公眾對行業的信任。
二、 遲來的正義:政治光環下的「專業失德」舊賬
支持裁決的第二個關鍵角度,在於郭家麒還有「醫德」問題。醫委會的紀律研訊,令人注意到郭家麒過去有問題專業記錄。根據有限公開的記錄及相關人士投訴的報導,在2001年至2005年期間,郭家麒至少涉及3宗嚴重的醫療失誤個案:
1. 2001年9月:為病人林倩逑進行左腳小手術時出現疏忽,錯誤施行了另一項手術,導致病人兩日後需再次接受手術補救。
2. 2003年:為病人周家德進行割膽石手術時存在疏忽,導致病人身體受損,需再次接受手術,病人於2005年8月入稟向郭家麒及另一名醫生索償。
3. 2005年8月:被指控未能診斷一名老婦患有嚴重糖尿病,因延誤治療導致病人病情惡化,最終不得不截肢保命。
這些個案最後如何了結未有清楚紀錄,據說大多透過專業責任保險機構在庭外和解賠償,但同類的醫療失誤產生了極其惡劣的連鎖反應,由於索賠個案不斷,直接拖累了其他無過失醫生的專業責任保險費大幅上漲。2005年9月,一群香港醫學會及醫療保障協會(MPS)成員忍無可忍,聯署去信承保組織,強烈要求將郭家麒這類人除名,不再接受其投保,以免整個業界為其個人的失當行為「埋單」,在當時的醫療界引發巨大迴響。
然而,為何這些明顯且嚴重的專業失德指控,未能更早地觸發當年的醫委會的嚴厲紀律行動?其中一個不容忽視的背景是,郭家麒2004年出任「立法會議員」,有四十五條關注組及其後成立的公民黨成員身份。這層光環可能無形中形成了某種保護傘,使得監管機構在處理其個案時投鼠忌器,或面臨更大的輿論與政治壓力。如今,隨著其政治光環褪去及刑事定罪,醫委會得以排除干擾,依據事實與法律作應有的裁決,這才是一種遲來的正義。
三、 結論:所有專業人士的警世鐘
醫委會將郭家麒永久除牌的裁決,發出了一個清晰而強烈的信號:專業資格不是違法亂紀的擋箭牌,更不是危害國家安全的護身符。無論是像許金山那樣犯下殘忍的個人罪行,還是如郭家麒這般參與危害國家安全的集體犯罪,只要觸碰了法律與道德的底線,就必然喪失從事高尚專業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