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司長陳茂波發表他的首份財政預算案,也可能是最後一份預算案。無論是泛民或建制派的政黨,都無句好説話,最好聽的評價已是平穩,更多的批評是平淡、空泛、無新意、無將民生放在首位,無善用盈餘等等。
我就獨排眾議,話波哥的份預算案算OK啦,甚至相對而言,是這屆政府最好的一個預算案,原因有兩個,第一是肯派錢,第二願意將公共財政原則拿出來討論。
未講派錢先講盈餘。今次預算可以派351億,除了波哥的風格和上任財爺「鬍鬚曾」有別之外,也源於那928億估得錯到「離晒大譜」的盈餘,比上個预算案估計的114億,多了814億。
不能不提鬍鬚曾做了近9年財爺,年年估錯盈餘,頭8屆合共估少了4540億盈餘,即是每年平均估少567.5億,如今最後一年估少814億,估錯創紀錄。鬍鬚曾9年合共估少5354億,可說是天文數字,而且估錯已成習慣。
每次估錯盈餘都有理由,今年估錯主要因為買地成績超理想,多了508億賣地收入。但細心想估錯賣地收入亦等如睇錯地價樓價走勢,事前無防備,難怪樓價升到失控。
講番派錢,從退稅最高兩萬,減4季差餉,到綜緩、生果金出雙糧,擴寛稅階,都令各階層受惠,特別是中下層打工仔受惠最多。我路過街上的大電視廣播,正直播議員對預算案罵這罵那的時候,一般市民對退稅大聲讚好,話政府「終於做番啲好事」。
我在7、8年前對政府在金融海嘯後環境未穩定之時,不太贊成政府派錢。但環境變,思維也應該變。政府盈餘年年大超標,加上預計來年政府將錄得163億元的盈餘,到明年3月底財政儲備估計為9520億元(已計及今次派錢的支出),政府錢這麼多,為什麼不可派一點出來,讓市民開心一下?
現在批評波哥無新意,或者無將民生放在首位的政黨,有不少是支持鬍鬚曾做特首的政黨。波哥在派錢方面,和鬍鬚曾差不多,他們這樣批評波哥,又為何還去支持財政上更保守的鬍鬚曾選特首呢?
再講公共理財原則。上任財爺一直堅持「大市場小政府」的原則,實際上就接近「積極不干與」政策。
波哥上任財政司長才一個多月,財政預算案就要起貨,人人估計他會蕭規曹隨,但結果令人意外。波哥仍嘗試討論政府的理財理念,列出其公共財政三大目標:1. 政府必須適度有為,發展經濟、改善民生;2. 政府亦必須目光遠大,投資未來;3. 政府必須善用財政資源,以建立公平公義的社會為願景,讓各階層分享經濟發展的成果。
這些說法顯然建議政府要更積極作為,有異於前任財爺只重被動地發展經濟,減少政府作為,未有藉公共財政資源作再分配,關顧社會公平。亦有異於上任財爺未有強化政府的角色,不願作經濟的推動者。
可以肯定波哥在五個月的任期內,將無法確立政府作為「資源再分配者」及「經濟推動者」的角色。但他敢於將問題拿出來討論,提出改變的可能性,已是一大突破。
無論誰做下屆特首或財政司司長,都要認真思考這些問題。香港面對強鄰環伺、貧富懸殊、土地奇缺的困局,政府若想無為而治,香港只會不斷沉淪。
盧永雄